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大人，你回来了！蛇姬那边...怎么样？”
回到议事厅的西门，脸色很不好看。显然刚才与汉库克的交谈并不是很顺利。
“好说歹说，以全力帮忙寻找她的子民，才把她安稳住。”
“哼！该死的女人，只不过是天龙人的奴隶，要不是趁乱逃跑，她哪有今天！”
西门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摊着一张结构图。
“大人，只需几天，等到圣临祭那晚，她只不过是教团成神的材料！”
“呼呼....”
西门深呼吸着，试图把刚才的屈辱忍耐下来。
“你说得对...只不过是材料罢了...”
他站了起来，手指按在贵宾馆的平面图上，沿着走廊和房间的轮廓缓缓移动。
窗外是正午明亮的阳光，但议事厅的窗帘只拉开一半，光线被切成一道斜长的矩形，刚好照亮图纸，照不亮他的脸。
“波雅·汉库克...”
他将这个名字念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个音节拆开了检查。
“王下七武海，甜甜果实能力者，霸王色霸气拥有者。正面对抗，本岛没有必胜的把握。”
桌前站着两名高阶祭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能力者只要接触海楼石，甜甜果实无法发动，体力也会被迅速削弱。这是所有能力者共同的死穴，她也不例外。”
“至于霸王色霸气，我们的贤者之石能抵抗。”
西门逐项分析汉库克的能力，脑海中思索着把她困在这里的方法。
他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第一环：派个人以‘特别贵宾’的名义去贵宾馆拜访她，送一套祭祀长袍和配套首饰。首饰内侧掺我们特制海楼石粉末，分量要少，少到她不会立刻察觉，只要佩戴，足够让一个能力者站不稳。”
祭司正要点头，西门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
“等等！给她送过去的时候，说是女帝驾临的礼遇。我已经邀请她作为特别贵宾出席圣临祭，她已经答应。”
“明白。”
“第二环：人质胁迫。”
他的手指沿着贵宾馆的走廊向内推进。
“九蛇的俘虏还关在教堂地下。等圣临祭当晚，把她的人押到圣坛侧室，通过电话虫告诉她，若在仪式上轻举妄动，你的子民将在你眼前回归神的怀抱。”
“她会妥协吗？”
西门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桌角拿起一只小木盒，盒子里铺着深蓝绒布，上面躺着一块拳头大的贤者之石。
暗红色，半透明，内部有光芒在缓慢流动，像凝固的血泊中藏着无数只半睁的眼睛。
“这是过去三年在阿尔卡那献祭的所有灵魂中提取的精华。用它做核心，可以在圣坛炼成阵范围内释放‘灵魂屏障’。霸王色的本质是意志的投射，当数百个灵魂的怨念同时对冲，任何意志都会被中和。”
他把贤者之石放回盒中，动作很轻，像在安放一件圣物。
“第三环：圣坛炼成阵。她来参加圣临祭时，座位安排在贵宾席，那个位置正好在炼成阵的核心节点上。仪式最高潮，当一切聚焦在她身上时.....”
西门合上木盒，咔哒一声。
“海楼石锁链从地下弹出，锁住四肢，灵魂屏障抵消霸王色，人质胁迫，三重保险，同时发动！她作为献光者，灵魂会成为吾主成神之路上最璀璨的基石！”
其中一名祭司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服饰和首饰的事。
另一个祭司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大人，如果她提前发现首饰里的海楼石粉末呢？”
“那她就只会在仪式上更警惕一些而已。”
西门转身走向窗边：“但她不会拒绝参加圣临祭。因为她是来救人的，只要还有俘虏在岛上，她就不会离开。
而她不知道俘虏关在哪里，只能接受我们的邀请，才能在仪式上接近圣坛。她以为自己在利用我们搜集情报，实际上，她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判之内。”
他从窗外收回目光，落在桌角的木盒上。
“三天后月圆之夜...在这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九蛇贵宾的‘休养’。她要逛街就让她逛，她要进教堂就让她进，让她看。”
“仅凭她，怎么可能会找到人关哪里呢....呵呵！”
“西门大人英明！”
当夜，贵宾馆的房门被敲响。
汉库克和两位妹妹正在商讨着怎么解救子民，看了一眼守卫的战士，示意她去开门。
门外的白袍女性祭司双手捧着一只木盒，躬身行礼的姿态标准得像从仪礼手册上剪下来的。
“蛇姬大人，这是本岛为您准备的祭祀长袍与配套首饰，祝您在阿尔卡那度过愉快的时光。”
战士接过木盒，没有道谢，也没有多问。
祭司识趣地退下，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得很快。
关上门后，战士将木盒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大姐，你真的要参加那什么圣临祭吗？”
“参加，为什么不参加？虽然那名叫西门的男子说子民被拐到这里不关他们的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幕后黑手！”
汉库克起身走到桌子前：“阿兰，我的子民，找到她们被关在哪里了吗？”
短发的阿兰，上前欠身：“抱歉，蛇姬大人！我们仍无法找到关在哪里！”
“是吗....”
汉库克有点恼怒。
她从登上这座岛时，就用见闻色探查过，找不到子民关押在哪里。
“既然如此，我要看看圣临祭上，他们要把我的子民干些什么！”
汉库克掀开盒盖，里面白色丝绸长袍，金色镶边，剪裁精良，旁边是一套首饰，项链、耳环、戒指，每件都镶嵌着淡红色的宝石。
她拿起那枚戒指，翻过来，在烛光下仔细看了看。
戒指内侧，细如尘埃的银色颗粒在金属表面形成了不均匀的纹理。
不是锈迹，不是磨损，是有人刻意嵌进去的。
汉库克将戒指套在右手食指上，大小刚好，单戴一枚戒指，远不足以让她失去战斗力。
然后把项链和耳环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
“海楼石粉末。”
二妹三妹，还有房间里的干部脸色一变：“蛇姬大人，他们....”
“他们以为妾身是猎物....”
汉库克的披风从肩头滑落半寸，被她随手拢回原位。
“有趣。传令下去，全员备战！教堂外围的守卫点全部标记清楚。”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月光从窗口涌入，将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
不远处，忏悔大教堂的尖塔在黑暗中安静地闪烁。
那团金色的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像一只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汉库克将戒指在指间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既然他们准备了舞台，妾身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