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范浩训子结束,召来节度使衙署官吏,调整部署为贾琏埋坑之刻。
贾琏这边已然顺流而下,抵达了金陵渡口。
前往金陵之刻,贾琏已然放出了消息。
因此,得封冠军侯,即将就职扬州府节度使的贾琏,刚刚靠岸,便望见了贾氏金陵支脉的贾氏族人在渡口等侯。
除却贾琏上次前来金陵之刻所收下的亲信贾琨之外,史家支脉,薛家支脉,牛家支脉,以及金陵知府贾雨村等人亦是聚拢等侯。
可以说,今天的金陵渡口,除却金陵甄家,以及太上的铁杆之外,金陵世家豪族,以及照寰帝一脉的官员尽皆聚拢,静候贾琏。
得闻周坚的汇报,端坐舟揖的贾琏,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开口:“传我命令,下船!”
贾琏命令下达,跟随贾琏前来两淮地区的兵卒,便毫不尤豫的整装下船,在金陵渡口列队。
待部卒列队完整,贾琏便在周坚等人的拱卫之下,缓缓迈步,下了舟揖。
贾琏方才下船,得贾琏恩惠,执掌金陵支脉部分产业的贾琨便小跑上前一礼至地,躬敬谦逊的行礼开口:“贾琨拜见冠军侯!”
“冷子兴拜见冠军侯!!”
“.
“”
贾琏得封冠军侯,并成为贾氏族长,宗祠宗长的讯息,自神京城传入金陵之后。
贾琨等人的地位亦是水涨船高,时至如今,金陵贾氏大小产业,尽皆为贾琏第一次步入金陵城之刻,所收拢的自己人所掌控。
贾琨等人能干,贾琏自然不吝亲近。
方才下拜,贾琏便上前将众人搀扶起来,并抬手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以示嘉勉。
贾琏方东,得贾氏转寰,方登任金陵知府贾雨村,以及八公一十二侯等一众武勋亲族,亦是连忙上前拜过。
“诸位请起,贾琏今次前来金陵,乃是因为贾琏今遭成了贾氏族长,宗祠宗长。”
“虽说在神京贾氏宗祠之内,已然焚符奏表,上表先祖。”
“然而,贾琏既然来了扬州就职,就应当前来金陵,以贾氏族长,宗祠宗长之身,带领我贾氏族人,祭拜先祖。”
待众人行礼拜过之后,贾琏连忙上前请众人起身的开口:“却未曾想到,贾琏行径,却扰了诸位老亲故友的安生。”
“贾琏之过,贾琏之过啊!”
说着,贾琏朝着前方众人躬身行礼,以表歉意。
然而,得封冠军侯的贾琏敢行礼致歉,却没有人敢应了这一礼。
贾琏方才行礼,包括金陵知府贾雨村在内的所有人,便连忙闪身,避开这一礼的同时,连连朝着贾琏开口:“冠军侯此言差矣。”
“冠军侯纯孝至斯,何止如此!”
“我等皆是自发前来,欲观瞻冠军侯风采,可是不敢受冠军侯一礼!”
”
听着众人真诚的声音,贾琏缓缓起身,看向贾琨吩咐开口:“贾琨立刻吩咐金陵贾氏埋锅造饭,宴请诸位老亲故友。”
说到这里,贾琏扭身看向众人开口邀请道:“诸位老亲故友,贾琏带领贾氏族人,祭拜完先祖之后,便将前往扬州府上任,届时便无暇前来金陵通诸位相见了。”
“所以,今日谁也不准走,一并前往我贾氏赴宴,一续我贾氏同诸位的情分!”
贾琏相邀,今遭前来金陵渡口苦苦等侯的目的,便是同贾琏混个眼熟的众人自然不会拒绝,甚至于贾琏话音方落,现场众人便连声开口道:“自然自然!”
“冠军侯盛情相邀,岂能不应啊!”
“一定赴宴!”
“.
“,金陵渡口恭候众人纷纷开口应承之后,便各自还家。
毕竟,金陵渡口人来人往,身上的衣衫早已染尘;更何况冠军侯相邀赴宴,这种攀交情的大好事,自然要备齐礼品,才好登门。
众人闻言退去之刻,贾琏却抬手朝着履职金陵府知府已然半载有馀的贾雨村方向招了招手道:“雨村先生久违了啊!”
得贾琏挽留的贾雨村,眸光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浓烈的喜色。
得贾氏转寰方才不缺金陵府知府的贾雨村,身上有着浓重的贾氏烙印。
而前次贾琏在金陵仪征的动作,对甄家伤害极深,正所谓爱屋及乌,反之亦然。
因为这份关系,身上贾氏烙印浓厚的贾雨村,在金陵府就职后自是被甄家针对。
因此贾雨村在金陵的日子,备受掣肘。
若非身上贾氏烙印不好清洗,试探投效甄家,却被甄应嘉认为是狼子野心,针对的愈发浓重。
外加贾琏步步高升,令贾雨村心有忌惮的话,怕不是贾雨村早就山头变换大王旗了。
不过令贾雨村感到庆幸的事,幸好甄应嘉心思阴桀未曾接受自己。
不然的话,自己所要面对的就是军功实授冠军侯后,俨然成了八公一十二侯武勋一脉,年轻一代扛鼎人物的贾琏,以及以贾琏为首的金陵各大豪族世家了啊!
“冠军侯更是雄姿勃发,神采飞扬啊!”
脑海心思电转的贾雨村,面上却是一脸怀念的模样,步趋上前之后,面上的怀念,便变成了毕恭毕敬的谦卑,望向贾琏一礼至地躬身开口:“下官贾雨村,拜见冠军侯。”
这番做派,不说贾琏这个当事人了,就算是贾琨等贾氏族人,以及周坚等一众部卒,都因贾雨村这毕恭毕敬的一礼,认为贾雨村是个实诚人。
“我唤你雨村先生,而非金陵知府,雨村先生却唤贾琏为冠军侯。”
哪怕是深知贾雨村为人,清楚的明白这家伙踩地捧高之本性的贾琏,也因为贾雨村这一礼,而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而后上前一步,面露不悦之色的将贾雨村搀扶起来,故作不悦的开口:“雨村先生几时竟同贾琏如此见外了?!”
“冠军侯此言差矣!”
贾雨村不愧是贾雨村,见贾琏面露不悦,色愈谦,礼愈至的连连摇头,看向贾琏开口“雨村受贾氏大恩,方才补了这金陵知府的缺,若无林公,贾公相助,雨村此刻还在苦等补缺。”
“如此隆恩,岂能失礼?!”
语落,面上躬谦之色愈发浓重的贾雨村,再次扭头,面向贾琏一礼拜下。
贾雨村清楚的明白,金陵渡口之上,当着金陵府一众勋贵官员的面,朝着贾琏这么一拜。
日后自己贾雨村的命运,便彻底同贾氏一族绑定,成了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同盟。
从此以后,若是贾氏犯错,自己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道不明,贾雨村仍旧没有后悔0
贾雨村表示,若是贾氏一族,还是以前那靠着宁荣二公馀荫度日的家族的话,自己不值得自己如此。
但是,现如今出了一个军功实授冠军侯的贾家,自然值得自己如此。
贾雨村如此坚持,贾琏自然不再拒绝,当着金陵一众豪族、官吏,站在贾雨村面前开口:“好,既然如此,本侯就受了雨村你这一礼。”
待贾雨村礼毕,贾琏上前扶起了贾雨村,而后冲贾琨等人开口:“走,备马回府!”
贾琨等人闻言,连不跌的点头开口:“早就备好了!”
语落贾琨等人,便吩咐下人小厮,将贾氏早已准备好的车马给牵来。
贾琨等人动作之刻,贾琏则是看向贾雨村道:“雨村先生,就与本侯同乘一车。”
已然主动同贾氏,准确来说是贾琏绑定的贾雨村,自是没了拘谨,贾琏话音方落,便点头回应:“敢不从命。”
贾雨村话音方落,同贾琨等人并步前行的周坚,便已然牵来了一家车马,将早已准备好的马凳,摆放完毕,请贾琏与贾雨村登车。
待二人步入车厢,周坚方才将马凳抽离,方向门帘。
门帘方才放下,贾琏便看向同乘一车的贾雨村开口:“雨村先生可知,本侯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便是找理由将雨村先生给扯下马来?”
见贾琏扭头,便做出侧耳倾听状的贾雨村闻言,眼瞳瞬间瞪大。
“怎么?雨村先生以为本侯是在开玩笑?!”
看着贾雨村面上表情,贾链面色平静的开口:“本侯不是在开玩笑,毕竟雨村先生在金陵府任职期间,确实做了错事。”
贾雨村为人精明,看着贾琏面上的表情,便知晓贾琏这次开口,虽然有敲打自己的意思,但是听其话语之中的肯定,贾雨村也明白,对方也确实起了搞掉自己的心思。
念及如此,贾雨村连忙面向贾链拱手开口:“还请侯爷赐教————”
“赐教?难不成贾大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吗?!”
自贾雨村口中听到赐教二字的瞬间,贾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开口:“也是,贾大人身为金陵府一府知府,自然公务繁忙。”
“既然如此,本侯便帮助贾大人好好的回忆回忆这薛家之事————”
“薛家?!”
“侯爷所说的可是薛蟠与冯渊那件案子?!”
听到薛家二字,面露忐忑之色,脑子急速运转的贾雨村眼前一亮,连忙开口:“薛蟠那件案子,下官————”
“本侯看过卷宗,卷宗写的好啊!”
“急病暴毙,假托鬼神?”
“身为知府,贾大人难道不知,这卷宗上人死了,人却在神京城好好的活着,是个什么罪责吧?!”
不等贾雨村开口解释,满脸冷冽之色的贾链,便扭过头看向贾雨村道:“欺君大罪!”
“那么贾大人知晓,为何本侯要查阅卷宗吗?!”
说到这里,面露冷色的贾琏,看向贾雨村道:“薛家女,成了本侯的妾室。”
“若不是本侯查阅的及时,本侯都不知道,贾大人竟然给宝钗的母族,安了一个欺君大罪!”
“大人,此事甄家插了手。”
听到这话,贾雨村连忙抬手擦拭额头汗水,连不跌的向贾琏解释开口:“下官心知,贾薛两家乃百年老亲,且此案同薛蟠关联不大,下官本想将那打了冯渊,致使其死亡的薛家恶仆拿下。”
“谁曾想,却被甄家拖了几日的光景,紧跟着薛家支脉,便前来告知,薛蟠大病暴毙“”
“下官追问尸身何在,薛家人便拉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身前来,令下官探看————”
“尸身、口供俱全,以甄家为首的太上一脉,接连施压,下官逼不得已才书写了卷宗,结了案————”
“对了,此事我还给贾公写过书信!”
听着贾雨村的解释,贾链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冷冽之色。
直到贾雨村搬出贾政,贾链方才看向贾雨村道:“雨村先生说甄家插了手,那么雨村先生可知,这金陵薛家支脉,可是有人投了那甄家?!”
“侯爷,甄薛两家,也是百年的老亲,当时甄家插手薛蟠之事,下官只认为是薛家求上了甄家,因此并未曾过于深究。”
听贾琏改了口,贾雨村心头松了一口气,据实开口。
说到这里,贾雨村看向贾琏保证开口:“不过,既然侯爷开了口,下官自当好好探查,不出两日,下官定能给侯爷一个准确的答复。”
“如此便劳烦雨村先生了。”
“我也不瞒雨村先生,薛家主脉,以嫡女为妾一事,向本侯投效。”
“因而这薛家产业,可是不能为他人所抢了去。”
贾雨村话音方落,贾琏便看向贾雨村道:“雨村先生以为呢?!”
“侯爷所言极是。”
“家族产业,由主脉继承,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贾雨村深知,忠诚的不绝对,便是绝对的不忠诚。
既然选择同贾链深度绑定休戚与共,那么贾雨村自然是选择处处为贾琏考虑。
因而,贾琏此言开口,贾雨村便满脸认真的冲贾琏开口说道:“今遭薛家主脉嫡长子爆病而亡,这薛家产业,自当由嫡长女所诞育子嗣继承。
“雨村先生此言甚合本侯之心啊!”
“既然如此,甄家是否插手薛家之事,就全权交给雨村先生探查了。”
怪不得贾雨村能登临高位,单单就是这话说的,就让人如沐春风。
听到贾雨村这般开口,面上冷色尽消的贾链启唇开口:“若甄家真的不顾甄薛两家百年老亲的情分,侵吞了薛家产业————”
“侯爷放心,虽说下官位卑言轻。”
有了被金陵各大武勋之族迎接的贾琏做靠山,贾雨村的胆气也是大了几分,不等贾琏话音落地,贾雨村便一脸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坚毅表情,看向贾链坚定果决的开口说道:“然,下官毕竟是金陵知府,若是甄家真个侵吞了薛家产业,下官自会以国法,治其罪则!”
“雨村先生大义,贾琏替薛家谢过了。
“,看着贾雨村面上的表情,贾链面露笑容的开口:“既然如此,此事贾琏便全权交给雨村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