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王府一行,非常顺利。
当日,份属永安王的两千兵卒,便在持握永安王兵符的八百里加急传令官的带领之下。
带上干粮行囊,开拔出行,前往神京城。
扬州府,永安王王府之内。
将永安王王府太监总管王承,以及贾琏每日情报之中,同太监总管王承,有所牵连,或是贪渎王府财货,或是仗势欺人欺行霸市者,尽皆拿下。
查抄其族,共得银一百九十万两,庄园七座,田亩四千馀亩,店铺十二家————
“王爷!”
将一百九十万两雪花银,斩头去尾,截取七成,凑了个五十万两整,连同些许贵而不惠的书画瓶罐等杂货,拉了十几车,尽皆运抵永安王府的贾琏,满脸痛心疾首的看向眼眸之中,满是激动与兴奋的永安王刘战开口:“王承此僚罪大恶极,短短几载光阴,便利用职权贪渎数百万!”
“今朝,本侯带领兵卒,抄其家,查其资产。”
“虽仍有银钱财货,未曾自王承口中撬出,却依旧查没了五十万两雪花银现银,以及诸般典籍,书画,古董等物!”
“今日物归原主!”
说到这里,贾琏指着那十几马车的财货物品,看向永安王刘战缓缓开口道:“还望王爷谅解本侯越俎代庖。”
“冠军侯何出此言!”
外置大脑被打掉的永安王刘战,满脸激动的踏前两步,双手探出,抓住贾链的手臂,堪称俊秀的面容之上,满是潮红的冲贾琏开口:“冠军侯为我王府清理蠹虫,且将蠹虫贪渎之物尽皆找回,切切实实的为孤王着想,孤王又怎能怪罪冠军侯啊!”
自小同兄长照寰帝一并,被当做富贵闲王教育的永安王刘战,没有多少心机。
整日所好不过是遛狗斗鸡,玩虫戏雀。
依照每日情报系统所给出之情报,这永安王刘战,就番前两年还好,永安王府单凭皇室封赏之田亩所处,便足以供给日常花销,甚至还有结馀。
但是伴随着时光的流逝,当永安王府众人发现,永安王刘战此人,仅仅生了一副好皮相,脑子却极其匮乏之后,便动起了歪心思。
先是帐目虚造,榨于了永安王王府的流动资金。
而后更是胆大包天的以王府银钱不足为由,煽动永安王刘战,贩卖两千兵卒身上的军械甲胄。
后期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开始打起了火器的主意。
并且,更加令贾琏感觉离谱的是。
这王承几人,竟然真的成功的搞来了火器、火炮?!
贾琏表示,若非今日午时已过的话,自己非得好好的同那王承交互一番,彻底搞清楚,这王承究竟是在何处搞来的军械火炮。
当然,有失就有得。
虽然永安王的脑子的确有天坑,但是正因为如此,贾琏才放弃了以倭寇之名,将这有拿走扬州府军械前科,而后更是胆大妄为到,将原本应当用来列装大干兵卒的军械火炮,贩卖给倭寇的永安王刘战给弄死,激发扬州府奋战之心,招募更多军队,加强自身的想法。
转而打起了,卸掉永安王的爪牙,令其成为没牙的老虎,任由自己摆布的想法。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手掌被永安王刘战抓住的贾琏,脸色微微一黑的将手掌从永安王刘战的手中挣脱,面向神京城的方向拱手一礼,满脸忠贞为国表情的朝着神京城方向躬身下拜,义正严词的开口:“本侯乃扬州府代节度使,执掌扬州军政财诸权,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贾链很是排斥同永安王刘战进行肢体接触。
原因很简单,这自小富贵的永安王刘战,也不知是寻求刺激,还是被王承等人忽悠的原因。
这些年,竟然购置了十几个兔儿爷,日日高乐。
望见如此情报的瞬间,贾琏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好嘛,照寰帝的胞弟竟然是兔儿爷,这情报简直太过炸裂了。
更加令贾琏头皮发麻的是,自己在将手掌自刘战手中挣脱之后。
眼角馀光竟然瞥见,这货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愈发热烈了。
那热烈的眼神,直看得贾琏头皮发麻。
眼皮抽搐一阵之后,贾琏深吸一口气:“王爷,王府两千兵卒,乃是陛下隆恩;王爷将两千部卒,尽皆遣出,护驾救国;乃是王爷忠心体国之举,但王爷安危,仍旧需要部卒护持。”
“不知王爷可有招募新兵之念?”
“招兵干什么?”
听到贾琏这话,永安王刘战脸色一变,连声开口说道:“还得给他们发钱!”
“孤王有冠军侯护持已然足够了————”
永安王刘战表示,我这边刚刚入帐了五十万两雪花银,以及诸般古籍、字画、珍宝,王府里面才稍稍富裕这么一丢丢,若是重新招募兵卒的话,就算兵卒军饷由扬州府支付,每月赏赐都是一大笔的开销————
永安王刘战不愿重新招募兵卒的原因,是不愿意再付出金钱。
但是这话传入知晓永安王刘战乃是兔儿爷的贾琏耳中却是那般的暖昧。
好家伙,什么叫做有冠军侯护持就已然足够了?!
不行,不能继续跟着永安王刘战接触了。
得赶紧回府,好好地同薛宝钗温存一番,祛祛心头的厌恶。
话分两头,就在贾琏脸颊抽搐,同永安王刘战辞别,返回扬州府节度使衙署,同团软软、娇滴滴的妾室薛宝钗腻歪之刻。
距扬州府上千公里直线距离的神京城内,则是愁云惨淡,阴霾满布。
虽说忠靖侯史鼎,在稳固了京师防卫之后,便接连向山海关去信,把握山海关妖清八旗战事。
仔细分析之后,通禀照寰帝,以及朝堂文武,自驻扎永平府,防备妖清的一万兵马之中,抽取三千精兵,调往宣府,为京师最后一道防线,注入了新的活力。
甚至于,朝堂文武百官,同照寰帝太上皇共同决意之后,下令八百里加急,自大干朝各省各州各府抽调兵马,勤王京师。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虽说八百里加急队伍,已然马不停蹄的沿着驰道,冲向了大干各地。
然,今年大干境内天灾连连,各地民不聊生,灾情尚在,需要防备灾民暴动,引发动荡的同时。
大干四边,皆有敌国入侵。
这种情况之下,距离京师最近的天津卫,保定府,河间府等地兵马,早已被抽调殆尽。
若将最后兵力,抽调入京。
怕不是京师尚未被蒙古大军攻破,这几处天灾降临,民不聊生之地,便要大规模的爆发起义了!
因而,勤王之兵,只能向更远的地方抽调。
然而,就在京师文武签发八百里加急文书,坐等各地来援之刻。
宣府终究是未曾等到忠靖侯史鼎调派的三千精锐老兵抵达,直接告破!
三千精锐老兵,直接在无有片瓦遮身的地带,同三十多万蒙古诸部兵马正面接战。
“自永平府调出之三千兵马,在忠靖侯幼子,史强的率领之下,悍然无畏的同三十万蒙古铁骑正面交锋。”
头盔下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两条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痛,显然已经被磨烂出血的传令官,牙关咬死的冲史强亲父,忠靖侯史鼎汇报开口:“小侯爷称:背后就是京师,必须阻挡蒙古大军的脚步,为京师多争取,哪怕一刻钟的准备时光。”
“而后,小侯爷令卑下赶回京师汇报此事。”
“而后以麻布将马刀绑在手上,一手持铳,一手持刀,带领三千兵马,朝着蒙古三十万大军发起了正面冲锋!”
“小侯爷英勇无畏,连斩六名蒙古骑兵。”
说到这里,传令官声音哽咽的道:“然而,人力有穷尽,待卑下几人脱离战争之后,小侯爷以及三千兵马,已经被如同潮水一般的蒙古大军给淹没了————”
史强乃是忠靖侯史鼎幼子,忠靖侯中年得子,异常宠溺。
史强也不负史鼎的期待,添加行伍屡立战功。
正因为知晓史强的本事,史鼎才会令史强带领三千老兵,驰援宣府。
数日之前,史鼎还在同史强交代,若事不可为,可逃回京师,京师有自己执掌,定然能够抗住蒙古诸部大军————
谁曾想,一次别离,竟成了永别!
“本侯知晓了。”
听着传令官的声音,忠靖侯史鼎,眼眸如铁,口唇如钢的缓缓开口:“传本侯令!”
“蒙古诸部,已然攻破宣府!”
“正朝我京师来袭!”
“全军戒备,检查滚石、火油、火炮————蒙古诸部胆敢来袭,直接给本侯狠狠的打!!”
忠靖侯将令下达瞬间,忠靖侯史鼎的亲兵,清楚的知晓,忠靖侯史鼎长子体弱多病,虽然成亲,却至今无所出。
忠靖侯一脉,现如今只看忠靖侯幼子,能否诞育子嗣,传承血脉。
然而,现如今忠靖侯的幼子没了————
中年丧子侯爷这心里该多难受啊!
虽说心疼自家侯爷,但是忠靖侯将令已然下达,一众亲卫仍旧在忠靖侯史鼎话音落地的瞬间,毫不尤豫的踏前一步,面向忠靖侯史鼎拱手行礼开口:“喏!!!”
语落瞬间,忠靖侯亲卫,便带着传令官蜂拥而出。
将空间留给了中年丧子的忠靖侯史鼎。
待所有亲卫手下,尽皆离开。
面容似铁,口唇若钢的忠靖侯史鼎,那满布血丝的眼框之中,无声的淌出了两行热泪:“强儿————”
得史强命令,自队列之中脱离,前往京师汇报蒙古大军已然攻破宣府,大军来袭,兵锋直指京师的传令兵兵分两路。
一路径直冲向了总管京师防务的忠靖侯史鼎之处,令其知晓前线战况,以便于其做出最为正确的决意。
另一路,则是奔马疾驰的朝着皇城方向疾冲而出。
“何人竟然胆敢擅闯皇宫————”
望江皇城的瞬间,浑身上下已然被汗水打湿的传令官,耳畔瞬间响起了小黄门的呼喝之音。
已然疾驰至心神恍惚的传令官闻言,浑浊无神的眼瞳之中,猛然迸发出了一丝火光的大吼:“宣府极报!”
“蒙古三十万大军攻破宣府!”
“刷!!!”
边疆急报,阻者九族尽诛!
闻听此音,原本正想打落传令官的小黄门,瞬间止步,让出了一条道路,“踏踏踏!”
御马越过一众小黄门,传令官马不停蹄的在小黄门的指引之下,朝着前方继续奔驰。
不过片刻,驮着传令官的奔马,便已然抵达了理政殿外。
理政殿内,不久之前,方才同文武百官达成一致,同意忠靖侯史鼎,自永平府调兵三千,驰援宣府的照寰帝,此刻正在听文武百官的战况分析。
在文武百官的口中,既然大干已然发布了八百里加急,那么大干境内各州府定然是应者景从,不出多久,便会有勤王之师,自大干境内奔驰而来,驰援京师。
虽说照寰帝也明白,文武百官此言,过于理想化。
但是,好话谁都愿意听。
“踏踏踏!!!”
就在一众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着战况,引经据典的言述,大干此刻形势一片大好之际。
理政殿外,猛然炸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听到马蹄声踏响的瞬间,一边处理着奏折,一边听着文武百官形势一片大好之言论的照寰帝,眼瞳猛地一缩!
身为大干皇帝,照寰帝自然清楚。
皇城之内禁止奔马,除非遇到了天大之事,需要急速禀报!
照寰帝不是傻子,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手下人的德行。
若是重大喜讯的话,自己那群珍惜羽毛的文武百官,定然会遵守皇城律令,一步步的自皇城口,步入理政殿同自己报喜!
而现如今,马蹄声急踏,便证明此次绝非喜讯!
“陛下!”
就在此刻,门口的小黄门,领着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眼眸灰暗无光的传令官步入了理政殿内。
方才步入理政殿,小黄门便双膝跪地的面向照寰帝连连磕头。
而被小黄门带入理政殿的传令官,则是声音干涩嘶哑,胸膛双肺,好似破旧风箱一般,杂音满布的冲照寰帝禀报开口:“宣府急报!”
“就在刚刚,蒙古三十万大军,攻破了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