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弗吉尼亚,田野上开满了野花。
可那些野花下面,埋着数不清的尸体。
五十万南方军,浩浩荡荡向北开进。
他们扛着枪,推著炮,赶着马车。
那些从里士满出发的小伙子,有的刚从火线上撤下来。
有的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
有的刚从家乡赶过来。
每个人的内心,都充满了恨意。
他身后跟着三十万步兵,五万骑兵,一千门大炮。
再后面,是刘铭传的舰队。
旅顺号带着十艘明轮战舰,从詹姆斯河驶入切萨皮克湾,从切萨皮克湾驶入波托马克河。
那些灰色的钢铁巨兽,烟囱里喷著浓烟,炮塔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华盛顿城里,一片死寂。
菲尔莫尔总统坐在白宫的地下室里,面前摊著一份份战报。
里士满之战败了,弗吉尼亚丢了,南方人打过来了。
他问斯科特将军:“我们还有多少人?”
斯科特说:“大概还有二十万。”
“不过,都是从北边各州调来的新兵。”
“还有一些从战场上收拢的回来的。”
“最要命的是,我们严重缺乏基层军官。”
“目前只能让那些还在西点学校学习的学生担任。”
菲尔莫尔深吸了一口气:“凭借这些人,我们能打过南方军吗?”
斯科特沉默了很久:“我尽力。”
菲尔莫尔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就尽一切可能,至少,也要给我们创造一个,体面退出战争的台阶。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五月中旬,南方军前锋抵达华盛顿外围。
五十万人,在波托马克河南岸扎下营来。
帐篷一望无际,炊烟遮天蔽日。
李将军站在阿灵顿高地,举起望远镜,看着河对岸那座城市。
国会大厦的圆顶在夕阳下闪著光,白宫的旗杆上还飘着星条旗。
除此之外,之前熟知的地标建筑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匆匆清理出来的空地。
他问博勒加德:“北军有多少人?”
博勒加德说:“根据间谍消息汇总,大概有二十万上下。”
“不过,都是新兵,而且,缺乏核心老兵和基层军官。”
李将军放下望远镜:“既然这样,那就不要给他们整顿的时间,命令部队,准备进攻。”
五月二十日凌晨,南方军发动了第一次进攻。
十万人,排著一个个方阵,在军乐队的伴奏下,迈著鹅步,向着北方军平推了过去。
呐喊著冲向北方军的第一道防线。
北方军学着南方军在里士满的战术,趴在战壕里。
等到南方军冲进两百米,一声令下,万枪齐发。
然而,他们手里的都是老式滑膛枪。
射击距离,和射击精度十分要命。
在这个距离,杀伤力极其有限。
依靠着强大的密度,让南方军的前锋倒下一片。
不过,后面的南方军迅速补上位置,继续向前前进。
北方军继续射击。
南方军则继续前进。
一个人倒下了,立刻有人从后面顶上。
不多时,南方军顶到了北方军面前20米。
“预备!”
南方军的众人停下了脚步,齐齐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放!”
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风骤雨一样,向着北方军席卷而去。
虽然北方军挖掘了战壕。
但是密集的子弹,仍然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瞬间,大批的人倒在地上。
“装填弹药,预备。”
伴随着口令声。
南方军,迅速装填弹药,再次举枪瞄准。
“放!”
砰!
伴随着枪声,再次有大批的北方军,被子弹击中。
虽然被铅弹击中并不会立刻致命。
但,那些受伤的北方军不断的哀嚎著。
这一幕,再次打击了北方军的士气。
“冲锋!”
两轮子弹打完后。
南方军的将军们按照操典,发出了冲锋的命令。
南方军的士兵们,将刺刀插到步枪上,举著步枪冲了上去。
北方军刚才被南方军两轮子弹,打的晕头转向。
此时,正在战壕里乱成了一团。
南方军一眨眼的功夫,就举著刺刀冲了上来。
要命的是,南方军站在战壕边缘,属于居高临下。
拼刺占据优势。
一瞬间,大批的北方军士兵被刺刀钉死在战壕里。
打到中午,南方军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战壕里尸体堆成了山。
北军退到第二道防线,继续抵抗。
李将军站在阿灵顿高地,看着那些倒下的士兵,面无表情。
博勒加德问他:“将军,还打吗?”
李将军说:“继续,绝对不能给北方军任何喘息时间。”
李将军说著,命令之前进攻的人守住战壕。
再次抽出20万生力军,开始进行第二次进攻。
看着比上一次更多的南方军再次,排成一个个方阵冲了上来。
北方军崩溃了。
他们兵力本身就比南方军少。
后备队的数量更少。
少数后备队,都用来补充刚才损失的兵力了。
现在,留守在第二道战壕的,除了少量后备部队,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刚刚从上一道战壕退下来的。
他们惊魂未定,南方军的生力军就压了上来。
这些人,没有办法,只能咬著牙再次顶上。
“砰砰!”
北方军在战壕里不断的开着枪。
南方军的阵营里,不断有人倒下。
但很快就被补位填满了。
很快,南方军就前进到了战壕前20米。
照例两轮枪响过后,刺刀冲锋。
这下很多北方军有了经验,率先爬出了战壕,象征性的抵抗了几下,就快速后撤。
南方军突破了第二道防线。
北军退到最后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波托马克河上,旅顺号带着十艘明轮战舰,缓缓驶来。
那些灰色的钢铁巨兽,炮塔转动,炮管抬起,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城外防线。
轰隆,轰隆,轰隆!
伴随着海军的舰炮。
第三道防线被炸的人仰马翻。
那些士兵和他们的战壕一起飞上了天。
随后,炮火向着两旁延伸。
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被炸出了一条宽阔数里的缺口。
“冲锋!”
李将军见状,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五十万南方军如同潮水一样冲向了华盛顿。
大量士兵从缺口涌入后,迅速向着两翼进攻,拓展突破口宽度,配合正面进攻部队,消灭守军。
更多的士兵则涌入了华盛顿城内。
菲尔莫尔总统坐在白宫的地下室里,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他问身边的幕僚:“还有希望吗?”
幕僚低下了头。
菲尔莫尔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上楼梯。
他要去面对那些南方人,去面对自己的命运。
白宫门口,李将军骑着马,带着一群参谋,缓缓走来。
他看见菲尔莫尔站在台阶上,只带了一面白色的手帕。
菲尔莫尔走下台阶,把白色手帕递给李将军:“将军,我投降。”
李将军接过白色手帕:“总统先生,战争结束了。”
菲尔莫尔点点头:“是的,结束了。”
国会大厦里,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北方议员,被南方士兵堵在大厅里。
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一个来自马萨诸塞的老议员,对着那些南方士兵喊:“你们这些叛军!你们这些奴隶主的走狗!你们毁了这个国家!”
一个南方士兵举起枪托,砸在他脸上。
他倒下了,满嘴是血,还在骂:“叛军!叛军!”
又一个枪托砸下来,他老实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