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8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季后赛首轮第二场。三天前，湖人赢了第一场，净胜26分。所有人都以为森林狼会调整，会反抗，会打出年轻人的血性。但唐斯知道，调整没有用。不是战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他防不住陆鸣，维金斯防不住英格拉姆，蒂格防不住鲍尔。每一个位置都输，每一分钟都输，每一个回合都输。
赛前，森林狼的更衣室里，锡伯杜站在战术板前，战术板上什么都没有画。他放弃了。不是放弃比赛，是放弃了自己的执教。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场以森林狼主教练身份站在这里了。不是因为他会被解雇，是因为他已经不想干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光了。
“卡尔，你尽力就好。”锡伯杜说。
唐斯抬起头，看着锡伯杜。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我知道我打不过但我还是要打”的倔强。他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兄弟们，今天我们不为了赢。我们为了尊严。”
维金斯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冰冷，是火热。那种火，不是“我要赢”的火，是“我不想被横扫”的火。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两万人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来。跳球。陆鸣对位唐斯，轻松拨给鲍尔。0比0，湖人先攻。陆鸣在低位要球，唐斯顶着他。唐斯今天不一样了——他的身体更硬了，他的膝盖更低了，他的手更脏了。他在陆鸣接球的瞬间拉了一下陆鸣的球衣，拉完就松开了，动作快得裁判看不到。
陆鸣没有慌。他的右肩沉了一下，唐斯的身体向左移动了五厘米。陆鸣突然向右转身，不是后仰，是突破。他的第一步太大了，一步就跨到了禁区，唐斯被甩开了一个身位。吉布森扑过来补防，跳了起来，陆鸣在空中和吉布森对抗，右手把球递向篮筐，打板命中。2比0。
唐斯看着陆鸣的背影，嘴巴动了一下。他知道，陆鸣今天不会留情。
第一节还剩8分钟，比分12比6，湖人领先6分。陆鸣已经拿了8分，3个篮板，1个盖帽。唐斯得了2分，1个篮板，3次失误。他的每一次失误，都被陆鸣转化成了快攻得分。
森林狼进攻。蒂格运球过半场，传给唐斯。唐斯在高位接球，面对陆鸣的防守。他运了一下球，突破，陆鸣跟了上去。唐斯急停，后仰跳投——陆鸣扑了上来，指尖碰到了球。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维金斯抢到前场篮板，二次进攻，暴扣——球进。12比8。
维金斯扣进之后，捶了一下胸口，对着观众席怒吼。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那团火的名字叫“我不想被横扫”。但陆鸣知道，这团火烧不了太久。
第一节结束，比分34比22，湖人领先12分。陆鸣的数据：14分，5篮板，3助攻，2盖帽。
第二节，陆鸣没有休息。他站在场上，双手叉腰，呼吸平稳。唐斯也没有休息，但他的呼吸很急促，他的脚步开始变慢，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在第一节拼得太凶了，他的体能已经见底了。
第二节还剩6分钟，比分48比32，湖人领先16分。陆鸣在低位要球，面对唐斯的防守。他没有用力量，没有用脚步，只是转过身，面框，干拔。唐斯扑了上来，手封到了陆鸣的脸上。球划过唐斯的指尖，空心入网。50比32。
唐斯落地后，看着陆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绝望，是敬佩。他知道，陆鸣不是在用全力打他，是在用七成力教他。教他怎么卡位，怎么防守，怎么进攻。每一个回合，陆鸣都在给他上课。
上半场结束，比分68比44，湖人领先24分。陆鸣的数据：22分，10篮板，6助攻，3盖帽。唐斯的数据：8分，5篮板，2助攻。
科比在解说席上说：“陆鸣今天不是在打比赛，他是在教唐斯怎么打球。”
科比说：“学到了。但他学不会。因为陆鸣的天赋，不是学来的。”
下半场，陆鸣打了五分钟，得了8分，2个篮板，2次助攻，然后被换了下来。湖人领先30分，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唐斯还在场上，他的眼神里没有光了，只有一种东西——空洞。
比赛结束，湖人122比92大胜森林狼，净胜30分。陆鸣的数据：30分，14篮板，10助攻，5盖帽——又一个三双。
系列赛大比分2比0。两天后，移师明尼苏达。标靶中心球馆，森林狼的主场。这里的气氛和斯台普斯完全不一样——不是狂热，是绝望。球迷们举着“我们相信”的牌子，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相信，只有“希望不要被横扫”。
第三场，唐斯爆发了。他在第一节砍下12分，在第二节砍下8分，半场20分。他的得分方式让湖人的替补席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分干拔，低位背打，突破暴扣。但陆鸣在第一节砍了14分，第二节砍了10分，半场24分。两个人的数据差不多，但分差在拉大——因为陆鸣的队友在得分，唐斯的队友不在。
半场结束，比分62比50，湖人领先12分。
第三节，唐斯的体能又见底了。他在第三节只得了4分，而陆鸣在第三节得了12分，把分差拉大到了22分。第四节，森林狼换上了替补阵容，缴械投降。比赛结束，湖人118比96大胜森林狼，净胜22分。陆鸣的数据：36分，16篮板，11助攻，4盖帽——连续三场三双。
系列赛大比分3比0。
第四场，森林狼已经没有退路了。赢，或者回家。唐斯站在球员通道里，双手叉腰，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东西——坦然。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陆鸣，知道自己会被横扫，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没有放弃。
跳球。陆鸣对位唐斯。这一次，唐斯没有等陆鸣进攻，他先攻了。他在低位要球，面对陆鸣的防守，转身后仰——球进。2比0。唐斯投进之后，看了陆鸣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东西——“我还在。”
陆鸣笑了。不是嘲笑，是尊重。
第一节，唐斯砍了14分，陆鸣砍了16分。两个人对飙，谁也不让谁。但分差还是在拉大——因为陆鸣的队友太强了。英格拉姆、库兹马、鲍尔、加索尔——四个人在第一节合计得了16分，而唐斯的队友只得了6分。
第一节结束，比分38比28，湖人领先10分。
第二节，唐斯的体能又见底了。他在第二节只得了4分，而陆鸣在第二节得了8分，把分差拉大到了18分。半场结束，比分66比48，湖人领先18分。
第三节，陆鸣没有再给唐斯机会。他在第三节单节砍下18分，把分差拉大到了32分。唐斯坐在板凳上，毛巾盖在头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比赛结束，湖人128比88大胜森林狼，净胜40分。陆鸣的数据：42分，18篮
系列赛4比0，湖人横扫森林狼，晋级西部半决赛。
赛后，唐斯和陆鸣在场上拥抱。唐斯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谢谢你教我。”
陆鸣拍了拍唐斯的后背：“你会有自己的时代的。”
唐斯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他没有擦，让眼泪流着，流进嘴角，咸的，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那种味道叫“成长”。
维金斯走过来，和陆鸣拥抱。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陆鸣的后背。陆鸣也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维金斯的后背。两个人不需要语言——维金斯知道，他今天得了16分，英格拉姆得了20分。他输了，不是输在天赋，是输在心。
科比走下解说席，走到场上，和陆鸣拥抱。科比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教育了唐斯。你教育了维金斯。你教育了整个森林狼。”
陆鸣说：“我没有教育他们。篮球教育了他们。”
科比笑了：“你还是那个从野球场走出来的陆鸣。”
陆鸣也笑了：“变了。我以前只会盖帽。现在我会教育新星了。”
科比拍了拍陆鸣的后背，转身走了。
陆鸣看着科比的背影，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
横扫晋级。西部半决赛，对手是休斯顿火箭。。但他也有他的五个人。鲍尔、英格拉姆、库兹马、加索尔，还有他自己。
他走出球馆，明尼苏达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像一把镰刀，像一记勾手，像一座奖杯。他看着那轮弯月，右手举过头顶，竖起大拇指。
“火箭，我来了。”
那颗最亮的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