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南自己接:
“未愈。”
姜璃点头。
“先写这个。”
苏掌柜坐在旁边。
纸鹤落到她手边。
她没有立刻拆。
先等阿南写完。
未愈两个字,还是歪。
但比昨日少抖一笔。
姜璃看了一眼。
“可以。”
阿南松了口气。
苏掌柜这才拆开纸鹤。
她读得很慢。
“收令匣在大长老院。”
“南支图样复核令,收。”
“命牌样签,待核。”
“焦边入匣,不入正册。”
“掌门缺印拓片在匣。”
“黑铜护指开门。”
洛清寒的剑鞘停在第二块后半寸。
没有往前。
她问:
“收令,是收走错令?”
秦长青道:
“也可以是收走证据。”
洛清寒看着自己的右手。
右手仍缠着药布。
姜璃立刻看她。
洛清寒道:
“右手仍在治。”
姜璃收回目光。
“嗯。”
洛清寒又道:
“收令不是收路。”
秦长青看了她一眼。
“对。”
洛清寒把剑鞘退回半寸。
不多。
只退半寸。
她说:
“他们收的是青云宗自己的令。”
“我们的路,不在匣里。”
苏掌柜记下。
洛清寒:
收令不是收路。
姜璃听完纸鹤,翻到药王谷那一页。
黑木令拓影仍压在角上。
三日内。
取回药牌。
活死不论。
旁边一行。
剩二日。
姜璃盯着那行字。
“这页没销。”
苏掌柜道:
“今天要写吗?”
姜璃道:
“写。”
“药王谷黑木令仍在。”
“今日未动药牌。”
“不是忘了。”
她想了想。
又补一句。
“病人仍先喝药。”
阿南抱着碗,小声道:
“我喝。”
姜璃把碗递给他。
“苦也喝。”
阿南皱起脸。
“嗯。”
秦长青看着纸鹤。
“掌门缺印拓片。”
苏掌柜抬头。
“要记进青云账?”
秦长青道:
“记。”
“只记外面能看见的。”
苏掌柜写:
收令匣。
焦边入匣。
不入正册。
掌门缺印拓片。
黑铜护指。
她写到这里,笔尖停在半空。
“旧布包?”
秦长青道:
“不写。”
洛清寒也道:
“不写。”
姜璃道:
“不写。”
阿南嘴里含着苦药,也跟着含糊道:
“不写。”
苏掌柜笑了一下。
只落在案边。
她把旧布包那页压回灰边夹里。
“那就不写。”
纸鹤最后一行,字迹很小。
太玄圣地进修备文。
仍未发。
南支收令匣未评尽。
不得由青云代呈。
洛清寒看着那行。
没有说去。
也没有说不去。
她只把剑鞘放回第二块石前。
“等他们问我。”
秦长青道:
“好。”
姜璃把阿南喝空的药碗收走。
碗底还有一点药灰。
她没有倒。
用竹片刮下。
放进小纸包。
“病人药灰。”
“不入边栏。”
苏掌柜点头。
这一日,长青门没有加新规矩。
只把旧规矩又写稳了一遍。
青云宗大长老院。
傍晚时,柳元白再开收令匣。
为的不是令纸,是匣底。
银封揭开。
木匣没有散。
旧灰也没有散。
白衣执事把匣中三格纸灰暂封。
柳元白取出匣底垫板。
垫板很薄。
下面还有一层。
周玄真站在门外记时。
沈清河站在两名白衣执事之间。
陆玄成站在院中。
灰衣弟子坐在侧边。
黑铜护指已经摘下。
放在银盘里。
他的右手露出来。
指节上有一道旧压痕。
像长期戴过那半截护指。
不是昨夜才戴。
柳元白看了一眼。
没有问。
他先看匣底。
匣底第二层里,没有令纸。
只有一小段灰白布线。
布线很短。
像从旧布包封口处扯下来的。
白衣执事呼吸一顿。
柳元白抬手。
所有人都停住。
他没有让银案尺压。
他只看。
看了很久。
然后把垫板重新盖上。
沈清河盯着他。
“柳使不验?”
柳元白道:
“今日验收令。”
沈清河道:
“匣底有物。”
柳元白道:
“我看见了。”
沈清河道:
“既看见,为何不验?”
柳元白看向他。
“沈长老急什么?”
沈清河不说话了。
柳元白把匣底重新封住。
银封落下。
这一次,银封上写了两个字。
待问。
银封上只写了两个字:待问。
白衣执事低声道:
“问谁?”
柳元白合上案册。
“问收令的人。”
他抬眼,看向大长老院外的方向。
“也问当年收包的人。”
陆玄成把视线压回案上。
沈清河袖口不动。
周玄真在门外写下最后一行。
收令匣底见灰白布线。
柳元白未验。
封待问。
明日。
问外门小院旧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