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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车尾气)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和你之间究竟算什么关系?

    说是情侣吧,我们什么都没做过。嗯,偶尔互帮互助。但说是好朋友,我又觉得十分别扭。可把这点别扭放在情侣关系里,又觉得还不够,很不够。这滋味就像我泡一包奶粉,250毫升的水刚刚好,可我加了500毫升,于是有牛奶味,但始终差点味道,和那黑心肝的牛奶商家有的一拼。毕竟闺蜜之间也不会互帮互助。

    应该?

    那天早上我给你留了把钥匙。

    其实我睡得不太好。桌子旁边立着一架灯,这灯不知道怎么关,后半夜实在又困又累,我有灯就睡不着,最后还是揪着这点灯光睡着了。起来的时候灯又是关的。

    钥匙上挂了个穿着紫色卫衣的嬉皮笑脸毛绒小猴子,是我特地选的,选了一对,我的是蓝色。

    这两只小猴子的左右爪子上还有两个磁吸,可以手牵手。

    你用指甲勾着小猴子的帽子,明知故问,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是我家的钥匙。本来只有一把,后面找锁匠配了一把。总不能每次都要先到我的学校找我,再让我带着一起回家吧。一人一把钥匙,拿着也方便。

    我说:“我在邀请你跟我同居。”

    那天早上差点又擦枪走火,幸得早八救我一条狗命。

    你一边亲吻我,一边说好爱我。这个爱究竟有多少重量,我也不愿细想。只是那个晚上,我21岁的这个晚上,浪漫梦幻的像一束插在花泥里的人鱼公主,靠着那一点点汲取出来的水分,肆意舒展娇弱的花瓣,在梦境之中的银色长河间撒下数万点明明亮亮的星星。

    我说姐姐把你的行李搬到我这来吧,省得跑来跑去的麻烦。

    我说我想帮你搬家,你不让,说就一点行李,叫辆车拉过来就好了。我委屈,说姐姐你对我还不够真诚。你又来敲我的脑袋,说你整个人都给我了,还要真诚到什么程度?你又用花言巧语把话题扯开,实在是让我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个小女朋友。

    你说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又在胡思乱想。

    “实在不行就再干一炮。”

    我连连拒绝。

    荤点好啊,但全荤不行呀,容易腻,荤素搭配,均衡营养,才是正经!

    我们就这样保持了这种暧昧的关系。

    也是过上了醉生梦死的同居生活哈。

    你每天都说爱我,我却感觉你的心不在我这。你喜欢嘟嘟猫,喜欢抱着嘟嘟猫,把下巴搁在它的头顶,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呆;喜欢你那两盆“多多”和“莺莺”,隔三差五给它们浇水施肥,还特地抱着它们到小区楼下晒太阳;你喜欢亮晶晶的石头、喜欢五花八门的贴纸、喜欢盲盒,喜欢不同种类的香水。

    你也喜欢我。

    可我就像你展览在橱窗里的盲盒摆件。你说你爱死我了,我却不敢真的问你愿不愿意为我死一回。

    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宝宝要你猜。

    一到这个时候你就格外迷茫,睁着一双水雾雾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实在不能理解情人和恋人这两者之间的差别。

    “友谊之上,恋人未满……”我哼着歌在你面前晃悠,手上拿着扫帚,有意无意地看你。

    你……你头也没抬,坐在沙发上缠那什么玩意儿。我嫉妒地盯着那一半被你捏在手上的纸模,粉色的高亮线,随着粉白的指尖一圈一圈乖巧地缠绕在纸膜上。

    我又忍不住想到你将腿缠在我的腰上也是一番好景色。

    如果视线有实质,那这一沓纸膜一定会被我嫉妒的视线给烧的精光,连一层灰都留不下。

    我把扫帚放了回去,拿出手机溜溜哒哒一屁股挨着你坐下。

    “吸溜——”

    我抱着你啃了两下,嘿嘿,是我的洗发水味儿。

    我装模作样刷手机,用余光去瞟你。你的耳朵亮晶晶的,我以为是你戴了耳钉,但你不爱戴这些小东西,又觉得不太像,于是凑近了,再一瞧,嘿,是个蓝牙耳机!难怪听不见。

    “姐姐——”

    我把你的耳机拿掉,对着你的右耳朵哈气。

    你的耳朵很敏感,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一个机灵,手上的线全散了,还剩一个尾巴尖尖。你三下五除二把手上那瓣纸膜缠完了,扔在桌子上,抓住了我那只偷偷溜进你卫衣里,正在楷油的咸猪手,阴测测地冲我笑:“你想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特殊的天赋,你不论干什么都有种情人间调戏的亲昵。说话甜腻又轻细,像在蜂蜜罐子里腌了三倍,与其说是责问,倒不如说是在冲我撒娇。于是这表情也不甚吓人,只是睁圆了眼,嘴角朝两边扯(嘴巴太小了,再怎么扯也扯不开),嘴巴上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啫喱,一晃一晃,晃得我的心也跟着晃。

    不知道对别人有没有效果,总之,牵制了我5秒的逃脱时间。

    我凑过去舔了一口。

    “林酉禾童鞋,”你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请你不要用这副单纯正经的模样来做如此下流的事情!”

    我也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回答你:“报告老师,我不清楚,还请老师明示!”

    “比如,”你把我另外一只暗戳戳作妖的手从卫衣里逮了出来(现在好了,我两只手都被你抓住了,只能用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你,希望姐姐大人手下留情),“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对我发出咸猪手攻击!”

    两只手都被你擒获,人赃并获,我依旧振振有词,死不悔改:“鲁迅先生曾经说过,适当的忄青走取能为情侣事业增添加瓦……诶!”

    有只手快准狠在我的木婴木兆上捏了一把,长长的指甲刮得我的的木婴木兆刺激又生痛。

    我很快就没有精力再去贫嘴了,朝你讨饶:“姐姐,姐姐,好姐姐!好姐姐,我错了!”

    你恶狠狠地冲我笑,像一个刁蛮的恶霸大小姐当街调戏并强抢民女。只是这个恶霸大小姐长得实在好看。我好希望接下来的剧情直接快进到夫妻对拜,红烛帐暖入氵同房。

    很显然你更喜欢亻俞香窃玉。

    我半推半就,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真是“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

    事后我义愤填膺:“这怎么是咸猪手呢?这怎么着也得是个鲜猪手!”

    你笑骂着把被子往我脑袋上一罩,整具身体压了过来:“还有理了真是!”

    “吸溜~”

    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呀。

    “渴了!渴了!”我胡乱踢在被子里,躲避着你的挠痒痒攻击。

    我笑的肚子痛,又被你按在床上狠狠收拾了一顿。

    你恶狠狠地揪住我的脸,问我还敢不敢了。

    我说你胜之不武。

    你要继续。

    我连连讨饶。

    “不敢了,不敢了!”

    手劲真大。我一边揉一边心疼被你捏僵了的脸,一边埋怨地盯你。

    哇,白花花的肉亻本!

    你要下床,我赶紧爬过去抱你。

    腰真的好细哦!

    还有人鱼线,明明那么瘦,每次都能摸到骨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姐姐不可估量。

    嘿嘿,我顶着脑袋在你肚子上一通乱蹭,你让我滚开,我不!我就不!

    我抱着你,死死的,就算你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睁不开的力道。我说,姐姐,你能不能穿女仆装给我看呀?你就伸出一根指头,戳我的额头,说我年纪不大,色心倒是不小。我说对啊,不然哪里来的机会天天跟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你说只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吗?我迅速爬起来给你一个“啵啵”,当然不是啦,我理直气壮,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