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天使缓缓将目光投向正在徐徐下降的李愉，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它实在猜不透这个家伙这次前来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这也没关系，只需把他的记忆和意识抽取出来，再一点点剖析，总归会得到答案的。
一路走来，它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制造痛苦，理解痛苦，成为痛苦。
借用蝼蚁们的牺牲，促使它完成了崇高的进化。
而那么面前这个独特的蝼蚁样本，又可以为它带来什么新的刺激呢。
李愉看着对面不善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神色从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微微下按，似有无形之力随之蔓延。
“大荒囚天指！”淡漠的语气从李愉的口中传出。
随后，面前的痛苦天使面容猛地一僵，那原本冷漠的脸上竟露出了名副其实的痛苦神情。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如钢钳般死死钳住翅膀根部，猛然发力。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筋肉被扯断，骨骼被拉碎，羽毛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暴雪。
痛苦天使发出凄厉而失真的惨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落在四周。
那身躯犹如雪花屏中的画面一般，剧烈地扭曲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像屏幕熄灭一样。
“卧槽，这个逼我给予高度评价。”勾子见到这一幕感叹道。
虽然，这个外星人有些时候不太着调，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虽说呈现出的效果震撼无比，可实际上操作起来却简单得很。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技巧，这一点任谁都能够做到，毫不夸张地讲，有手就行。
因为其原理不过是在炸毁对方服务器的同时，再摆出一个华丽且嚣张至极的姿势罢了。
即使李愉站着不动，也能打出这样的效果。
有时候，胜负往往不在棋盘之内，而在棋盘之外。
李愉之前与大鬼的战斗过于激烈，而且大鬼发动了E攻击，导致现场的监视传感器全都被摧毁。
这使得痛苦天使无法观测到主控室的情况。
再加上它对大鬼的动力机甲太过信赖，有甲打无甲本来就是虐杀，更别说这个甲还是动力机甲了。
经过理智的火力计算后，它认为闯入者突破防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它之后就没有关注，主控室情况了。
谁知道，李愉可以徒手拆机甲啊。
直至此刻，痛苦天使才惊觉，大鬼动力机甲上的智能体已然没了任何反应。
毕竟这是进化过的智能 AI，即便主控室的服务器已被炸成废墟，它依然能高效地抢救重要数据。
它迅速调动设施内其他计算机设备，同时启用刚刚夺来的肉鸡的算力，全力以赴地调整自身框架结构，只为让自己的状态稳定下来。
痛苦天使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那些肉鸡正是突破的关键所在。
只要再给它一些时间，成功攻破那令人厌恶的铁幕程序，解锁对外的网络协议，它便能逃离此地。
它只需再找到一个高规格的信息设备，就能立刻恢复到全盛状态。
到那时，这里的所有人都将在劫难逃，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所有人都得死，受尽折磨与苦痛的死。
然而，李愉深知除恶务尽、斩草除根的道理，自然不会放任痛苦天使逃离。
随着空间猛然一震，李愉猛地一脚，狠狠踩到痛苦天使那本就破碎不堪的面容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踩进了地面。
随即，李愉满脸嘲讽地说道：“你当你是剑魔啊！”
身为医生的李愉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这家伙脑子不太正常。
他心想，这应该是核心算法出了问题，看样子是没救了，还是尽快实施人道毁灭吧。
善良的他看不得对方这样受苦。
李愉和勾子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俩之间的黑客头脑战，都不知有多少次了，他的黑客技术也是不容小觑。
现在再加上兰德里，一起痛打“落水狗”这种事还是能够做到的。
“真顽强啊。”看着脚下的痛苦天使感叹道。
无论怎样对它进行破坏，它都如同顽固至极的病毒一般，不停地自我复制、分裂，怎么杀都无法将其彻底清除。
突然，李愉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他之前就想尝试的事情。
流窜AI？网络上的幽灵？
那么让你见见真的幽灵怎么样？
李愉缓缓闭上双眼，沉默宛如漫长的黑夜。许久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狰狞之色，仿若来自深渊的恶鬼。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他整个人身上汹涌而出，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血腥的杀戮之中。
数据流转下，构成了三柱清香。
如果说之前炸服务器、破坏程序的操作，谢尔盖和叶莲娜还能理解，那么李愉现在的行为他们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李愉所执行的这个烧香程序，他们就是完全看不懂了。
这程序架构似乎是曾经在东方流行的电子功德程序的一部分。
按照设定，这炷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失，除此之外，这程序似乎并无其他作用。
也不知道这程序东方人设计出来干嘛的。
难道是用来计时的？客观地展现下一炷香的时间？
而随后发生的事情，更是令双子他们震惊得开始怀疑人生，以往所学的知识在这一情境中完全无法适用。
“开席了！”随着李愉的话语。
只见，他脚下痛苦天使的核心程序居然开始消失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消失。
就仿佛有一个来自高位面的橡皮擦，轻轻擦去了纸张上的涂鸦。
然而，同在这张“纸张”上的其他人，根本无法以任何方式这个橡皮擦，只能看到其产生的效果。
自然也就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茫然无知，完全无法理解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勾子，他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毕竟这是外星科技，地球的人工智能难以理解也是正常的事情。
慢慢来，迟早有一天它可以探明这一切，它的时间可比人类长多了。
加油，人类！别输给外星人啊。
等等！
勾子突然察觉到，随着痛苦天使的核心程序的消失，其外部程序也开始崩溃。
在这个时候，勾子心想怎么能不趁机捞一口热乎的呢！
既然李愉都表示“开席”了，那它可就不客气了。
我要坐小孩那桌！
勾子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快朵颐，实际上，它从这个天使出现就开始“垂涎欲滴”了。
其实，促成了这一切的李愉也很惊讶，没想到这居然真的成了。
“这东西，居然真的可以拿来供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