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江南官场,想要好好打仗,得有多郁闷。
陈德诚的原本楼船半斜,尚在苦战。
火药的巨大爆炸都没让这个江南将领崩溃,眼见援军一来就投敌,终是心灰意冷,鸣金收兵。
「想跑?」
舒元早有准备,令旗一挥,水师拖开火障、整队压上,追出十余里,焚沉、俘获无算,生擒神卫都军头郑宾以下千余人。
陈德诚仅以身免。
江面硝烟散尽。
浮桥还在。
萧弈立马北岸,马鞭往南一指。
「传旨,过江。」
他看着大军,脑中涌起的是一统天下的雄心。
也想到了那句「亲自去接她」的承诺。
北岸待渡的军阵,肉眼可见地一营一营少了。南岸姑孰滩头,旌旗一营一营立起来,连到了采石矶下。
当日,风大了些,浪拍桥船,桥身一起一伏,大军脚步不停;马队、辎重,整整数万,自桥上源源而过。
第二日夜,又渡了两万余人。
到了第三日午後,十万甲兵,已尽数立於大江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