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围攻林如海的假倭,发现贾琏船队的同时。
贾琏麾下斥候船只,亦是发现了仪征渡口的乱象。
当即,便朝着贾琏坐镇的船只打出了旗语。
接收到旗语的传令官,立刻冲向船舱,单膝跪地的面向贾琏开口:“斥候船传来情报,仪征渡口大乱!”
“想来是假倭正在袭击钦差两淮巡盐御史。”
已然通过锦衣卫审讯,自合理渠道得到情报的贾琏,眼眸微抬下令开口:“传我命令,全速前进,将这群倭寇尽皆诛杀,救下钦差两淮巡盐御史!”
“留活口!”
传令官闻言,立刻双手合拢回应:“喏!!”
语落,传令官立刻起身,朝着船舱外冲去。
待贾琏正式命令,通过传令官旗语传出后。
原本便风帆鼓满的船只之上,方才历经血腥厮杀的兵卒,再次检查枪枝弹药,刀枪甲胄。
刹那间,船只便被冰冷肃杀的氛围所充塞。
港口上,不甘心失败,疯狂冲击工事的假倭首领,派出队伍,准备暂时阻拦贾琏船队。
望着那在港口之处,架起三眼火统的一众假倭。
前线指挥的牛浩等人,嘴角顿时勾起狰狞弧度:“连火铳都有,看来这次的家伙,是条大鱼啊!”
“不过,仅凭火铳,就象阻拦侯爷的脚步,你们真真是痴心妄想!!”
“传我命令,炮弹装填,让这群畜生知道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
“喏!!”
前线指挥的牛浩等人命令方才下达,火炮手,便满脸亢奋的回应开口。
“搬运炮弹!”
“一发装填!”
“速度速度!!”
伴随着火炮手的忙碌,那早已被清洁完毕的火炮炮口之内,便结结实实的被塞进了一颗颗开花弹。
待火药炮弹装填完毕的汇报声,传递之牛浩等一众前线指挥者耳中的瞬间,正在测算距离的牛浩,毫不尤豫的挥手开口:“瞄准了,咱们直打这群畜生,不打别人!”
“听我命令,轰死这群畜生!”
“射!!”
牛浩等人命令下达的瞬间,火炮手直接掀开了阻挡炮口的隔板,朝着仪征渡口,显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炮口。
望着那漆黑如墨,满布肃杀的狰狞炮口。
听从假倭首领的命令,持握三眼火统,冲至渡口,欲要阻拦贾琏船队靠岸,从而为诛杀林如海争取时间的一众家伙,瞬间瞪圆了眼睛。
“火炮!”
“情报之中没有提到贾琏这家伙配备有火炮啊!”
“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火炮!”
“逃啊!!”
66
”
当黑洞洞的火炮炮口,撞入眼帘的瞬间。
仪征渡口的家伙,彻底乱了。
争先恐后的想要逃跑。
然而,完了!
炮口隔板被抽离的瞬间,火炮手已然吹燃了火折子,凑至火药味满布的火绳尽头。
“刺啦啦啦!!”
火绳爆燃,极速蔓延,不过瞬息,便燃至尽头。
“轰轰轰!!!”
下一刹那,伴随着轰鸣如雷的炸音震响,一枚枚炮弹,便在炮口烟火之中,脱膛而出,狂暴无垠的轰至渡口。
钢铁甲胄,触之即溃,青石砖墙,砸之即碎。
血肉之躯,更是在炮弹强劲的动力之下,被轰成血泥。
在火炮强大的威力之下,渡口原本已然崩溃的假倭,此刻更是嚎陶大哭,狼狈奔逃。
不止他们,此刻正加班加点,狂攻工事的假倭,也被那仿若雷震的炮声所慑,惊惧莫名,转身就逃。
防御工事之内的盐商、小厮、力士,却如听仙乐一般,满脸亢奋的高声呼喊:“援兵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
伴随着众人的嘶吼,斥候船终于靠岸。
一列列一手火统,一手刀枪的兵卒,便自斥候船上,鱼贯而下,见倭就砍,见贼就杀。
短短半炷香不到,那早已被吓破胆的倭寇,便在牛浩等人的冲杀围剿之下,彻底全歼。
望着那被牛浩等人,带队缉拿的倭寇,随船而下的贾琏,扭过头朝着金磊沉飞等锦衣卫的方向瞥了一眼,示意对方将这几名假倭的嘴巴撬开之后。
贾琏便带着部卒,扭身朝着钦差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的方向大步而去。
抵近之后,贾琏望向浑身脏污的林如海躬身道:“姑父,琏来晚————”
“什么来晚了!”
不等贾链话音落地,林如海便上前一步,搀住贾链,抬手拍了拍贾琏的肩膀开口:“琏儿来的刚刚好!”
“对了,琏儿你不是在金陵祭祖的吗?”
交谈两句之后,林如海便面露好奇的看向贾道:“怎么?”
“琏金陵祭祖之刻,得知倭寇冲破了沿海防线,此刻正在沿海、两淮地区肆虐。”
闻听此言,贾琏如实道:“我为扬州府代节度使,自然不能坐视倭寇肆虐扬州不管,因而,便带人离开了金陵,欲抵达扬州,正式接任节度使,平息扬州倭情。”
“然而,没走多久,我便遭遇了倭寇。”
“将近千倭寇绞杀,我便令锦衣卫,审讯了俘虏。”
说到这里,贾琏目露寒意的开口:“然后得知,这群假倭,乃是金陵甄家,联合沿海、扬州各大家族,所派遣而出,目的便是为了绞杀你我。”
“得知此讯,琏自然不敢怠慢,立刻下令全速前进,幸好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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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至于此,贾琏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祸福总相依,两淮兵祸,是坏事,也是好事。”
听到这话,林如海吩咐衙署胥吏,收拾一张桌子,示意贾琏屏蔽左右,待贾琏令众人退下之后,方才历经兵戈,面上却没有半分慌乱的林如海,便看向贾琏道:“坏自然是坏在倭寇侵略我大干国土,令我大干国威受损;好则是好在,兵戈一起,琏儿将获得真正的节度使权柄。”
“且,此刻金陵甄家,沿海各大家族,乃至扬州家族,都有依附倭寇之嫌。”
“若是琏儿你能够如同妖清腹地一般,闯出一番伟业的话,甚至能够恢复宁荣二府,国公勋爵————”
说到这里,林如海看向贾琏道:“下一步,琏儿可相好如何去做。”
“琏已然有扬州陈氏一族,豢养假倭,窃取火器,袭击朝廷命官之真凭实据。”
贾琏闻言,看向林如海道:“因而,琏欲借此时,前去六合,将六合城拿下。”
贾琏话音方落,林如海便开口道:“琏儿拿下六和城的想法很对,不过,这不应当是琏儿当前最应当做之事。”
贾琏问道:“姑父此言何意?”
“琏儿,你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啊!”
林如海闻言,抬眼看了贾琏一眼之后道:“正所谓,在其位谋其职,琏儿此刻若是前往六和城的话,是以何等身份?!”
“要知晓,此刻的你手中,虽说有陛下之一。”
“但是,一日未曾自范浩节度使手中交接司职,你便一日不是,坐拥扬州军、政、财诸般权柄的扬州节度使!”
说到这里,林如海眼眸微微眯起的开口:“这种情况之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世代列侯的林如海,清楚的知晓大干官场惯例。
见贾琏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连忙谆谆教悔,令其明白此刻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明白了。”
听着林如海的教导,心间透彻的贾琏,连连点头的道:“琏现在就启程,赶往扬州府节度使衙署,同范浩节度使,交接司职。”
“对了!”
听到这话,林如海满脸满意的点头开口:“只要接任了扬州府节度使。”
“那么,不论是清缴倭寇,驱逐挞虏的军功;还是肃整依附倭寇家族,恢复民生的吏治;亦或是恢复生产,上交税务的税收。”
“诸般功劳,都是你的。”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
“就如同清缴这就职路上的倭寇,我这个钦差,便可以给陛下上书,给你请功。”
说到这里,林如海指着仪征渡口死伤遍地的假倭,以及那清缴而来的三眼火统,满脸笑容的看向贾琏道:“链儿你随身带着的就有锦衣卫,再加之我这个钦差上书,这份功劳,自然是铁板钉钉的归琏儿你所有。”
“此刻两淮地区倭情糜烂。”
“以我对陛下的了解,此刻的陛下,最为渴望的便是,在一众坏消息之中,得到一个好消息。”
“因而,这份绞杀了两千馀假倭的功劳,在平日里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小功。”
“但是,在此刻,却是能够获得陛下圣眷的喜讯!”
说着,林如海眼眸肃然的望向贾琏道:“不过,陛下有着好大喜功的一面,徜若琏儿你,以此喜讯获得陛下圣眷的话。”
“那么,陛下便会将更为困难的任务交给你。”
“琏儿你老实的告诉姑父,你有担下陛下希望的决心吗?!”
林如海的话语说的非常直白,即:在这个两淮、沿海地区倭情糜烂的时候,贾琏异军突起的给神京城汇报了喜讯。
那么自然而然的,照寰帝等一众朝堂文武,便会给贾琏加加担子。
而原本便身为扬州府代节度使的贾链,若是要加担子的话,自然是负责清缴更多地方的倭寇。
也就是说,在林如海看来。
若是他为贾琏请功的话,照寰帝必定会给贾琏以更大的权柄!
“姑父放心!”
听出林如海此言隐意的贾琏,眼瞳瞬间透亮。
原本打算,就是以自身青白”之躯,获取两淮地区、乃至沿海地区权柄的贾链,如何会错过?
因而,当林如海话音落地,贾琏便满脸意气风发的开口:“我在辽东地区,仅仅只是二十馀人,便能将妖清皇城焚毁!”
“此刻,我作用两千大军,且即将接任扬州府代节度使权柄,坐拥扬州府一地全部兵权!”
“且在同倭寇的交锋之中,我确认对方战力,甚至连妖清八旗都比不上!”
“这种情之下,别说是扬州一地的倭寇!”
“就算再加几府,我都有信心,将其彻底清缴!!”
“好!!!”
看着贾链那张意气风发的面容,林如海点头开口:“既然琏儿你有信心,姑父现在就书写秘信,为陛下报喜!”
“对了,琏儿!”
说到这里,林如海看向贾琏道:“正所谓孤证不成立!”
“在我通过钦差信道,给你请功的同时,锦衣卫那边的情报,也必须跟上。”
“我明白!”
事关权柄扩大,贾琏自然不会怠慢,林如海话音方落,贾琏便点头开口:“这就去办!”
金磊与沉飞,曾经跟随贾琏在妖清腹地大杀四方,因而面对贾琏的合理要求,两人自然不会拒绝,当时便同意,将自己等人,绞杀两千有馀倭寇的情报,通过锦衣卫渠道传递至神京。
时光荏英转瞬即逝!
就在神京城驯象所得到,两淮、沿海地区,南疆地带锦衣卫诸般秘信。
神京城内,皇城之中,就倭情糜烂,南蛮入侵之事,屡次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之际。
突然,驯象所鸽巢之中,得到了喜讯。
望着信鸽足掌之上代表喜讯的徽记,这几日得到的都是坏消息的驯象所校尉、力士,连忙找来牛千户。
驯象所鸽巢得到喜讯的同时,皇城之内,各地钦差御史,同照寰帝之间的联系渠道,放置在皇城之内的鸽巢之中,也有钦差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秘宝传递。
两方讯息,以最快的速度,递呈至理政殿。
“踏踏踏!!”
这几日,尽得到些坏消息,因此着急上火,嘴唇之上都急出了水泡的照寰帝,正眉头紧皱的翻阅奏章之际。
倏然间,道道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听到那轻快的脚步声,前些日子,挨了三十大板的夏守忠,眼前瞬间一亮。
身为照寰帝潜邸老人,当了几十年的太监的夏守忠,自然明白,只有好消息来临,才会令传讯的小黄门,迈出这般轻快的步伐。
“喜讯,陛下喜讯啊!!”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小黄门便满脸笑容的高举信缄,步入了理政殿。
“喜讯?!”
闻听此言,照寰帝抬头:“呈上来给朕看看。”
夏守忠闻言,连忙上前,自小黄门的手中接过了秘信,递呈照寰帝。
接过信缄,抬手翻阅片刻,照寰帝那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缓,几天都没有笑过一次的嘴角,更是弯起了喜悦的弧度:“果然是好消息啊!!”
“接任扬州府代节度使的路上,遭遇大批倭寇袭击,非但未曾慌乱,反而仅仅只是以十几人的战损,全歼了两千四百三十二名倭寇!”
“这等战绩,果然不愧是朕的冠军侯啊!”
“赏!”
“重赏贾家!”
“重赏朕的冠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