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之中,满是嘲讽的声音刚落。
贾链亲兵之中,最为全面,历经贾琏考验,能够独当一面的周坚,便满脸肃然的下令开口:“来人,传我命令!”
“将金银入库,军械火炮分发下去。”
得贾琏委派周坚方才下令,便有兵卒应声开口:“遵命!”
人多力量大,在兵卒的努力之下,价值六百馀万两的金银财货,很快便被搬运上车。
身在经营时间最长,兵马最多的扬州城内,自然没有胆大包天的贼人,胆敢劫掠军队护送的车架。
因而,得周坚命令的兵卒,很是顺利的便将金银归库。
剩下的军械火炮,则是送往军营,交由营官分发新兵。
麾下兵卒在忙碌,周坚同丁强这边也没有闲着,直接带着倭寇头领签字画押的审讯纪要,以及那遭受金磊与沉飞严刑拷打之后,奄奄一息的倭寇头子,找到留守扬州府的锦衣卫。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而在抄家拿人方面,最为专业的,自然是天子亲军锦衣卫。
留守扬州的锦衣卫为首的乃是,跟随贾琏前往草原的曹练。
草原一战之后,累功晋升百户的曹练,在贾琏以每日情报系统试探过对方几次,因而在离开扬州府之刻,交代周坚可以相信曹练。
也正因如此,周坚才会将这查抄扬州府刘家的司职交由对方。
“勾结倭寇,劫掠大干子民,贩卖军械————桩桩件件,皆罪不可赦!”
闻听扬州府刘家的罪行之后,留守扬州府的曹练,直接朝周坚与丁强回应开口:“两位放心,有我锦衣卫在,他刘家跑不了!”
“传我命令!”
说到这里,曹练直接扬声开口:“锦衣卫集合,抄家拿人!!”
“踏踏踏!!”
听到命令的锦衣卫校尉,马不停的带着曹练的命令,朝着锦衣卫营地疾冲而去。
看传令校尉那一脸的兴奋,显然这在扬州城内,没有什么任务,整日不是训练,就是训练的锦衣卫,也是快要闲疯了。
传令校尉方走,曹练便扭过头来,看向周坚与丁强开口:“周兄,丁兄,这次抄家,侯爷可有指示?”
“侯爷说了,抄家灭族。”
曹练话音方落,周坚便看向曹练开口道:“让这猪狗不如的混蛋,好好知道知道,这人干什么都不能勾结倭寇!”
“对了,我听说,刘家的金银财货,都用来给倭寇购买军械火炮了。”
说到这里,周坚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看向曹练开口道:“还请曹百户务必要审讯出,这刘家到底是从谁的手中购买的军械火炮!”
虽然周坚并未曾直言,贾琏要将查抄刘家的金银财货尽皆收为己用一事。
但是金银财货全部用来给倭寇购买军械火炮直言,却明晃晃的告诉曹练:
刘家所有的钱都用来购买军械火炮了,所以刘家没有钱,哪怕是有钱,也是没钱。
听出周坚话音之中隐意的曹练微微点头,而后满脸愤怒的开口:“这刘家可真是一群畜生啊!”
“不仅仅自己豢养的死士伪装成假倭,同真倭沆瀣一气劫掠我大干百姓,他自己家也倾尽家财的为倭寇购买军械火炮!”
说到这里,曹练一脸诚恳的表情,看向周坚与丁强开口:“还请周兄、丁兄放心,我锦衣卫定然将刘家的嘴彻底撬开,问出刘家到底是从谁的手中购买的军械火炮!”
“踏踏踏!!!”
曹练话音方落,众人的耳畔,便响起了密密匝匝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便见百多名身着飞鱼服,腰跨绣春刀,部分手中还持握着火铳的锦衣卫,便已然小跑前来。
“禀报百户大人!”
同一时间,那得曹练命令,前去呼唤锦
“今天,本百户唤你等前来,只有一件事!”
校尉话音刚落,曹练便整理身上锦衣卫百户飞鱼服,按着腰间悬挂的绣春刀,大步而出。
出门刹那,虎目圆瞪的曹练,便环顾一周的朝着一众手下开口道:“那就是扬州府出反贼了,勾结倭寇,贩卖军械火炮的反贼!”
“反贼是谁呢?刘家!”
说到这里,曹练举起,那份金磊与沉飞等人刑讯倭寇头子的审讯纪要,大吼开口:“金百户与沉百户,已然审出了贼人!”
“我们自然不能让金百户与沉百户的辛劳白费!”
“听我命令,全速前进,赶往刘家,封门户,拿逆贼!”
对于锦衣卫来说,逆贼就代表着功劳,而功劳则代表着进步。
因而在闻听曹练言述,这次召集他们的目的,乃是缉拿反贼的瞬间,当时,蜂拥而至的百多名锦衣卫,便双眸圆瞪,满脸亢奋的大声开口:“遵命!!”
“既然都听明白了!”
见一众锦衣卫群情愤慨,满脸亢奋,认为军心可用的曹练,立刻振臂高呼开口:“那就出发,随本百户,直冲刘府!”
语落,曹练自校尉的手中接过烈马缰绳,脚步一错一踏,身形便仿若灵猿一般,蹭的一声,便冲上了马背。
身为百户的曹练都已然翻身上马,得曹练召集的锦衣卫总旗、小旗、校尉、力士哪敢怠慢。
当时便如同曹练一般,翻身上马,招摇过市的朝着扬州府刘家的方向疾冲而去。
同一时间,扬州府刘家。
身负国姓的扬州府刘家,虽然并未曾沾染皇室血脉。
但是因为同样姓刘,且扎根扬州府的缘故,曾经在大干朝太祖起事之刻,曾经资助过大干太祖的部队。
投资成功的扬州府刘家,自然得到了丰沃的回报。
虽说因为扬州府刘家乃是商贾之家,只是支持了部分钱财,却并未曾真个上战场杀敌的缘故,扬州府刘家并未曾在大干建国之时,捞得一官半职,更无勋爵加身。
但有这一缕香火情存在的扬州府刘家,却也是在大干建国那段动荡之时,硬生生支撑了下来。
时至如今,历经百重载光阴的扬州府刘家。
更是稳扎稳打的占据了扬州府两成的客运生意,以及一成半的粮油店铺。
能够在封建王朝时期,开粮油店铺的刘家,虽不如金陵四大家族那般豪奢,却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这人啊,都是得陇望蜀的性子。
就好似扬州府刘家一般,在拥有了财富之后,便开始谋求起了权力。
不过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的巧,你越是渴望什么,就越是得不到什么。
刘家主脉历经百年,都没有出过什么读书种子,战场杀敌也怕丢了性命,因而也没有出过武将。
正道走不通,刘家就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自十年前,太上皇老朽,数次白龙鱼服下江南,烧钱如流水至今。
扬州府刘家,逐渐开始勾结起了倭寇。
期望用肆虐两淮、沿海地区的倭患,来补足刘家的武力。
历经十年发展,刘家拳养的假倭,已经成了扬州府最强一派。
为刘家开辟了新财路的同时,屡次劫掠刘家竞争对手的船只,令其无以为继。
甚至,碰到了千载难遇的机会,同那悍然撕裂了大干防线的真倭进行了接触,搭上了真倭这艘快船!
原本扬州府刘家认为,这真倭既然能够轻松的撕裂数万大乾精兵组成的防线。
且大干境内,南蛮作乱,妖清为祸,蒙古入侵,天灾人祸,纷纷四起,俨然一副王朝末年的模样。
那么这群真倭,定然是有天命在身的。
因此,刘家当代家主,便开始在真倭身上下注。
不仅仅让自家拳养十载的假倭队伍混入了真倭的队伍之中,更是拿出了比刘家先祖当年资助大干太祖之刻更大的豪气,全力以赴的支持起了真倭。
就在刘家当代家主,还在做着倭寇占据两淮、沿海,而后四处攻城略地,最后冲入神京城,坐上九龙宝座,大肆封赏自己的美梦之刻。
噩耗传来。
以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带领区区二十名兵卒,自妖清八旗占据的辽东城,转战妖清八旗大本营草原,四处烧杀抢掠,最后直接将妖清皇城兴京焚毁,押着妖清皇室成员返还神京城,以此不世之功,被封为冠军侯的贾琏小儿。
竟然就职了扬州府代节度使不说,还势如破竹的将那应当有天命在身的真倭杀的四零五落。
更为重要的是,扬州府刘家家主得到消息,自己同其他几个沿海家族倾力资助的真倭队伍,那足足聚拢了三千七百名兵卒,且装备有火统火炮,按理来说应当强悍无比,无可披靡的倭寇,竟然被贾琏所率领的三千兵卒给全歼了?
别人不知道,身为扬州府人的刘家家主可是清楚的知晓。
贾琏所率领的三千兵卒之中,可是有着一千两百多名新兵的啊!
“三千七百人,打不过三千人!”
念及如此,扬州府刘家家主刘兴,便
“踏踏踏!!”
就在得到消息的刘兴满脸愤怒的将满桌的瓷器,一扫而空尽皆摔碎的怒吼之刻。
道道急促的脚步声炸响,打断了刘兴的怒吼。
几乎是在刘兴听到脚步声的同一时间,家丁那绝望的哭嚎之音,自门外响彻:“老爷,不好了!”
正在气头上的刘兴闻听此言,当时便瞪大眼睛,蹭的一声站起身来,打开门扉,满脸愤怒的朝着这不会说话的家丁怒吼开口:“什么叫老爷不好了————”
然而,刘兴的怒吼之音还未曾道尽,便断崖一般戛然而止。
看到刘兴的瞬间,那前来禀报的家丁,连忙开口的道:“锦衣卫,锦衣卫,破门了!”
在大干朝锦衣卫,几乎是噩梦的代名词。
但是闻听家丁汇报,锦衣卫破门的刘兴,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只因,在家丁开口之前。
怒而起身,推开门扉,准备怒斥家丁的刘兴,便双眸圆瞪的自家丁的身后,望见了一名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天子亲军锦衣卫。
“踏踏踏!!!”
就在此刻,身着锦衣卫百户飞鱼服的曹练大步而出,越过一众锦衣卫,砍死人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刘兴缓缓开口:“刘兴,你里通外国,勾结倭寇,贩卖军械火器的事情发了,陪我走一趟吧!”
“你可以反抗。”
看着眼瞳圆瞪,浑身上下止不住颤斗的刘兴,曹练满脸平静的看着对方缓缓开口:“不过,你若是反抗的话。”
“你之罪孽将倍增,届时不仅仅只是你,你的九族都将尽诛!”
九族尽诛四字,自曹练口中道出的瞬间。
刘兴就好似被抽干了骨头一般,浑身瘫软的软到在地,满脸绝望的朝着曹练方向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我,我认罪!”
话音响起的瞬间,曹练的鼻子便猛地一皱。
那一刹,他清淅的嗅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恶臭味儿。
定睛一看,却见那软到在地的刘兴,已被吓至大小便失禁。
“就这点胆子,还敢学人家勾结倭寇,贩卖军械火炮,图谋造反?!”
看着这般狼狈的刘兴,曹练满脸嫌恶的朝着后方挥了挥手开口道:“带走!”
曹练话音方落,后方锦衣卫便瞬间应声:“遵命!!”
紧跟着,便有虎狼一般的锦衣卫疾冲而出,直接朝着刘兴的方向扑了过去。
正在冲锋飞扑的锦衣卫校尉、力士表示。
他们可不嫌这刘兴脏。
要知道,哪怕这刘兴再怎么脏,那也是足够令自己加官进爵的珍宝”啊!
在一众象是嗅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一般的锦衣卫镇压之下,几乎是瞬间,刘兴便被绑扎结实,扛了起来。
被一众虎狼一般的锦衣卫一阵肆虐的刘兴,也从绝望之中回过了几分精神。
待刘兴被满脸兴奋的锦衣卫扛着路过锦衣卫百户曹练身边的瞬间。
刘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挣扎着扭头,朝着曹练急问开口:“我的家人呢?我投降了,我的家人是不是————”
“你犯下了通敌卖国,勾结倭寇,贩卖军械等等不赦之罪。”
听到刘兴这话,曹练那张冷漠的面容之上,缓缓的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冷笑看向刘兴道:“你的家人自然是从罪从重,判处斩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