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得天下的大干太祖,自金陵起兵,将复辟成功之后,不甘心遗臭万年,决心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从而二次聚拢京营部卒,以及燕京守军,聚兵数十万,再战瓦刺,却再次陷落瓦剌,这一次瓦刺借助叫门皇帝,甚至连大明国都燕京都悍然攻陷,大片疆域陷落异族之手,以致于天下大乱,反王四起,风雨飘摇,人不如狗的乱世终结。
重塑华夏的大干太祖,异常英明。
不仅仅只是个人武力,统兵能力,尽在常人之上,甚至就连政治水平,都超乎寻常。
大干朝在其手中,奠定了兴盛之基。
然而,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纵然在贾琏看来,那疑似穿越者的大干太祖,所制定的国策,若是切实执行下去,大干朝必定是自秦以来,最为兴盛,最为强大的皇朝。
然而,世事都怕但是。
正所谓人死政息,大干太祖逝后,大干太宗早期,虽说在大干太祖的辅政大臣裹挟之下,在位的前十几年,严格的依遵循大干太祖的脚步,继续驾驭大干这艘庞大战舰,稳定的航行。
然而,伴随着光阴的流逝,被称之为堪比唐太宗李世民的大干太宗,逐渐在一声声赞誉声中迷失了自我,如同李隆基一般,开始享乐。
幸而太宗身体不好,享乐了十数载便驾鹤西去。
因而,还是给后来的帝王留下了大批遗产。
甚至,前面十几年光阴,还是如同太祖一般,将周边异族打的哭爹喊娘,不敢有丝毫不臣之心。
然而,太宗所挑选的继任者就很是叛逆了。
前面几年还好。
待太上皇彻底掌握了皇帝那至高无上的权柄之后,便开始声色犬马,纵情享乐————
给了周边异族数十载发展时间不说,更是起了一个坏头,让皇室成员有样学样。
上行下效,虽说当今照寰帝,很是勤勉。
甚至于素有节俭圣名,但是这人不能只听其名,更要观其行。
登临九龙宝座数载光阴,却连犯下大过从而退位的太上皇,都无力遏制,只能说从小接受的乃是富贵闲王教育的照寰帝政治手腕不够。
端坐九龙宝座,天子爪牙锦衣卫遍布神京城。户部三大库,却在其眼皮子底下,系统性成建制贪墨国家财富。
若照寰帝不知晓此事,他便是无能;若是其知晓却坐视不管,其更加无能!
身为照寰帝的同胞兄弟,却为了一己私利,在两淮、沿海地区倭情糜烂之时,将大干兵卒,用来提升战力,抵御外敌的军械火炮,尽数贩卖给敌对倭寇。
政治手腕匮乏,为人无能,连嫡亲兄弟,都不帮他————种种情报汇总之后,贾琏只能得到一个结论:
照寰帝烂,太上皇更烂!
大干已经烂到根子上了!
“嘭嘭嘭!”
若是在寻常时期,有着太祖太宗,两代贤明帝王积攒的家底,纵然九龙宝座之上的皇帝无能,朝臣文武贪腐,也不足以动摇大干朝的统治根基。”
端坐在营帐靠椅之上,屈起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的贾琏,眸光晦暗的抬起头,朝着神京城的方向望去心道:
然而,今朝的情况不同了啊!”
今年的大干,天灾降临,黄河为祸,外敌入侵,四处皆敌。
甚至于,蒙古诸部三十万大军,已然攻克土木堡,此刻已然兵临城下。
逼得照寰帝,直接向几次三番抽调兵员之后,此刻还处于倭情糜烂状态的两淮、沿海地区调兵护驾!
这种情况之下,只要神京城破!”
哪怕照寰帝还活着,大干分封各地的王爵,大概率都会在各自地区的节度使挟持之下,高举大纛,争正统,夺皇位————
以及推人的贾琏表示,徜若自己积攒了二十万可战之兵之时,神京城破的消息传至扬州的话,自己必然会裹挟永安王刘战,高举照寰帝胞弟的旗帜大,收两广,取金陵,踏山东,夺河南,定鼎中原!
不过我此刻的兵卒,不过堪堪五万。”
且九成以上都是新兵不说,甚至就连军械火器,都未曾配备齐整。”
想到这里,贾琏抬起手中的信缄翻译稿,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笑意开口:“真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
“有此把柄在手,永安王刘战,你手中的军械渠道,归本侯所有了!”
说到这里,贾琏抬头,朝着那将薛蝌兄弟带出营帐的亲兵开口:“进来!”
“踏踏踏!!”
贾琏话音响起,将薛兄弟带出营帐的贾链亲兵,便踏步入营,双手合拢的面向贾链行礼开口:“老爷。”
“传我命令。”
“咱们在六合县停留的时间也不短了。
“扬州府内,还有神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在等着本侯!”
“通令全军,找来舟揖,将六合县所募之兵,带往扬州!”
贾琏话音落地,亲兵立刻点头开口:“喏!”
语落贾琏的亲兵便分出几人,带着贾琏的首领,向驻扎六合县的各级官员,传达贾琏的命令。
亲卫方走,贾链便抬起头继续开口道:“薛蝌薛蚪,你们进来!”
“侯爷?!”
“用你们的时候到了。”
薛蝌兄弟方才开口,贾琏便满脸平静的看向薛蝌兄弟道:“本侯在六合县募兵四万馀人,现在匮乏运兵舟揖。”
“这个任务交给你们兄弟,以及贾琨了。”
说到这里,贾琏抬手朝着薛蝌兄弟的方向扔出了一个信物道:“拿着本侯的信物,你们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寻牛浩寻求帮助,他会全力配合你们。”
“而本侯这边只有一个要求,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本侯要在六合县渡口见到,足以运输四万馀兵马的舟揖!”
“你们可能做到?!”
“回侯爷的话,您就放心吧!”
听到贾链这话,薛蝌面露笑容的向贾琏行礼开口:“在得到六合县募集了数万兵卒之刻,我同贾琨兄弟,已经开始筹备运兵所需的舟揖了。”
“不仅仅只是舟揖,养兵所需的粮草,我同贾琨兄弟,也已经在准备了。”
说到这里,薛蝌拍着胸膛道:“不用明日清晨,您给我四个时辰,我同贾琨兄弟通过气之后,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运输兵卒的舟揖,尽皆调至六合县渡口!”
得贾琏看重,金陵之刻,便被升迁为宁荣二府大管家的贾琨,为了不给贾琏丢人。
这些时日,每每作势,都会未雨绸缪的打提前量。
日久天长之下,养成良好习惯的贾琨,虽然没有得到贾琏调集舟揖、粮草的命令,但是清楚的知晓,数万兵马,不论是人吃马嚼,亦或是来回运兵,都是一件大事的贾琨。
便在得知贾琏在六合县募集了数万兵马之后,便同薛蝌交流,提前将运输兵员的舟揖,以及供给兵卒吃喝用度的粮草辐重给搞定。
贾琨所言有理有据,哪怕薛同其乃是竞争状态,仍旧被其说服,调用薛家人马,同贾琨一并,调集舟揖,购置粮草辎重。
贾琏闻言,满脸赞叹的看向薛蝌道:“辛苦你们了。”
“为侯爷办事半点都不苦!”
贾琏话音方落,身为紫薇舍人之后的薛蝌便满脸笑容的冲贾琏摇头谦虚,说到这里,薛蝌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尤豫之色,片刻之后,薛蝌眼眸之中的尤豫之色化为坚定的看向贾链开口:“对了侯爷,此事乃是贾琨兄弟所提出————”
“本侯知晓了。”
闻听此言,贾琏看向薛蝌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温和之色。
瞥了薛蝌一眼之后,贾琏便看向对方道:“且去调集舟揖,此事待到了扬州府再论功过。”
“遵命!”
人一过万无边无际!
再加之,这数万人,都是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甚至连最为基础的军事命令都听不懂的新兵。
因而,这数万新兵调动之难度,相比较同等数量的兵卒要难上数倍。
在草原之刻,最高数量曾经率领过近两万兵马,同妖清涡旋的贾琏,自然清楚,调动新兵的难度。
因而,决定将新兵带往扬州府,进行军事集训,增强其军事素养,在这支部队的身上,打上自己烙印的贾链。
立刻下令召来了六合县各级官吏,特别是六合县快班捕快队伍。
贾琏清楚的明白,国人都是畏惧权威的。
而对于刚刚参军,没有经过训练,更遑论见过血的新兵来说,代表权威的自然是衙门差役。
果不其然,虽说六合县,快班差役,在得知自己要维持数万军队秩序的瞬间,都被吓得额头冒汗,浑身颤斗。
但是被贾琏霸王硬上弓的逼上梁山之后,原本混乱的新兵队伍,瞬间就变得很是平静。
静谧在某种程度之上便代表着秩序。
待兵卒在快班差役的来回巡视之下,嘈杂声瞬间减弱七八成的情况之下。
贾琏命令的传达速度,更是迅敏了数倍。
在两千多名,已经打过仗,见过血,已经可以称之为老兵的兵卒助力之下。
足足花费了大半个时辰的光阴,才将这数万名新兵,一个接一个的尽皆送上了运兵船。
“呼!!!”
待最后一名新兵,被送上船之后,马强顿时松了一口气的冲身侧的吕兴开口:“我可算是知晓,为什么教咱们兵法的老师说,能够只会十万大军作战的将军,就已经称得上是良将了。”
“好家伙,仅仅只是将四万不到的新兵送上船而已,就让我快要虚托了。”
“这要是数量翻了一番,人数达到了十万人,再加之重后勤队伍————好家伙,我感觉,我若是指挥大部队作战的话。”
说到这里,马强心有馀悸的道:“还没有跟敌人打上几场呢,我就被大军的琐事给累死————”
说着说着,马强突然感觉身百年的吕兴有些不对劲儿,自己说了这么半点,吕兴怎么一句都没有回我?
当即马强便眉头皱起的看向吕兴道:“老吕?你怎么不说话啊?!”
看着悄然凑近马强身侧的老爷贾琏,吕兴这心里满满都是无奈。
好家伙,我在老爷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使的都快要眼睛抽筋了,你却半点没有觉察?
算了,毁灭吧!
马强你这家伙,没救了啊!
“指挥大军团作战,的确是一件难事。”
就在此刻,马强的眼瞳猛地圆瞪,马强表示自己好象出现幻听了,不知怎么滴,自己竟然听到了侯爷的声音:“不过,你、吕兴、牛浩、周坚,你们四个人,每个人都拥有指挥大军团作战的潜质。”
“这也是老爷我,为何每次打仗,都要带上你们,并给与你们部分自主权的原因。”
听到马强抱怨的贾琏,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马强的肩膀,勉励其开口:“毕竟,往后这军队数量多了,还是得你们几个替老爷我将军队的架子给撑起来啊!”
感知着肩膀的触感,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
眼瞳圆瞪的马强,脸颊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老爷您放心,我一定克苦努力,不姑负老爷您的托付!”
脸颊抽搐的马强,扭过头来,将胸膛拍得震天响的向贾链保证开口:“您放心吧,再苦再难,我都会突破大军团作战的难点————”
看着满脸视死如归的马强耍宝,贾琏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的看向马强道:“那老爷我可就记下了啊!”
语落,贾琏便扭过身,朝着船只的方向大步行进。
“啊啊啊啊!!”
待贾琏登上船只,马强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
满脸抓狂的抓住吕兴的衣服,压低声音,满是委屈的道:“你这家伙未免也太坑了吧?”
“老爷都来了,你竟然半点都不曾提醒我?!”
马强此刻非常的难受,浑身上下就好似有蚂蚁在爬一般,满身都是别扭。
“啪!!!”
“我没有提醒你?”
闻听此言,方才给马强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要抽筋了的吕兴,零帧起手,一把拍掉了马强揪住自己衣服的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开口:“老爷在你身后,我怎么提醒你?”
“只能是用眼神告诉你不对劲儿,好嘛,眼色使的眼睛都快要抽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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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便滔滔依旧,你还要我怎么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