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h05.[‘…原来他就是罗宾。’]
1.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活到这个年纪,甚至是坐在看台上,跟着一堆人群观看马戏团表演。
青年脖子上还挂着记者证,手边是一份进来时候买的爆米花和啤酒。混杂的劣质香水让他想吐,光是挤进来就费劲。
“好多人啊。”
光是扫一眼,就一堆人。凯恩坐在了高处,适合处理点工作的位置。旁边时不时爆发的掌声和喝彩超级大声,齁甜的爆米花桶正专注地看着演出,跟着发出叫好。
“下面有请最著名的空中飞人——格雷森家族!”
爆米花桶被挪到了手边,收回手机的凯恩也开始看演出。当他看到那么小的男孩在空中飞荡的时候,一些思绪也冒了出来。
格雷森…哦,飞翔的鸟儿。
虽然调很诡异,稚嫩的少年还是完成了出色的演出,像飞鸟一样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就刚才,他至少看到了两个高难度的后空翻。台下一阵叫好,跟着欢呼。
爆米花桶还在热议,狂欢的人们不关注旁边的情况,也就不知道座位里有人没有再回来过。
开了的啤酒滚在地上,对成功谢幕的演出表示敬意。顺利完成演出的演员也开始扔花,表达庆幸和祝福。
伸手接住了白色的花束,记者把它放进了口袋里,按下快门,存储的影像和照片彻底定格。
“他笑得真甜。”
2.
成功演出的格雷森一家在收拾行李,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来此时水正浑的哥谭讨生计。
“理查德,你刚有看到谁到后台吗?”
黑发的少年脸上还有顺利演出的喜悦,听到问话摇了摇头,不解地询问:“妈咪,怎么了?”
“没事的,宝贝。我们现在要跟着马戏团走了。”
两个大人对视了一眼,收拾道具和服装的速度又更快了些。格雷森夫人抱着年幼的儿子,她的丈夫则是去问哈利马戏团的团长要说好的演出费。
“走吧,宝贝。”
马戏团从来都不固定戏场,哪里有钱演出就跟着到哪里。在离开哥谭的路上,没人注意马戏团的车马掉了一截尾巴。
但为时已晚,夜色下的猫头鹰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刀刃和哀嚎声在车队里响起。一群戴着白色面具的怪人挥舞着利刃和手爪,无视了脚边的碎块,径直向格雷森一家掠去。
“妈妈!”
3.
“铛。”
披着黑色兜帽衣的人同样戴着奇怪的面具,刚刀的下一秒就抽出另一把长刃,向靠近的利爪砸去。
又有一些同样的黑衣人加入了这场混战,中间跟格雷森一家产生了些肢体接触。冷兵器的打斗不相上下,很快被靠近的白色利爪偷袭,与红色倒在了一块。
仅剩了一个男孩,在拉拽下哭泣挣扎。最终镇静剂用后昏迷,被直接带走。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屠杀,不过在有人发现前,马戏团末端倒着的人影动了一下,很快这截尾巴也只剩了掉地的红色。
冷,好冷…
这是格雷森幸存的男孩唯一的感受,当再次醒来时,白色衣服的怪人们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什么昂贵但又不值钱的材料。
“给他注射……”
‘我的孩子…回到我的巢穴来……’
没来得及反应,男孩很快又晕了过去。梦里像抱着一块坚冰,只有核心的部分是温暖的,就像离别前母亲的拥抱。
梦境很快坍塌,男孩彻底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马戏团的惨案占据了哥谭日报的头条,出现在了韦恩庄园的餐桌上。
报纸上男孩快乐的笑容就像一个突兀的符号,在发黄的照片框里染上惨案配图的颜色。
“理查德·格雷森……”
4.
“莱斯利,难道凯恩写的报道不好吗?”
坐在病床上的卡罗笑了下,很快被缝针搞出了一身冷汗,“碘伏加双氧水消毒?这样没什么效果。”
“所以那个失踪的男孩去哪了?”
“我没看见,我真的有事提前回家了。要看也是看今早的报纸。嘿,莱斯利——”
“再苦着脸就出去。”
“少爷,我想一杯牛奶还没有到让您愁眉不展的程度,凡事总有线索。”
松开报纸的布鲁斯叹了一口气,抓住牛奶的杯子迅速地喝完了:“抱歉,阿福。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您需要出席董事会的例会。”
布鲁斯闷闷不乐地把最后的蔬菜吃掉,昨天一晚的调查断了线索:“阿福,帮我把晚上的宴会推掉。”
“好的。我会很遗憾地告知她们韦恩少爷因为极限运动又受伤了,至少需要半个月修养。”
5.
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
卡罗一边盯着手边空了的咖啡,一边听着发言人冗长的说话。他努力保持了严肃,就比如他现在没看手机,只是在看眼镜里弹出的情报。
技术顾问为什么也要参加韦恩例会?别问,他也不知道。总不能是他参与的项目出了问题,那么有问题的是……
卡罗看向了主位,靠在椅子上正仰头睡觉的韦恩。集团特色,1%概率刷新的老板。
万恶的资本…
卡罗又把目光移了回来,开始正襟危坐的发呆。锁定的镜头自动拍下了布韦恩睡觉的照片,谢谢,他不需要睡觉的老板的照片。
“卡罗,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散会后,又一次被按住后肩的卡罗艰难地看向要离开的福克斯,对方给了他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我一点也不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布鲁斯。”
卡罗露出了矜持的笑容,一边给了阔别的老板一个拥抱。很好,他确信花花公子真的是伪装了。
6.
“不好意思,你要同时邀请谁?”
卡罗迷惑地看着刚睡醒的布鲁斯,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没睡醒的人是自己,可咖啡已经喝完了。
“永夜集团的董事长查理·沃斯特和你。”
“Ok,so…Who tell why?”
戴着墨镜的查理·沃斯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执行总裁和他的竞争对手坐在了一块。
“布鲁西,因为我没去你回来的派对?”
“这是自由的聊天,查理。”
布鲁斯看着面前没什么变化的情报贩子,他的调查缺少了一块拼图,关于昨晚的报道。
凯恩·弗洛尼,从没听说过的记者,刊登的稿子只会写上凯恩。
一个记者…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没有不在场证明,因为到的时候人都死光了。
昨晚,卡罗·卡什,凯恩·弗洛尼,查理·沃斯特…这三人同样有购买马戏团的票,没人注意他们是否离场。飞人表演的道具有修复痕迹,没有留下除格雷森家族外的指纹。
血迹检测反应不对,在格雷森家族发生战斗的地方,出现了多个不同脚印和倒地的痕迹,出血量对不上斑驳的脚印数量。
卡罗·卡什,有多个学位证书和至少两个博士学位,韦恩集团的技术顾问,同时也是永夜集团的执行总裁。
查理·沃斯特,疑似有帮派经历,但他的履历是空白的。在哥谭同时有多个情报网,看过扎坦娜的魔术表演。
凯恩·弗洛尼,自由撰稿人,有过两年战地记者经历。同时持有星球日报和哥谭日报的记者证,没有员工照片,活动轨迹未知。
“那么,你想聊什么?”
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清水,查理觉得有点好笑,“看在哥谭王子请我吃饭的份上。”
“你的墨镜,我可以摘下来吗?”
7.
“这真是一个私人的问题,侦探。好吧,如果你想,那我要求卡罗同时脱下眼镜。布鲁西,你得把右边衣袋里的照片放到桌上。”
布鲁斯看了眼旁边安静的卡罗,见他同意后,也跟着同意。放到餐桌上的是一张照片,哥谭日报上格雷森微笑的那张,有剪裁痕迹。
黑框眼镜也放在了桌上,露出卡罗冷硬的五官,下垂的蓝色眼眸看着桌上放着的菜单。
“希望你对我的丑脸没有意见。”
往前傾身的查理双手交叉,微笑地看着靠近的轮廓。系统喜欢是吧,以后他就把布鲁斯睡觉的头像做成系统的默认图标和弹窗。
墨镜被摘下,手感真实,露在外面的脸有着笔挺的高鼻梁和偏厚一些的唇,海蓝色的双眸有些失焦,但难掩其中的锐利。
天生的好相貌,就算把他的脸挪到娱乐板块都不会有人说什么,甚至有人很乐意给他打点钱。查理轻挑着眉,整个人都有种轻浮的气质,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发生点什么。
“你在找理查德·格雷森。线索链断了。你怀疑我,因为卡罗是我的下属,我接受过凯恩·弗洛尼的采访,并且是唯一见过他的人。”
查理要回了墨镜,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把杯子里的清水喝了一半,摩挲着透明的杯子,
“同时,我也是哥谭最有可能会保下那个孩子的人?因为我名下还有负责保护运输的安保公司,并且跟多个帮派都有合作。我也没有任偷税漏税和犯罪记录。”
‘小扎,我有一个问题…你觉得查理·沃斯特是个怎样的人?’这是昨天的通讯。
‘查理·沃斯特?哦,我见过他,如果你是问魔法的话,他很有天赋,身上没有魔法的痕迹。我上一次看到他在救治流浪猫,免费出钱并给它们找到了主人安家,善良?’
‘其他的?额…我的粉丝?他曾经连续看了我三场表演,并问我要了签名和合照。’
不学魔法,魔术表演…粉丝?
“也许这一切另有其人呢?布鲁斯。”
查理手里的水杯已经空了,坦然地对视着布鲁斯的脸,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闲聊着。
[这里还有人。至少,有第四个人。]
8.
与韦恩的聚餐不欢而散,走到公共洗手间的查理把墨镜摘了下来,洗了一把脸后看着镜面。
“再见了,布鲁西宝贝。”
窃听器被一把拆卸下来,连着碎开的墨镜,信号很快在密封袋下不再闪烁。
把时间拨回到昨天晚上,格雷森家族的惨案现场,利爪离开后的十分钟。倒地的黑衣人们纷纷站起,把痕迹弄乱后,扛着格雷森夫妇的尸体走了。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顺利洗出片的记者抱着空了的爆米花桶,向远郊的租房走去。就在他要到家的两个街口,他见证了惨案的现场。
用公共电话亭报完案后,凯恩·弗洛尼在空旷的地上等了会,又转头回家去了。他还差一篇报道,房租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维持设备也是要钱的。
在凯恩报案的同一时间,完成任务的利爪们已然归巢。两个负责看守的利爪站在门外,几个猫头鹰议员站在玻璃窗外议论,而被分过来的研究员们则是将格雷森家族的遗子放到了实验床上。
按照步骤,得先把这个孩子转化成利爪,再让他在躺椅上接受程序指导,回归猫头鹰的怀抱。
“给他注射……”
没人在意的角落,拿着试剂的研究员偏了下头,很快装好了针管,正要将其打到有些清醒的少年身上。
“Good night.The owls~”
9.
烟雾弹炸开,烟嗓拖拽着慵懒的尾音,把勒着的白色面具放倒,又起身按住了两个议员的头。
实验室的窗户被砸碎,催眠的气体从投掷物里飘出,研究员们纷纷倒地。唯一幸存的白衣丢开了空的注射器,将束腹带用大马士钢刀逐一划开。
两颗碰在一块的议员倒在了地上,扑上前的利爪被双刀架住,扭打间蓝色的试剂不小心碎在了地上,没法反应的利爪变成了两个动人的冰雕。
“刺客联盟向您问好。”
不客气地搜刮完议员的兜帽人甩了几人巴掌后,把袖剑钉到了一个乱动的议员手上。昂贵的戒指开裂,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影站了起来,脱下了兜帽衣盖到被抱着的少年上。
“走,替换的监控最多撑五分钟。”
闯入深巢的两人就这么一路杀了出去,不提身上的伤,在爬出通道的那刻,带着双刀的青年又把几个蓝色的试剂和昏迷瓦斯丢了下去,才把通道彻底地封死。
用的什么?来之前从流浪汉旧居那搬来的下水道井盖。严丝合缝,味道很深刻。
“三点钟,车里有急救箱,走。”
10.
理查德·格雷森在哪?
当然是还躺在床上睡觉,佩里克·西森的一个安全屋。顺利换回来的卡罗在路上就把身上的小玩意儿全部都处理掉了,靠在一边无语地看着这个孩子。
要不然…还是把他丢给布鲁斯吧。
再过四个小时不到,药效全部代谢的孩子就要醒了,卡罗头疼地看着还在检测的含琥珀金的牙齿。
理查德很健康,在带回来后,专业的医检单和检测仪上都这么写着。那就不要占时间了,他最近手头的工作太多了。
他不想无痛免费带孩子,搁置的座机被按下几个数字后拨通,询问的声音很快传来:
“您好,安保服务?”
“对接9,尾号4个3,有保险,需要清理服务。”
11.
[我找到他了,你欠我个人情。]
一封匿名的消息弹出在韦恩的手机上,连带着张高清的照片。布鲁斯放大了屏幕,注意到这是他名下的基金会的招待所。
照片里围了一条红色围巾的少年缩在靠椅上,整张脸埋在围巾里,露着的蓝色双眸还停留在迷茫和痛苦中,几乎与周围的色彩隔绝。
“他被接走了,Boss.”
埋在合同堆里的查理抬头,一边好笑地把签完的文书推了出去:“好的,感谢你米兰。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是不是该行使助理的义务了,三倍工资。”
米兰直接无视,把垂落的金发甩到了脑后一,边把更多的文书放了上去。
“我去帮你泡杯咖啡。加油,做慈善的查理·沃斯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