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法尔加广场的冲突过后,伦敦的警察和政客们都以为,那些印度人会被近卫师团的刺刀吓住。
会缩回白教堂的贫民窟里,会像老鼠一样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可是他们错了。
如果之前在印度的时候,他们或许还很懦弱。
但走了这上万里的路,他们见识了太多凶残的事情。
很多人已经彻底的变了。
懦弱的人早就死在路上了。
能抵达伦敦的,大多数都有点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拉吉夫从特拉法尔加广场回到白教堂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的额头被骑警的警棍砸开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同屋的老妇人用一块脏布帮他按住伤口,他疼得龇牙咧嘴。
拉吉夫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弟兄们,英国人拒绝了。”
“他们不给我们房子,不给我们粮食,不给我们权利。”
“他们要把我们饿死在这里,就像他们在印度饿死我们的父母一样。”
屋里安静极了。
女人们抱着孩子,低声哭泣。
老人咳嗽著,咳得喘不上气。
几个年轻人攥著拳头,指节发白。
拉吉夫站起来:“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跪着求他们。
“他们错了,我们从印度走到英国,不是为了跪着求人的。”
“我们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英国人的房子,英国人的粮食,英国人的钱,都是从印度抢走的。”
“现在,我们要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白教堂区的印度人没有去特拉法尔加广场集会。
他们去了街上。
几千人,手拉着手,坐在马路中间。
那些马车,被堵得动弹不得。
车夫们骂骂咧咧,可印度人一动不动。
有车夫想从旁边绕过去,可旁边的路也被堵了。
警察想要试图驱赶,可印度人实在是太多了。
抓了一个,出来十个。
抓了十个,出来一百个。
整个东伦敦的交通都瘫痪了。
那些工厂的工人上不了班,那些商店的货物运不出去,那些学校的孩子们上不了学。
那些依靠道路维系的体系,开始崩溃。
交通瘫痪的第二天,零元购开始了。
那些印度人冲进白教堂区的商店,开始抢粮食,抢衣服,抢一切能抢的东西。
一群人冲进店里,把货架上的东西搬空,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店主报了警,可是警察来了之后,可看见那么多印度人,也不敢动手。
只能任由这些印度人胡作非为。
一个叫犹太杂货店主,站在自己的店门口,看着那些印度人把货架上的面粉,糖,茶叶,罐头一箱一箱地搬走,欲哭无泪。
他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店,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
他报了警,警察来了只是看了看,随口说了一句,我们会调查的。
然后就走了。
从此之后,杳无音讯。
类似的案件,一天内发生了上百起。
哪怕这些警察想要处理,也忙不过来。
白教堂区的几百家商店,在三天之内被抢了个精光。
那些印度人像蝗虫一样,扫过一条街,那条街就空了。
他们甚至都不挑东西,什么都要。
粮食,衣服,鞋子,锅碗瓢盆,甚至家具都要。
他们扛着床垫,抬着衣柜,像搬家一样。
伦敦人开始害怕了。
那些住在东伦敦的英国人,爱尔兰人,犹太人,纷纷搬走。
他们不想和印度人住在一起,不想自己的店被抢。
可他们搬走了,房子就空了出来,更多的印度人搬了进来。
更多的印度人搬进来,更多的英国人搬走。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没有人知道怎么停下来。
交通瘫痪,零元购之后,是随处大小便。
那些印度人没有在屋里上厕所的习惯,他们在街上拉,在墙角拉,在公园里拉。
伦敦人这几年当海盗上岸,开始讲究体面了,可印度人可不在乎这个。
他们在印度就是这样,在街上拉了一辈子,现在到了英国,还是这样。
白教堂区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粪便,臭气熏天。
那些英国人捂著鼻子走,骂着脏话,感觉回到了十几年前,随便倾倒粪便的时候。
伴随着遍地的粪便,霍乱开始蔓延了。
一些人去医院看病,可是医院里也挤满了印度人。
在交通瘫痪,零元购,霍乱蔓延的同时,另一件事也在发生。
一些更聪明,更狠辣,更有野心的人组织了起来。
他们是从印度军队里逃出来的士兵。
是从土邦王公的卫队里跑出来的军官。
是从英国人训练营里溜出来的叛徒。
他们有枪,有刀,有炸药。
他们知道怎么打仗,怎么杀人,怎么放火。
一个叫辛格的锡克教徒,看准机会站了出来。
他以前是英属印度军队的士官,在阿富汗打过仗,是英国人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可现在,他把枪口对准了英国人。
他带着几十个从印度军队里逃出来的老兵,在白教堂区的一栋废弃工厂里创建了据点。
他们白天睡觉,晚上行动。
抢劫,绑架,纵火,敲诈,什么都干。
第一个被绑架的,是一个叫威廉姆斯的英国商人。
他在东伦敦开了一家纺织厂,雇了几百个工人。
他的工厂是白教堂区最大的,也是印度人最恨的,因为他的工厂里的工人,大部分是英国人,没有印度人。
辛格带着人,在一天夜里,翻墙进了威廉姆斯的别墅,把他从床上拖起来,绑走了。
第二天,辛格派人给威廉姆斯的家人送了一封信:拿一万英镑来赎,否则撕票。
威廉姆斯的家人报了警,可警察甚至不敢进印度人的街区。
无奈之下,威廉姆斯的家人只好凑钱赎人。
威廉姆斯回到家后,立刻关了工厂,带着家人,搬到了乡下。
他再也不敢回东伦敦了。
像威廉姆斯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看到这些印度人如此猖獗,那些有钱的英国人,纷纷搬离东伦敦。
那些没钱的英国人,只能留下,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被抢的是不是自己。
纵火,是辛格的绝招。
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形成威慑力。
辛格带着人在夜里疯狂放火。
工厂,仓库,商店,民宅都是他袭击的目标。
那些几百年的老建筑,那些工业革命时期的工厂,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商店,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白教堂区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几百栋房子被烧毁,几千人无家可归。
那些英国人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砖瓦,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