。能知道位置,这意味着井上太男要么拥有某种追踪类的非凡物品,要么他的天赋技能中就包含了定位功能。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人的手段比秦明预想的更加复杂。这个井上太男,看样子确实有点实力!
“他们现在还在抓人吗?”秦明继续问。
王雨点头的动作很快,很用力,像是一个在努力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的人:“抓,还在抓!井上太男好像需要很多人来做这样的事!”
“那他让你们做这些,到底想干什么?”秦明的声音沉了下来
王雨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驯化后的顺从,“总之,吃饱喝足睡女孩,然后就干活!其他的,我也不想知道了!”
“井上太男,现在在哪?”秦明换了一个问题。
王雨又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他不待在固定的地方!”
秦明沉默了几秒。
他需要的信息问得差不多了。
“你就这样待在树林里,不怕被蛊虫变成傀儡吗?”秦明的最后一个问题。
王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笑:
“应该不会!我刚才说了,我被毒师下了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不仅能够伤害我,也能够伤害那些蛊虫!
这是角根净村说的!”
秦明的手松开了王雨的衣领,王雨的双脚落回地面,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秦明的目光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冷漠,有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同族之人的悲悯。
“好吧,那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王雨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听出了秦明话里的潜台词。
没什么想问的了,也就是说,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而急促。
“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想杀我吧?我可什么都说了!”
他的身体在向后缩,肩膀在发抖,眼睛里满是求生的、可怜的光。
秦明看着他的眼睛,“你已经成了叛徒,只有死才能赎罪。”
王雨的脸彻底白了。
“不不,我不想死!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井上太男!我可以做内应!我可以”
“啊!!”
秦明一脚踢出。
带着对叛徒的全部愤怒和不齿,正中王雨的胸口。
王雨的身体像一颗被踢飞的皮球,从秦明面前飞出去,撞断了三根手臂粗的树枝,飞出了十几米远,然后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咔嚓!”
王雨的后背撞在树干上,滑了下来,像一滩烂泥一样堆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秦明收回脚,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那棵大树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是一脚踢出。
“咔嚓!”
那一脚踢在树干上,腰粗的大树从根部断裂,倾斜、倒下,树冠砸在旁边的几棵大树上,发出一连串“哗啦哗啦”的枝叶摩擦声。
秦明看着那棵断掉的树,看着那些浮世绘的碎片从树干上剥落、飘散、消失在雾气中,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明若有所思。本来,已经完成了今天的积分,他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虽然攻击其他玩家可以掉落物品,但秦明是有原则的,主动攻击别人,他目前还做不到。
但凡事都有例外。
对于那些脚盆鸡,秦明的这个原则可以不生效。
那个井上太男,不断地俘获叛徒,然后弄这些画,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浮世绘、切腹、献忠、占有——这些词拼在一起,每一笔每一划都写着一个大大的“阴谋”。
不管他有怎样的阴谋,都应该扼杀在摇篮中。
不是因为秦明有多正义,而是因为任何一个有脑子的熊猫国玩家都知道,脚盆鸡的阴谋,从来不会对熊猫国有好处。
那就从干掉这些东西开始!还有那些叛徒!还有脚盆鸡!
杀这些人,秦明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叛徒也好,脚盆鸡也好,在他心里连狗都不如。
狗至少忠诚,至少知道谁给它饭吃。
这些杂碎,就应该从地面上抹除,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小冉,灵汐!这回咱们有活干了!”
白小冉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声音清脆而带着兴奋:“老大,你的意思是,咱们接下来清除那些叛徒还有脚盆鸡?”
秦明的声音简洁而有力:“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苏灵汐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里的热可可放在桌上,双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嘴角上扬到一个压不住的弧度:“我赞成!”
白小冉,“我也赞成!”
“回房车!”
秦明坐上驾驶位,双手握住方向盘。
“自动行驶,速度每小时六十公里,随便开!”
房车启动了。
车速不快不慢,刚好够让车里的四个人用望远镜和白小冉的神瞳仔细观察公路两侧的树林和每一辆经过的载具。
秦明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公路两侧的树林和远处的载具之间来回移动。
白小冉神瞳天赋全力运转,她的视野比任何望远镜都更远、更清晰、更细致。
十分钟后。
房车缓缓减速,然后完全停了下来。不是找到了目标,不是遇到了障碍——是前面开不了。
公路被堵死了。
前方的路面上,密密麻麻地挤著几十辆载具——轿车、越野车、皮卡、面包车,甚至还有几辆改装过的装甲车和一辆侧翻了的油罐车。
这些载具分成两伙,正在公路中央和公路两侧的树林边缘激烈交火。枪声、炮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弹道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
有的人躲在车后面射击,有的人趴在路边的沟里扔手雷,有的人甚至爬到了车顶上架著机枪扫射。
地面上的弹壳铺了一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轮胎烧焦的橡胶味。
“砰砰砰砰!”枪炮声接连不断,双方打得热火朝天,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公路,不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