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曹舒被逼入坤宁宫曹舒怀里还扶著柳玉娇。
柳玉娇湿发披肩,紫纱贴在身上,刚被拔掉大半血莲抽髓印,整个人软得站不稳。
听到坤宁宫出事,她先是一怔,随即咬牙。
“苏清婉也出事了?”
曹舒把柳玉娇往旁边宫女怀里一塞。
“扶你家娘娘回榻上躺着,三日内不许运功,不许泡浴池,更不许碰地下密室。”
柳玉娇急了。
“曹舒,你去哪?”
“救人。”
“你刚救完本宫,又去救皇后?”
柳玉娇气得胸口起伏,刚想骂,丹田里残余莲芯一阵抽痛,疼得她闷哼一声。
曹舒回头瞥她。
“你要是想七天后被抽成皮,最好乖点。”
柳玉娇脸色一白,只能攥著纱衣。
“你敢丢下本宫不管,本宫明天就去凤鸣宫堵你!”
“行,排队。”
曹舒扔下一句,伸手拽起小蝉就往外走。
小蝉腿软,被他一拉,差点撞进他怀里。
“曹大人,坤宁宫已经封不住寒雾了,宫宫女太监跪倒了一片,娘娘她”
“闭嘴,省点气。”
曹舒抬手按住她后心,渡了一缕纯阳气进去。
小蝉打了个激灵,脸上霜色退了些。
与此同时,曹舒脑海里弹出提示。
【凤寒锁提前爆发!】
【坤宁宫凤脉正在被蜕骨池强行接管!】
【若凤脉失守,七日后蜕骨池防御提升三倍!】
曹舒脚步顿住。
“三倍?”
他低声骂了一句。
“皇帝老儿是真会挑时间。”
刚解决飞翠阁煞脉,坤宁宫就炸。
有人在催他跑断腿。
小蝉抬头看他,声音压低。
“曹大人,皇后娘娘可能也在试您。”
“她试不试我不重要。
曹舒拍了拍腰间银令,继续往坤宁宫走。
“重要的是,蜕骨池别想白嫖。”
两人穿过后宫夹道。
路上暗哨多得离谱。
假山后有萧家暗卫,廊柱边有女护卫营的人,树影里还有坤宁宫暗线。
更远处,一团淡淡魔气贴著墙根游走。
曹舒故意放慢脚步,手捂胸口,呼吸压得凌乱。
小蝉立刻会意,赶紧扶住他手臂。
两人装出一副伤重求援的模样,招摇过市。
小蝉手心发烫。
曹舒的手臂硬得吓人,隔着衣料都能感到那股灼热。
她低着头,小声提醒。
“皇后娘娘不喜欢欠人情,大人若进去,话别太过。”
曹舒乐了。
“她都快冻成冰雕了,还讲皇后体面?”
“娘娘她”
“行,我给她留点面子。”
小蝉刚松口气。
曹舒又补了一句。
“最多不当着你的面骂她。”
小蝉:“”
坤宁宫到了。
宫门上结满寒霜。
几个太监跪在台阶下,嘴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出来。
正殿门缝里不断涌出寒雾,地砖裂出细纹。
曹舒一脚踹开殿门。
“都滚远点,别在这儿当冰棍!”
宫女太监连滚带爬退开。
小蝉跟进殿内,刚走两步就被冻得肩头发抖。
曹舒把她推到屏风外。
“守门,谁敢靠近,喊我。”
小蝉咬唇点头。
“曹大人,小心。”
曹舒没回头,直接进了内殿。
苏清婉盘坐在冰榻上。
白衣被霜浸透,贴著身段,肩颈与锁骨被寒气映得透白。
她眉心有一道冰凤印记,羽纹一寸寸往下延伸,已经爬到脖颈。
宗师境真气失控外泄,榻边玉案裂成几块。
苏清婉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出去。”
她声音发颤,却还端著皇后的架子。
曹舒没理,径直走到榻边坐下。
“娘娘现在还端著,是打算端进棺材里?”
苏清婉眸光泛冷。
“曹舒,本宫让你退下。”
曹舒伸手扣住她手腕。
入手一片寒。
下一瞬,凤寒锁反噬过来,沿着他指尖往经脉里钻。
曹舒体内先天纯阳气一卷,直接把寒意压回去。
苏清婉身子轻轻一晃,白衣领口的霜化开少许,露出一段雪白肌肤。
她想抽手。
没抽动。
“放肆。”
“都这时候了,娘娘还怕我放肆?”
曹舒开启破妄之眼。
金光从瞳底掠过。
凤寒锁不止锁在心脉。
脊骨、气海、心口三处,全被冰蓝锁纹扣死。
更麻烦的是,锁纹里多了一道黑金细痕。
那气味他刚见过。
龙髓玉膏。
太后送来的“赏赐”。
曹舒脸色沉了下来。
“太后动的手。”
苏清婉胸口猛地一伏。
“什么?”
曹舒指尖点在她腕脉上,纯阳气绕着锁纹走了一圈。
“锁里被添了龙骨引寒纹,借的是龙髓玉膏残气。”
“她知道我会处理凤鸣宫寒脉,所以先把你这条凤脉炸了。”
“逼我在萧玉容和你之间选。”
苏清婉咬紧牙关,胸口起伏明显加快。
“凤寒锁,是太后当年赐本宫的护凤秘术。”
她停了片刻,语气压得很低。
“本宫入主坤宁宫那日,她亲手点入心脉,说此锁可护凤体不衰。”
曹舒冷笑。
“护个屁。”
“它一直在抽你的寒凤真气,送去蜕骨池养凤髓。”
苏清婉脸上血色全无。
殿外,小蝉听见“蜕骨池”三个字,手指一紧。
曹舒松开苏清婉手腕,掌心贴向她心口外侧。
苏清婉猛地扣住他手腕。
“你做什么?”
“撬锁。”
“换个位置。”
“换不了。”
曹舒低头看着她。
“心脉是锁口,脊骨是锁梁,气海是锁尾。先撬心脉,不然你撑不到天亮。”
苏清婉指甲掐进掌心,偏过头去。
可凤寒锁正在往骨里钻。
她每撑一息,宗师根基就被寒纹咬掉一分。
曹舒压低声音。
“娘娘,我只给你三息。”
“一。”
“二。”
苏清婉闭上眼。
“动手。”
曹舒掌心落下。
先天纯阳气被压成细线,贴著凤寒锁纹路慢慢钻入。
苏清婉攥紧了榻沿。
她白衣贴在身前,寒霜一点点化开,衣料下雪白起伏被热气逼得染上浅红。
小蝉守在屏风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脸一下红到耳根。
她不敢看,也不敢走。
殿内寒气时强时弱,每一次震动,都说明里面凶险到了极点。
曹舒额头冒汗。
苏清婉修为太高,凤寒锁缠得深,不能像柳玉娇那样硬抽。
他只能一点点融开锁口,再用阴阳双修诀把多余寒煞导出来。
“还要多久?”
“娘娘现在知道疼了?”
“曹舒,你最好别趁机贫嘴。”
“行,那我趁机办正事。”
曹舒手掌微微下压。
苏清婉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咬破唇。
“你”
“锁口卡住了。”
曹舒一本正经。
“娘娘要是觉得我手重,可以骂两句,别憋坏了。”
苏清婉缓了半息。
“你在凤鸣宫,也是这么治萧玉容的?”
曹舒手一顿。
“娘娘这时候还吃醋?”
苏清婉睁眼看他。
“本宫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无耻。”
“那倒没有。”
曹舒低头,声音压得更低。
“娘娘身份尊贵,我比平时温柔多了。”
苏清婉气息差点又乱。
“滚。”
曹舒笑了笑,继续撬锁。
就在锁口松动半寸时,凤寒锁深处突然传来低沉龙吟。
一条黑金龙影顺着纯阳气反扑而来,直奔曹舒气海。
曹舒早有准备。
他袖中滑出一个玉瓶。
那是他从龙髓玉膏里抽出的帝血气机。
黑金龙影刚靠近,玉瓶内的气机立刻亮起。
龙影猛地转向,疯狂钻入瓶中。
曹舒抬手封瓶,纯阳气与千机神隐同时压下。
啪。
瓶口锁死。
黑金龙影在瓶内撞了几下,没了动静。
苏清婉看着这一幕,连疼都忘了。
“你拿皇帝残念钓瓶子?”
曹舒把玉瓶收好。
“娘娘这话说得难听。”
“这是陛下自己钻进去的,我可没请。”
苏清婉盯着他许久。
“你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娘娘别这么看我。”
曹舒握着她手腕,继续渡气。
“再看,我就当你心疼我。”
苏清婉偏过脸。
“本宫是怕你死得太早,没人替本宫开龙禁卷宗。”
“那我就放心了。”
曹舒掌心金光一震。
凤寒锁终于被撬开一角。
刹那间,坤宁宫地底浮出一道冰蓝凤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