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徐道行此言尚未道尽,战功实封忠靖侯的史鼎,便自武勋队列之中踏步而出,盯着徐道行的眼眸冷声开口:“谁告诉的你,神京城守不了三个月?!”
听到忠靖侯史鼎的声音,原本因徐道行所言,面上很是平静,内心却仿若大海波涛一般,掀起层层波涛的照寰帝。
眸光之中猛然闪过了一抹希望之光的看向史鼎开口:“忠靖侯不认同徐次辅所言?!”
“回陛下。”
听到照寰帝这话,军功实封忠靖侯,战功彪炳,战绩卓着的史鼎上前一步,看向照寰帝行礼开口:“徐次辅虽为兵部尚书,但是其并未曾上过战场,所以并不知晓,我偌大的神京城究竟能爆发出何等级别的战争潜力!”
史鼎话音方落,照寰帝便急问开口:“此言何解?!”
“陛下,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听到这话,忠靖侯史鼎,看着照寰帝开口说道:“通常情况之下,攻城之战,敌人数量是我方十倍,才有战胜之可能!”
“然而,这说的仅仅只是正常的关隘城池!”
“但是,我大干国都神京城,可不是草原狭小的神京城!”
“我神京城,城池高耸,炮火密布,更为重要的是,我神京城内,常住人口,便已然超过百万!”
说到这里,史鼎伸出手掌,五指并拢紧握成拳的开口:“有神京城城墙炮火,以及神京城内百万百姓在手,旁说蒙古诸部仅仅只有三十万兵马!”
“哪怕其兵马再多一倍,臣也能将其死死挡在神京城外!”
“一个月?”
“只要京师粮仓粮草充足,蒙古诸部就算强攻一年,都无法攻破神京城!!”
“户部!!!”
史鼎慷慨激昂的声音,彻底点燃了照寰帝心头希望之火。
甚至于,史鼎话音方落,端坐御案后方的照寰帝,便猛地扭头,朝着坚韧户部尚书的钱有为低喝开口:“告诉朕,在无有京杭大运河运输粮草的情况之下,京师各大粮仓的储粮,够京师使用多久!”
“回禀陛下!”
听到这话,内阁阁臣,兼任户部尚书的钱有为立刻踏前一步,面向照寰帝行礼开口:“夏粮已然清点入仓,算上之前储粮——————纵然无有外部运输粮草抵京,粮仓储备,仍旧可供给神京使用六个月!”
说这话的时候,钱有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多亏贾琏在户部银库稽查出了贪腐网络,不然的话,旁说这批夏粮了。
就算是之前储备的粮草,都得被自己等人分润殆尽。
若是真个如此行事的话,自己怕不是真的要被千刀万剐了啊!
“六个月!”
闻听粮草足有京师使用六个月的瞬间,方才自徐道行的口中得知,若是自其他地方调兵,需要三个月才能抵达神京,拱卫京师的照寰帝,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扭头,看向忠靖侯史鼎开口:“史爱卿,禁卫、锦衣卫、以及武勋亲卫,合计三万可战之兵,以及这六个月的粮草,朕全数交给你!”
“不仅仅如此,在史爱卿你戊卫京师期间,满朝文武,尽皆服从你的调令——
”
说到这里,眸光之中,满满都是信任的照寰帝,直勾勾的盯着史鼎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朕只有一个要求:死守京师三个月,撑到援军抵临。”
“你可能做到!”
听到这话,忠靖侯史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合拢的面向照寰帝行礼开口:“誓死效忠陛下,臣纵然拼上这条老命,也会带领我京师兵卒,神京百姓,将蒙古贼虏,挡在神京城外!”
大干养士百馀载,自然不匮乏忠靖侯史鼎这等忠贞不二之存在。
因而,当忠靖侯史鼎单膝跪地行礼承诺的瞬间。
镇国公之孙,承袭一等伯爵的牛继宗等一众武勋,亦是迈步而出,依附在忠靖侯史鼎之后,面向照寰帝单膝跪地开口:“臣定当全力协助忠靖侯爷,誓死守卫神京城!”
“好,好,好!!”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诸位都是我大干肱骨之臣啊!!!”
看着依附忠靖侯之后,单膝跪地,面向自己行礼的一众武勋,纵然蒙古三十万大军的威胁,如锋芒在背,刺的照寰帝如鲠在喉。
但与此同时,被太上皇分权的照寰帝,也终于感觉到了帝皇大权尽皆掌中的滋味。
照寰帝清淅的感知到,徜若自己与大干朝,能够撑过此劫的话,纵然太上皇有万般手段,这完整的帝皇权柄,也终将被自己所收拢。
念及如此,照寰帝起身,直接自九龙宝座一侧取下了一柄,赤金包鞘的长剑取下。
而后,开脚迈步的走下御台,来到单膝跪地的忠靖侯身前,将这柄曾经跟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的天子剑,横放忠靖侯史鼎身前开口:“史鼎,你可识得此剑!”
望着那柄赤金包鞘,剑柄镶崁暖玉玛瑙,价值连城,奢靡华丽的长剑,单膝跪地的忠靖侯史鼎,眼瞳一震的同时开口回道:“回陛下,此乃太宗陛下天子之剑!”
“说的不错,此乃追随太宗陛下,南征北战,代表天子威严的天子之剑!”
闻听史鼎道出此剑来历,照寰帝将此剑朝前一递,放至史鼎身前开口说道:“见此剑,如见天子,可先斩后奏!”
“今日,朕便将此剑赐予史爱卿。”
说到这里,照寰帝将太宗皇帝天子剑放在史鼎手中,而后环顾四周,一字一顿的开口:“史鼎接旨!”
“今日,朕授予你京营节度使司职,转职戊卫神京,抵御蒙古大军!”
“自今日始,胆敢扰乱爱卿戊卫神京者,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文武百官,爱卿皆可以此剑斩之!”
“臣史鼎,接旨!”
双手捧着太宗陛下天子剑的史鼎闻言,深吸一口气之后,以规整的礼节,面向照寰帝拜礼谢恩开口:“拜谢皇恩!”
“禁军指挥使,张忠国;锦衣卫指挥使,陆建。”
忠靖侯史鼎拜谢皇恩的同时,照寰帝便扭过头来,朝着禁军指挥使,以及锦衣卫指挥使看去开口:“随忠靖侯前去接管神京城防。”
照寰帝此言落地,张忠国与
语落,二人便踏步上前,依附忠靖侯史鼎身后。
“户部!”
方才将神京城可战之兵交于忠靖侯史鼎的照寰帝扭头,看向兼任户部尚书的内阁阁臣钱有为开口:“神京城内一应物资,以忠靖侯所需为先。”
“若是因物资供应不足,朕先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遵命!”
照寰帝连摘头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钱有为能怎么办,只能是行礼应是,连连承诺开口道:“户部定然竭尽全力的恭迎兵卒所需!”
“若是供应不足,臣自请千刀万剐!!”
“朕记下了。”
听到这话,照寰帝微微点头之后,再次扭头看向工部“工部军械营造————”
“鸿胪寺同蒙古谈判————”
”
”
待身为自己铁忠,且凭借真实战绩,军功实封忠靖侯的史鼎表态,能够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之下,戊卫神京城六月光阴之后。
希望之火被彻底点燃的照寰帝,也展现出了一名帝王魄力。
人事大权、生杀大权、物资供应凡是能够想到的,尽皆供应史鼎。
听着那在照寰帝点名一般的一声声询问之下,纷纷拍着胸膛回应的朝堂文武O
握着太上皇天子剑的忠靖侯史鼎,心中瞬间便被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之情所充塞。
在得到一应承诺之后,照寰帝便令忠靖侯史鼎自己挑选武勋,接管神京城城防。
得到照寰帝命令的忠靖侯,刚刚带着禁军指挥使,以及锦衣卫指挥使,自理政殿退去。
照寰帝,便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兵部尚书徐道行开口:“徐次辅,朕方才听得清楚,你说过三个月光阴,便会有援军抵临!”
“你要三个月,朕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若是三个月后,援军无法抵临的话!”
说到这里,照寰帝看向徐道行,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开口:“朕便治你个欺君之罪,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自从朝户部尚书钱有为发了飙之后,登基至今,从未曾在文武百官面前爆过一次粗口的照寰帝也是彻底放开了。
动辄就要摘了别人的项上人头。
同钱有为等人所不同的是,清楚的明白,蒙古诸部之所以攻破土木堡,全是因为自己的徐道行,在听到照寰帝要摘下自己的项上人头之刻。
做贼心虚一般,脖颈瞬间一寒。
虽说心头发毛,脖颈发寒,但人老成精的徐道行面上却没有半点的表露,仍旧是一脸忠贞体国的表情,以无可挑剔的礼节,面向照寰帝行礼开口:“臣现在就返回兵部,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书写信缄,通令全国,出兵拱卫京师————”
就在理政殿文武,在近乎发癫的照寰帝刺激之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以赴的运转大干朝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之刻。
同兵部各级官员,将一分分书写完毕的信函,交由信使,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全国各地的徐道行方才下朝三班,返回居所,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徐阁老!”
在侍妾的搀扶之下,落车步入正厅的瞬间。
徐道行那苍老的脖颈,便被一并霜寒刺骨的匕首所抵。
紧跟着,徐道行的耳畔,亦是响起了索额图那满是压抑怒火的声音:“好久不见了啊!”
“本阁老认识你。”
一开始被锋锐匕首抵住脖颈的瞬间,徐道行的内心瞬间一慌。
但是在听到索额图声音的瞬
“老夫听索尼那个老家伙说,你是索尼那个老家伙的儿子。”
“相貌确实同索尼那个老家伙有些相似。”
说到这里,徐道行的声音猛然一厉的道:“不过,纵然你是索尼那个老家伙的儿子,你也没有资格,将匕首抵住老夫的脖子!!”
“我才不管你这些!”
听到这话,索额图做出一脸狰
“哼!!”
“索尼那个老家伙,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听到这话,徐道行冷哼一声,满脸忿怒的低吼开口:“陛下召索尼那个老家伙之前,我就曾经对索尼那个老家伙说过,此刻不仅仅只是陛下,我大干满朝文武,都视妖清八旗为生死仇寇,让他收敛一点!”
“他可倒好,说话的时候,满口的答应!”
“真的到了理政殿,却好似被恶狗附身了一般,张口就得罪了满朝的文武,若不是老夫从中转寰,怕不是索尼那个老家伙,早就被明正典刑了!!”
说到这里,徐道行一脸忿怒的盯着索额图的眼睛,低吼开口:“老夫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了,偏偏你们不通人性的妖清恶贼,非但不领情,反而深夜闯入老夫的府邸,用刀抵住了老夫的脖子!”
“有种你就下刀!”
越说越气的徐道行,满眸火气的盯着索额图,压低声音的说道:“一刀捅了老夫,老夫也能落个清名在身!”
“甚至于,若是陛下查出老夫是被你等妖清逆贼,所杀的话。”
“天下人便再也不会相信,老夫勾结了你们妖清,如此一来,老夫甚至能够在史书之上留下美名!!”
人老成精。
在同索额图眼眸接触的瞬间,徐道行便已然明白,索额图深夜前来,用刀抵住自己脖颈的目的并不是干掉自己。
而是让自己认为,他想要干掉自己,从而迫使自己在索尼被关押大狱之后,屈服于他这个索尼之子!
心思不错,能够避开所有人,闯入自己府邸,这身手与胆量也不错,不过,就是这手段心思,太过稚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