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在这片被黄沙吞没的天地之间,除了狂风裹挟着沙砾发出持续不断的呼啸声外。
就只有姜灵玥的求救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断地在空旷的荒漠中回荡,显得格外凄楚而无助。
林佑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馀诗诗。
馀诗诗心领神会。
伸出粘液触手,抓住姜灵玥,拽着她往前走,然后再伸出粘液触手指向弗拉克斯。
“呔!那个妖怪!你家领主就在我手上,识相点的就速速放下武器,向我家陛下大人投降!”
话落,馀诗诗身上的一根粘液触手变成钻头型状,其上寒光一闪,接着顿时旋转起来,发出噗噗的轰鸣声。
缓缓靠近姜灵玥的马脖子。
林佑看向身后的伊斯绮依,眼神中传出明显的疑惑之声。
伊斯绮依嘿嘿一笑,表示自己真尽力去调教了。
而另一边。
馀诗诗那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弗拉克斯混乱的思绪,将他从震惊、茫然与不可置信的失神状态中猛然拽回现实。
他恍惚地眨了眨眼,重新聚焦视线,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淅起来。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姜灵玥,她脸上泪痕交错,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蓄满了泪水,却仍闪铄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希冀之光,仿佛自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的目光微微移开,落向姜灵玥身后正站着的馀诗诗。
她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坏笑,眼神中满是狡黠与得意,显然很满意自己刚刚那一嗓子造成的效果。
再往后,是馀诗诗身后那位气质沉静的领主。
他正微微倾身,与身旁一名士兵低声交谈着,神情从容镇定,仿佛周遭的紧张与情绪波动都与他无关,一切尽在掌握。
而最终,弗拉克斯的视线定格在了正前方,奥娜手提那柄骇人的巨斧,一步步沉稳地向他逼近。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冷峻与轻篾,那双眼睛仿佛早已将他看透,无声中传递出压倒性的气势。
弗拉克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张开双翼。
林佑目光当即侧过来。
姜灵玥双眼一亮。
奥娜停下脚步。
“伟大的陛下,弗拉克斯愿意为您献上忠诚。”
弗拉克斯头颅微低,前蹄弯起,双翼放在身体两侧沙地。
林佑点了点头,虽然稍有波折,但事情的发展还算是不错。
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是等一会再处理弗拉克斯吧,反正他都已经妥协了。
林佑接着转头和伊斯绮依交谈起来。
他使用的是领主的特殊能力,能直接和自己所属的单位进行心灵交流,也就能确保话语不会被馀诗诗听到。
奥娜似乎对弗拉克斯的反应早有预料,此时只是站在他面前,一脸嗤笑的看着他。
馀诗诗则是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疑惑,事情的发展怎么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
而姜灵玥呢?
她正满脸失望的看着弗拉克斯,没想到平日里,对着自己百依百顺的弗拉克斯,此时此刻居然放弃拯救自己。
甚至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就直接投降!
姜灵玥内心顿时被满满的怒气填满,也不顾此时还是阶下囚的身份,怒声对弗拉克斯吼道:“弗拉克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可是你的领主,你竟然宁愿向敌人投降,都不愿意来救我!”
此言一出,在场不管是不是人,都是一愣。
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姜灵玥又是怒声道:“梦魔军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出手将这个叛徒拿下!”
闻言,弗拉克斯身后的梦魔军团,此时无助的象是刚出生的马宝宝。
它们你看我,我看你,双翼焦躁不安的挥动,随后又看向远处的领主,再看向近在咫尺的弗拉克斯。
随后,它们重整队形,全部站在弗拉克斯身后,一双血色眼眸坚定无比。
姜灵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就连泪水都忘记流了,喉咙中响动着怪异的声响,磕磕绊绊说出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见到梦魔马的举动,林佑则是双眼一亮。
“天马军团的训练者,找到了。”
与此同时。
弗拉克斯深吸口气,没有理会姜灵玥的话语,他抬头看向那位陛下,轻声而坚定的说道:“仁慈的陛下,我恳请您允许我与奥娜一对一的战上一场。一来展现我的实力,二来您也能借此更清淅的对我进行安排。”
当事人奥娜一愣,随后骤然狂喜,嘴角一下咧到耳朵根,双眼下意识的绽放出剧烈红光,就连握着巨斧的手掌都传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林佑走过馀诗诗,无视哭哭啼啼的姜灵玥,居高临下的看着弗拉克斯说道:“我问你,天马和梦魔军团都是你带出来的吗?”
弗拉克斯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但他马上想到了这位陛下的用意,连忙解释道:“英明的陛下,您所见即是您所想。弗拉克斯,是草原十大王族之一,梦魔天马一族中,全体梦魔马的少族长,烬蹄这个姓便代表着梦魔,同时也是最强的梦魇。”
“我曾在和黄”争夺过王庭之位。”
“而在那次的争夺中,我是唯一一个能和莱奥纳克斯交锋的人,直到太阳升起,被莱奥纳克斯以神圣属性克制,才在最后落败。”
直接点头答应,显得苍白无力,难以说服对方。
同时,训练兵种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无法用行动来整自己。
因此,亮出自己的身份,述说自己的战绩,便能最大程度取得这位陛下的信赖。
而且有奥娜这位草原土着在,他也不用担心这位陛下,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同时,弗拉克斯还不忘,所有神选领主都是前身都是人类这件事,巧妙的在话语中,添加了“人”这个字眼,以便更加彼此间的关系。
而林佑听完后,先是看了奥娜一眼,在得到确切的回应,再思索了一会后,对弗拉克斯问道:“所以,你在有着夜晚的主场优势时,没打过莱奥纳克斯,反而被他拖到早晨太阳升起,最后被他打倒?”
弗拉克斯一阵沉默。
相比奥娜的讥讽,这位陛下直入心灵的平淡询问,反而更让他难受。
不过,既然陛下没有追究兵种训练一事,就说明他认可了自己的说辞。
念此,弗拉克斯很快就振作起来,没有为自己进行徒劳的辩解,再次抬头恳求道:“陛下,请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