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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风月皆让步,只为一人温柔

    晚风透过落地亚麻帘,悄悄溜进恒温的更衣室,卷起一室淡淡的雪松茶香。

    空气里残留着方才极致缱绻的暧昧余温,黏腻、清甜、滚烫,久久不散。

    两人咫尺相对,呼吸交缠,眼底都盛着未曾宣之于口的心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紊乱又急促的心跳声,一下、两下、重重叠叠,撞碎了所有克制与分寸。

    江禹堪堪退开半步,拉开那层濒临失控的距离。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依旧泛着未褪的灼热红意,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沙哑得彻底,每一个字音都像是强行从紧绷的喉骨里挤出来的。

    方才只差一毫,他便会不管不顾,俯身吻上她柔软的唇。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在她刚挣脱五年寒凉、满身伤痕尚未痊愈的时候,用一丝一毫的急切,惊扰她、冒犯她、逼迫她。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贪欢的暧昧,是她心甘情愿、彻底放下过往、完完全全的奔赴。

    是余生漫长,岁岁相守,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名正言顺的宠溺。

    苏清鸢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耳尖红得通透,连白皙细腻的脖颈都染开一层浅浅的绯色。

    方才鼻尖相抵、唇齿咫尺的悸动,从未有过的强烈,滚烫的电流席卷四肢百骸,让她至今四肢发软、心口发烫。

    二十三年人生,五年守着沈泽小心翼翼、卑微克制,她从未体会过这般极致的心跳、这般明目张胆、小心翼翼、虔诚至极的偏爱。

    沈泽的温柔是假面,是演给世人看的儒雅人设,客气、疏离、永远带着分寸与算计,从未真正落在她心上半分。

    可江禹的温柔,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是下意识的迁就,是极致克制的沉沦,是把她的情绪、体面、委屈、欢喜,全都妥帖安放、细细珍藏。

    她抬眸,澄澈的眼眸水光潋滟,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慌乱,又带着一丝大胆肆意的试探,轻轻望着眼前紧绷隐忍的男人,轻声开口,嗓音软软浅浅,带着微哑的甜意:

    “江总,你刚才……是不是差点亲我?”

    一句话,直白坦荡,不躲闪、不娇羞扭捏,干净利落,瞬间戳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薄纸。

    江禹身形微僵,眼底仅剩的燥热骤然凝固。

    他活了二十八年,执掌万亿商业版图,谈判桌上杀伐果断、从容不迫,面对任何风浪、任何算计都稳如泰山、不动声色。

    可此刻,被她一句软糯直白的问话问得心头大乱,耳根瞬间爆红,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垂眸望着她清澈坦荡、盛满笑意的眼眸,再也装不出半分沉稳冷静,薄唇微抿,无奈低笑一声,醇厚的笑声裹着浓浓的宠溺,温柔落满一室:

    “是。”

    他坦荡承认,不加掩饰、不找借口、不虚伪遮掩。

    “我差点失控。”

    他往前轻挪半步,再次将距离拉近,却极致克制,稳稳停在安全边界,目光灼灼锁着她的眉眼,字字认真、句句赤诚:

    “清鸢,我克制得住所有欲望,克制得住所有冲动,唯独克制不住对你的心动。”

    “从第一次看见你,站在沈家大门口,一身旧布衫,干净倔强、从容坦荡,被辜负五年却依旧善良通透,我就彻底移不开眼了。”

    苏清鸢心口狠狠一颤,眼底笑意微僵,心底泛起层层温热涟漪。

    她怔然望着他:“第一次?我们今天才初见。”

    江禹望着她懵懂澄澈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盛满无人知晓的深情与隐忍,语气温柔又缱绻,带着一丝无人懂的遗憾:

    “于你是初见,于我,是蓄谋已久的重逢。”

    简短一句话,藏着跨越数年、无人知晓的深情伏笔,沉甸甸砸进苏清鸢心底。

    她彻底愣住,眉眼微抬,满是错愕与好奇:“什么意思?”

    江禹却没有细说过往,只是温柔揉碎眼底所有汹涌情绪,化作漫天温柔,轻轻避开这个话题,不愿让沉重过往惊扰此刻的温柔氛围。

    “先不告诉你。”

    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缱绻的浅笑,眼底盛满得逞的细碎星光,嗓音低磁撩人:

    “留点悬念,留给往后岁岁年年,慢慢讲给你听。”

    “我不想第一次正式走近你,就用陈年旧事压着你、困住你。我只想让你知道,遇见你,我很庆幸。”

    苏清鸢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底密密麻麻的甜意层层蔓延,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过往阴霾,尽数被他温柔拆解、轻轻抚平。

    她轻轻弯眼,眉眼清甜灵动,带着一丝狡黠的调侃:“江总这么会说话,到底骗过多少女孩子?”

    江禹立刻正色,眼神无比认真,语气郑重又虔诚,字字掷地有声:

    “从未骗过任何人。”

    “我江禹二十八年人生,嘴笨、无趣、清冷、寡言,从前不会哄人、不会温柔、不会迁就,半生杀伐、半生冷漠。”

    “唯独遇见你,自学温柔、自学迁就、自学偏爱。”

    “我的所有情话、所有温柔、所有耐心、所有破例,此生仅此一份,只给你苏清鸢一个人。”

    这话没有华丽辞藻堆砌,没有刻意煽情修饰,朴实真诚,却比世间所有甜言蜜语都更戳人心窝。

    苏清鸢鼻尖微酸,眼底瞬间泛起温热水汽。

    五年,她守着一段单向付出的感情,听惯了沈泽的敷衍借口、虚假温柔、客套情话,从未有人这般,认认真真告诉她——我所有温柔,只为你而生。

    她低头,轻轻弯起唇角,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糖:“那江总,刚刚差点亲我的冲动,也是仅此一份吗?”

    江禹被她直白大胆的反问撩得心头滚烫,眼底笑意肆意盛放,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极尽暧昧蛊惑:

    “是。”

    “毕生唯一,毕生最烈,毕生心甘情愿的失控。”

    苏清鸢浑身微麻,心跳再次失控加速,整个人被他极致的温柔与偏爱层层包裹,甜得四肢百骸都软软的。

    她微微抬眼,望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

    一身墨色高定真丝礼服,丝缎面料在暖灯下流淌着细碎柔光,星轨收腰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云朵肩线温柔雅致,衬得她肩颈线条优越精致,锁骨深陷,肌肤白皙通透,整个人褪去了五年的温顺隐忍、黯淡拘谨,多了几分鲜活明媚、清冷惊艳的锋芒。

    从前为沈泽收敛所有光彩、磨平所有棱角,活成沉默卑微的附属品。

    如今一身清辉,自带锋芒,不染尘埃,不负自己。

    江禹静静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温柔缱绻地落在镜中她的身影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痴迷与珍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很好看。”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千万倍。”

    苏清鸢看着镜中落在自己身上、毫无杂质、满眼温柔的目光,轻声笑道:“江总太夸张了,不过一件衣服而已。”

    “不是衣服好看。”

    江禹立刻打断她,语气无比笃定认真:

    “是你好看。”

    “旧布衫藏不住你的通透风骨,高定礼服衬得出你的绝代风华。无论朴素或是精致,你骨子里的干净、温柔、倔强、坦荡,从来没变过。”

    “沈家不识珍宝,弃你如敝履,是他们毕生最大的损失。”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狠狠戳中了苏清鸢五年所有的委屈与隐忍。

    五年,所有人都说她高攀沈家、依附沈家、配不上沈泽,人人嘲讽她一无所有、家世平平、木讷死板。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不是她不配,是沈家眼拙,是沈泽不值得,是他们错失了世间最干净赤诚的真心。

    苏清鸢眼底微微发热,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他,从容浅笑:“可我还是要谢谢他们,放手之恩,让我得以解脱。”

    江禹望着她通透释然的模样,心底愈发心疼,伸手,极其克制、极其温柔地轻轻拂开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温柔。

    动作轻得极致,没有半分冒犯,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是解脱。”

    他眸光灼灼,字字郑重:

    “是重生。”

    “从今日起,你不用再为任何人隐忍、妥协、委屈自己。你可以肆意笑、肆意闹、肆意鲜活、肆意热爱,你可以重拾你的茶道、你的初心、你的人生。”

    “往后,有我。”

    短短四字,胜过世间万千情话。

    安稳、踏实、厚重、笃定,给足了她所有缺失的底气与偏爱。

    苏清鸢心头一颤,抬眸深深看着他,轻声反问:“江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明明刚认识不久。”

    江禹垂眸,目光锁住她清澈的眼底,温柔轻笑:

    “时间长短从来不是心动的标准。”

    “有些人朝夕相伴数年,依旧心生算计、隔阂万千;有些人一眼对望,便知是余生宿命、人间唯一。”

    “于我而言,遇见你,即是人间圆满。”

    苏清鸢静静看着他,久久不语。

    心底积压五年的寒凉,被他一句句温柔、一次次偏爱、一次次克制的宠溺,一点点融化殆尽。

    原来真正被爱、被珍视、被偏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用讨好、不用卑微、不用隐忍、不用猜测,只需站在这里,就有人视你为珍宝,护你周全,予你温柔。

    她轻轻抬步,转过身,完全面对他,眉眼弯弯,清甜温柔:“那江总,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有所回报?”

    江禹眉峰微挑,眼底兴致盎然,唇角笑意温柔缱绻:“哦?清鸢想怎么回报我?”

    苏清鸢微微仰头,直视他深邃眼眸,大胆又灵动:“江总想要什么回报?钱财、道谢、请客吃饭,我都可以。”

    江禹低低失笑,胸腔震动,温柔的笑声洒满整个房间,他俯身贴近她,鼻尖堪堪擦过她的额角,气息温热缱绻:

    “我不要钱财,不要道谢,不要饭局。”

    他眸光深情滚烫,字字入心:

    “我只要你。”

    “只要苏清鸢,放下过往,接纳偏爱,往后余生,眼里有我,心里有我,余生是我。”

    直白坦荡的告白,热烈真诚,毫无掩饰,瞬间击溃苏清鸢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耳尖爆红,心跳如鼓,却依旧倔强抬眸,轻声调侃:“江总这么霸道?”

    “只对你霸道。”

    江禹毫不掩饰自己的私心与偏爱,温柔又强势:

    “我的温柔人人可看,我的偏爱,只你独享。”

    就在两人氛围愈发温柔缱绻、暧昧升温,即将彻底戳破所有隔阂的瞬间——

    走廊外,江禹放在玄关的私人手机,再次急促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助理连续发来数条加急消息,不再是简单的动态报备,字字紧急,打破一室温柔静谧。

    【江总,紧急情况!沈泽在云顶会所大肆醉酒造势,当众诋毁苏小姐!】

    【他对着所有南城豪门子弟、媒体熟人放话,说是苏小姐死缠烂打五年、贪慕豪门富贵、品行不端,被沈家体面退婚,是她不知廉耻、咎由自取!】

    【他还当众炫耀自己新女友家世显赫、温柔得体,对比贬低苏小姐木讷粗鄙、毫无用处,到处卖惨博同情,塑造自己受害者人设!】

    【现在南城小圈子已经开始流言发酵,不少人开始跟风抹黑苏小姐!】

    【另外,沈家长辈刚刚公开表态,对外宣称婚约解除,是苏小姐性格孤僻、不懂规矩、难以持家,主动劝退,彻底把脏水泼死!】

    一条条消息弹出,字字刺眼,句句恶毒。

    五年消耗、五年隐忍、五年真心错付,到头来,被人如此颠倒黑白、恶意抹黑、肆意诋毁。

    方才一室温柔缱绻的氛围,瞬间冷凝大半。

    江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眼底所有温柔笑意瞬间尽数褪去。

    方才盛满星光与温柔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刺骨寒冰,眸底风起云涌、杀伐尽显,周身气场瞬间冷冽骇人,是商界掌权人极致的凌厉与压迫。

    温柔是真,护短是真,杀伐更是真。

    他可以纵容全世界辜负自己,却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半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苏清鸢站在一旁,清晰地看见了消息内容。

    她眼底微光微微黯淡,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酸涩与寒凉,却没有委屈落泪,没有愤怒失态,只剩极致的通透与淡然。

    五年相伴,她太了解沈泽的虚伪自私、面子至上。

    他向来最在意自己温润儒雅的公子人设,最在意南城圈层的名声口碑。

    今日被她当众利落退婚、直白拆穿虚伪体面,丢尽颜面,心里不甘、心底记恨,所以不惜颠倒黑白、恶意抹黑,也要挽回自己的体面,把所有过错、所有不堪,尽数推到她身上。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神色平静淡然,语气从容恬淡:“没事,我习惯了。”

    “五年以来,我早已是旁人嘴里攀附豪门、死缠烂打的反面教材,不差这一次流言蜚语。”

    她抬眸看向面色冷冽、气场骇人、满眼护短怒意的江禹,反而轻轻笑了笑,温柔安抚:

    “江总,不用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我苏清鸢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五年真心、五年坦荡、从未亏欠沈家半分,流言止于智者,我不在乎。”

    五年磋磨,早已练就她荣辱不惊、从容通透的心境。

    别人的诋毁、流言、偏见,早已伤不到她分毫。

    可江禹听着她清淡释然的话语,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隐忍委屈,心底的心疼与怒意,愈发汹涌泛滥。

    他太清楚,她不是不在乎,是早已习惯独自承受、习惯自我消化、习惯不与人争。

    五年无人护她,所以她只能自己坚强、自己释怀、自己扛下所有风雨与诋毁。

    可从今往后,不必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极其温柔地将她轻轻拢进怀里。

    拥抱很轻、很克制、很尊重,没有禁锢、没有压迫,只有极致的安稳、温柔与庇护。

    宽阔温热的胸膛,替她隔绝了所有世间寒凉、所有流言恶意。

    低沉温柔、却无比坚定的嗓音,轻轻落在她耳畔,字字铿锵、句句郑重: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行。”

    “从前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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