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早就算准以假太监入宫?铜盆里又响了一声。
“父亲”
曹舒额头青筋跳了跳。
“闭嘴。”
铜盆安静了一下。
司徒凤仪和小蝉同时看向他。
曹舒拍拍衣袖。
“别吵了。”
“折中。”
司徒凤仪皱眉。
“你又想耍什么?”
“我亲自带帝子去坤宁宫,面见皇后。”
曹舒指了指司徒凤仪。
“你全程押送。”
又指向小蝉。
“你带路。”
小蝉迟疑。
“这”
曹舒打断她。
“皇后不是要帝子吗?我送。”
“司徒统领不是怕我私吞吗?她盯着。”
“谁敢半路抢,咱们一起砍。”
司徒凤仪冷著脸。
“曹舒,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曹舒摊手。
“我现在怀里抱着个喊我爹的妖胎,你觉得我还不够倒霉?”
司徒凤仪剑尖一挑。
“你若敢耍花样,本统领当场验明正身,把你假太监身份昭告后宫。”
曹舒看着她,乐了。
“你敢喊,我就敢接。”
司徒凤仪一愣。
曹舒压低声音,语气很欠。
“帝子喊我父亲的事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问一句。”
“司徒统领深夜押送妖胎认爹,是奉谁的命?”
林青霜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小蝉捂住嘴,没敢笑出声。
司徒凤仪脸都青了。
“曹舒!”
“开个玩笑,别急。”
曹舒转身走回铜盆旁边。
他伸手检查封印。
趁几人没注意,指尖一抹金芒钻进帷布边缘。
【阵纹拆解术】运转。
一道反噬暗扣悄悄嵌进封印底层。
谁强开铜盆,帝子第一口吸的就不是他的纯阳真元。
而是开封人的精血魂魄。
曹舒拍了拍帷布。
“好了,走。”
林青霜留下处理伤员。
司徒凤仪带着两名亲信护在后方。
小蝉在前面领路。
曹舒抱着铜盆走在中间。
刚出祭酒殿,小蝉脚步一晃,差点摔下石阶。
曹舒单手抱盆,另一手扶住她的腰。
“撑不住就别硬撑。”
小蝉耳根一下红了,想推开他,又没力气。
“放开有人看着。”
曹舒手掌贴在她后心,渡入一缕纯阳真气。
“你这龟息敛气诀再压下去,明天坤宁宫就能给你办白事。”
小蝉气息慢慢平稳,手却下意识攥住他的袖口。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到了坤宁宫,你小心娘娘。”
曹舒看她。
“怎么,终于舍得卖主子了?”
小蝉咬了咬唇。
“不是卖。”
她抬头,脸上还有未散的红。
“娘娘比你想得更可怕。”
曹舒还没回话,后面传来司徒凤仪的冷哼。
“你们两个再磨蹭,本统领把你们一起捆了。”
曹舒扶著小蝉往前走。
“统领大人别酸,我这是救人。”
“闭嘴。”
坤宁宫深夜开门。
殿内没有多余宫人。
苏清婉一袭白色宫装站在台阶前,发间只插著一支玉簪。
她看到曹舒怀里的铜盆时,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
“果然”
她往前走了半步。
“陛下已经在养第二具龙躯。”
司徒凤仪握剑上前。
“皇后娘娘早知此事?”
苏清婉看向她。
“司徒统领,你现在该庆幸帝子被带来了这里,而不是被太后的人接走。”
司徒凤仪剑锋微抬。
“臣只问,娘娘是否早知祭酒殿有帝胎?”
苏清婉没有立刻回答。
殿内气息忽然压下。
宗师威压铺开。
司徒凤仪肩伤未愈,被逼得退了半步。
她立刻稳住身形,剑气反冲。
两股力量撞在殿中。
小蝉脸色一白,差点跪下。
曹舒单手托著铜盆,另一手把小蝉往身后拽了拽。
“哎,二位。”
“帝子还在我手里呢。”
“要打出去打,别把孩子吓醒。”
铜盆里很配合地动了一下。
“父亲”
曹舒低头。
“你也闭嘴。”
苏清婉收回威压。
司徒凤仪也收剑半寸。
苏清婉看着曹舒。
“带帝子入内。”
司徒凤仪立刻开口。
“臣要同去。”
“司徒统领。”
苏清婉语气不高。
“坤宁宫不是女护卫营。”
司徒凤仪毫不退让。
“帝子牵扯后宫妖患,臣有权监管。”
曹舒夹在中间,头都大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硬。
苏清婉忽然抬手。
一道白色真气落在殿门两侧。
门上符纹亮起。
她淡淡开口。
“曹舒一人入内。”
司徒凤仪还想动。
曹舒回头冲她眨了一下。
“统领放心,我要是死里面,你明早就带人抄坤宁宫。”
司徒凤仪冷冷盯着他。
“你若敢趁机跑,本统领真验你。”
曹舒抱着铜盆往里走。
“动不动就验,统领大人兴趣挺怪。”
司徒凤仪手指扣上剑柄。
曹舒立刻加快脚步进了密殿。
密殿门合上。
苏清婉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铜盆。
帝子在里面安静了。
曹舒心头一动。
皇后身上,有东西能压帝子。
苏清婉没有立刻看铜盆。
她抬手按上曹舒胸口。
极寒真气钻入经脉。
曹舒表面身体一晃,像是受不住。
体内大成《千机神隐》一层层压住后天八层的真元。
苏清婉指尖停了片刻。
“还装?”
曹舒抬头。
“娘娘,奴才真虚。”
苏清婉看着他。
“后天八层。”
“藏得不错。”
曹舒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点。
她看穿了。
苏清婉收回手,转身从案上取出一卷残图,推到曹舒面前。
图上画著皇家禁地外围。
比他之前从淑妃灰烬里得到的残图更完整。
曹舒没伸手。
“娘娘这是何意?”
苏清婉靠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曹舒,太后今晚也在等你。”
曹舒抬眼。
苏清婉下一句话落下。
“她知道帝子喊你父亲。”
“更知道你不是太监。”苏清婉一句话落下,密殿里立刻安静。
曹舒抱着铜盆,手指没动,背后却像被人塞了一块冰。
太后知道帝子喊他父亲。
还知道他不是太监。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传出去,都够他死十次。
更要命的是,苏清婉说的是“太后知道”,不是“太后猜到”。
曹舒抬头看她。
“娘娘这话,吓唬奴才?”
苏清婉站在案边,白衣压着烛光,眉间没什么情绪。
“你若只是曹顺,本宫没必要吓你。”
曹舒把铜盆往案上一放。
铜盆里的帝子动了一下。
“父”
曹舒抬手按住布包。
“再喊,今晚炖了你。”
铜盆立刻消停。
苏清婉看了他一会儿。
“它倒是听你的。”
“饭听厨子的,也正常。”
曹舒拍了拍手,往后退半步。
“娘娘既然连我的底都掀了,不如说痛快点。太后想做什么?拿我给皇上补身子?还是把我剁了喂这小崽子?”
苏清婉取出一枚玉盒,将铜盆罩住。
玉盒合上的瞬间,帝子的气息被压了下去。
曹舒眉头一动。
这玉盒不简单。
苏清婉抬手在盒盖上按了三下,符纹亮起。
“太后早在你第一次进凤鸣宫当夜,便看过你的命册。”
曹舒心头一跳。
“命册?”
“内廷最高密档,慈宁宫掌管。”
苏清婉转身,拿起一卷薄册,丢到曹舒面前。
曹舒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他的生辰八字。
不。
是原主的生辰八字。
后面还有一行朱批。
“纯阳命格,残宫入局,可为钥。”
曹舒指尖停住。
残宫入局?
这四个字,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会以假太监身份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