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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门后的黑暗......

    巴布鲁闻言,立刻低下头,行了一个略显僵硬却无比虔诚的猩红教廷教礼。

    他伸出那双暗红色的粗糙大手,自光专注而敬畏地准备接过那枚躁动不安的钥匙。

    同时抬头看向了沉白,眼神中似有一丝期待的神采。

    沉白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手掌轻抚其额头,这也让巴布鲁浑身激动的颤斗不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子体都把沉白轻抚额头当做极高的赞誉,沉白觉得可能与美咲有关.....

    沉白把钥匙交给了巴布鲁,就在他的皮肤接触到钥匙的瞬间,那沸腾的乌光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渠道;

    猛地将他的上半身都笼罩在一片幽暗的光晕之中。

    他紧紧将钥匙捧在双手掌心,仿佛捧着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无上的圣物与使命;

    原本略显呆滞的眼眸深处,竟也好似被那乌光映照出一丝异样的神采。

    沉白不再多言,再次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部的精力,全力催动四周弥漫的红雾!

    刹那间,原本只是稀薄弥漫在舰队周围、主要用于警戒和基础感知的淡红色雾气;

    如同被投入了巨大的能量,骤然变得浓郁、粘稠起来!

    颜色迅速由淡红转向暗红,最后几乎化为了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实质存在,翻滚涌动着。

    这高度浓缩、几乎化为液态的红雾,以深瞳号为内核;

    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蠕活搏动的暗红色器官,迅速扩张;

    将深瞳号、以及深瞳号与二号局域白色墙壁之间的整片海域,彻底笼罩在内。

    光线在这片红雾中变得扭曲黯淡,空气仿佛都压抑了几分。

    与此同时,红雾的感知能力被沉白提升到了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如同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将笼罩局域内每一寸空间的细节、每一丝空气最微弱的流动;

    甚至海水中那些渺小到几乎忽略不计的浮游生物的游动,都事无巨细地采集、反馈到沉白的意识之中。

    他象用最细密的梳子,反复梳理着这片局域,精神高度集中,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数分钟的严密扫描后,沉白脑中传来了微微的眩晕感,胡静便急忙上前发动了天赋..

    但沉白也已经确认,除了眼前这艘死寂巨舰,以及手中钥匙与之产生的强烈共鸣波动外;

    这片局域内再无其他明显的生命迹象、特殊的波动或是缺省好的其它陷阱。

    “可以开始了。”

    沉白沉声道,声音通过面具,带着一丝沙哑。

    随着他的意志,一条表面覆盖着吸盘和坚韧角质层、甚至隐隐有暗红色能量纹路流转的猩红触手;

    自深瞳号的前甲板中缓缓伸出。

    它如同一条被精心铺设的、通往巨兽口中的猩红地毯,一端牢牢固定在深瞳号的甲板边缘;

    另一端则跨越短暂的海面距离,稳稳地、紧密地吸附在了二号局域的晦暗白色金属外壁之上,形成了一道坚固而诡异的信道。

    “去吧,巴布鲁。踏上触手,保持警剔,逐步靠近那面墙,我会一直注视着你。”

    沉白的指令再次响起,清淅而明确。

    遵照沉白指令的巴布鲁没有丝毫尤豫与迟疑,他双手紧紧捧着那枚如同活物般剧烈震颤、乌光灼灼的钥匙;

    迈开坚定的大步,稳稳踏上了那条微微起伏的猩红触手信道。

    他脚步沉稳,【奔踏之势】的天赋在此刻完美展现,即使在这并不平坦;

    且伴随着微微蠕动的触手表面上,他依然能如履平地;

    保持着极佳的平衡,速度不快不慢地向前推进。

    而随着巴布鲁与那面白色立方体墙壁的距离不断拉近,他手中捧着的钥匙,产生了更加剧烈、几乎要失控的反应!

    乌光不再是内敛的喷吐或流转,而是如同被点燃的黑色烈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光晕扩张,将巴布鲁的头部、胸膛、手臂完全吞噬,使他整个人看起来象一个行走的幽暗火炬。

    “这好象祭品在自己去上供啊...

    “”

    沉白看着把布鲁现在的造型,内心觉得有点怪异的感觉一闪而过。

    下一刻,钥匙本身的高频震颤也升级为了刺耳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

    仿佛其内部有什么被封印的内核正在疯狂地冲击着外壳,急不可耐地想要破封而出,回归其本位。

    当巴布鲁一步步走到触手的尽头,距离那面冰冷的苍白巨壁仅剩下不足三米时一异变,在刹那间爆发!

    “咔吧!咔吧!”

    两声清淅得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的脆响,突兀地响起!

    是巴布鲁紧握着钥匙的双手手指!

    那钥匙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仿佛瞬间被赋予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巨大牵引力,猛地从他紧握的双手中强行挣脱!

    巨大的的力量,直接将他紧握钥匙的几根手指硬生生掰断、撕裂!

    然而,巴布鲁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动摇一下,仿佛那断裂的手指不属于他自己。

    沉白通过意识链接感知到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只是瞬间下达指令:“无事,不用尝试抓取,把手指自行复位,待在原地保持警戒。”

    对于拥有子体特性的巴布鲁而言,这种程度的物理损伤,确实算不上什么重伤。

    听到沉白的命令,巴布鲁立刻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熟练地将断裂扭曲的手指掰回原位

    然后便等着他的自愈力开始发挥作用就好。

    也就是在钥匙脱手飞出的同一瞬间一“咻!”

    那枚黑色立方体的钥匙,化作了一道流光溢彩、拖拽着浓郁乌黑尾迹的能量箭矢;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限速度,撕裂空气,直射向前方那面冰冷坚硬的白色金属墙壁!

    “咔嚓————嘎啦————轰隆隆————”

    一阵沉闷、巨大,仿佛积压了无数岁月、滞涩不堪的机械运转声,猛地自那庞大如山岳的白色立方体内部深处传来!

    声音并非来自一个点,而是从整个结构内部共振发出;

    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应力释放的呻吟,穿透了厚重的舰体;

    清淅地回荡在这片海域。

    声音的源头,被沉白的红雾感知精准地锁定在立方体正面、顶部偏下的某个局域。

    在沉白、甲板上的子体们的“注视”下,那片原本光滑、完整、毫无缝隙的晦暗白色金属外壳;

    骤然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颠复物理常识的剧烈形变!

    坚硬的、厚度未知的金属此刻仿佛变成了可以被随意揉捏的柔软黏土;

    又象是一套立体魔方在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驱动下自行解构与重组。

    无数块大小不一、型状各异的金属板,以一种完全违背常规工程学原理的方式;

    进行着高速而精准的滑动、翻转、凹陷、凸起、嵌套.

    它们运动的轨迹充满了非理性的、多维度叠加的几何美感,却又带着一种很奇妙的精确感。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却又在沉白的动态视觉和红雾感知中被拉长,留下了清淅的烙印。

    短短几秒钟内,一个原本与周围舰体浑然一体、严丝合缝到连最薄刀片都无法插入的金属平面上;

    硬生生地、如同变魔术般,“凭空”浮现出了一个边缘极其规整、棱角分明、边长约两米的完美正方形缺口!

    缺口内部深邃无比,完全看不清其内部的结构与深度。

    而那道挣脱了巴布鲁手掌、化作凝实乌光的钥匙,就在这缺口完全成型的刹那;

    不偏不倚,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个刚刚诞生的:

    仿佛专门为其准备的方形缺口正中心,一个更小的、型状与之完全契合的锁孔之中!

    “啪!”

    一声清脆、响亮,带着金属特有质感的、如同最精密的钟表内核零件严丝合缝扣合在一起的撞击声传来;

    清淅地敲击在每一个“倾听者”的心头。

    钥匙,完美地镶崁了进去。

    就在沉白以为接下来就要打开船只舱门时,却发现: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是宏大乐章的第一个音符。

    “嚯,这强者的世界真是不一样啊,这防盗设计,一个字,绝!”

    在沉白有些羡慕的目光下,就在钥匙与那奇异锁孔完美结合的下一刻,更令人震惊、

    超乎想象的变化,紧随而至!

    那枚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钥匙,在嵌入缺口的瞬间,其本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它开始如同活物,如同某种沉睡的金属细胞集群被瞬间激活,开始了迅猛的延伸与变形!

    钥匙的黑色材质如同具有流动性的活体墨汁,沿着方形缺口的边缘疯狂地蔓延、摊开、增厚!

    其速度之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复盖了以原缺口为中心、大约五米见方的巨大局域!

    最终,它形成了一个巨大、复杂、表面布满无数细密繁复、如同神经网络或星图轨迹般浮雕纹路的黑色圆形转盘!

    转盘的中心,依旧保留并放大了那把原始钥匙的内核浮雕纹路;

    此刻正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浓郁的乌光,仿佛一颗在黑暗中搏动的黑色心脏。

    紧接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巨大的黑色转盘,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毫无现代机械规律可言的方式,缓缓地自行转动起来。

    它时而顺时针旋转一个非整数的、奇怪的角度;

    时而逆时针扭动一个违背常理的弧度,时而又会做出微小的、三维空间内的平移或者难以察觉的倾斜......

    其运动轨迹充满了混沌与不可预测性,每一次转动:

    都似平在与整个舰体的某个深层系统进行着复杂的、超越光速的验证与交互。

    沉白全力催动红雾感知和自身的精神力,试图记录并分析这种转动模式的每一个细节,查找其内在的逻辑或规律。

    但他很快便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眩晕与刺痛—

    这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其运算逻辑创建在一种截然不同的算法之上。

    每一次转动都似乎关联着无数种他无法感知的变量,其顺序、角度、位移量,根本不能用人类现有的数学和逻辑体系去揣测、复现。

    “看来这巨舰应该不是来自同一地方的前辈所留了,我也好想有个大帝的日记本当挂啊!”

    这诡异而令人不安的“拧动”过程,持续了大约50秒左右。

    在沉白的感知中,却仿佛过去了十分钟那般漫长。

    最终,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某个巨大齿轮被最终撬动的;

    沉重无比且带着空间震颤感的“咔嚓”脆响,整个黑色转盘的所有运动戛然而止,彻底定格。

    它表面的乌光也瞬间内敛,变得深沉而稳定,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或者说,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嗡————”

    一阵低沉、悠远的震动,通过海水和空气,清淅地传递开来。

    就在那已经静止的黑色转盘设备的正下方,大约在海平面之上一米多高的位置—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传来。

    一块高度超过四米、宽度约三米的巨大长方形金属板,其边缘与舰体连接处裂开了一道幽深的缝隙:

    随即,它如同中世纪城堡的厚重吊桥,又象是某种仓库的卷闸门;

    带着仿佛锈蚀了千万年的迟滞感,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方抬升。

    沉重的门体与轨道摩擦,发出呻吟般的声音,每一次移动都似乎耗费着巨大的能量。

    随着门体的提升,一个更加黑暗、仿佛连通着虚无的入口,逐渐显露出来。

    进入这费蒙洛特号二号局域的门,终于打开了!

    门后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感知。

    那并非想象中的灯火通明的内部信道,也不是堆满杂物的昏暗舱室;

    而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纯粹的绝对漆黑。

    即便以沉白那已达凡物极限、远超常人的视觉,即便有外部那均匀而柔和的;

    不知来源的暗蓝色天光试图投入,光线在进入门内大约一尺的距离后;

    便如同被无形的怪物一口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法照亮门内哪怕一米远的情况。

    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尚未凝固的沥青,散发着冰冷、死寂、以及一种强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空间错乱感。

    “看来这门口的黑暗是个机关啊,是有害的还是无害的?应该犯不上在门口就搞死人吧?”

    沉白有些尤疑的看着门中的黑暗。

    这费蒙洛特号二号局域的门虽然已经洞开,但沉白并没有因为好奇或急切而立刻采取行动。

    越是面对未知的诱惑,越需要绝对的冷静与按部就班的试探。

    他首先尝试了几种方式,试图召回那把已经与黑色转盘融为一体的钥匙。

    然而,如同石沉大海,钥匙(或者说转盘)毫无反应,它与舰体之间的联系稳固得超乎想象。

    沉白没放弃,意念再动。

    一根粗壮的触手立刻如同灵蛇般从深瞳号甲板上探出,精准地缠绕上那巨大的;

    此刻已毫无光晕流转的黑色转盘,试图将其从镶崁状态中强行拔出、剥离。

    然而,触手施加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转盘纹丝不动;

    仿佛已经从物理层面乃至能量层面,与整个白色立方体舰壁彻底溶铸为一体,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他又加大了输出力度,甚至又操控一条探出的粗壮的触手,上前抵住转盘边缘,全力拉扯、撬动。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除了在转盘表面留下几道浅白的划痕(并且划痕在缓慢自我修复),转盘依旧稳固如山。

    钥匙,似乎成了开启这扇宏大之门的、一次性不可回收的消耗品。

    或者说,它已经圆满完成了其作为“钥匙”的最终使命,如同献祭自身,化为了这扇门结构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取回。

    确认钥匙无法回收,沉白只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扇已经开、内部一片诡谲黑暗的门后世界。

    他采取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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