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天前,汤姆和杰瑞回了一次旅馆后,就连续好几天没有回去,雨笙也放心这两小只,毕竟是概念级存在。
汤姆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晃眼的蓝天。
它眨了眨眼睛,耳朵动了动,听到不远处传来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还有某种他从未听过的、尖锐的鸟叫。
汤姆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金黄色的沙滩上,身后是茂密得不像话的热带丛林,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喵?",汤姆歪了歪头,大脑有些宕机。
它记得上一秒还在追那只该死的老鼠,追着追着……然后被杰瑞绕了个圈,撞上十个雨笙主人般的粗壮树干。
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汤姆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看到杰瑞正站在一块被晒得发烫的岩石上,两只小爪子搭在额头前,眺望大海。
听到汤姆的动静,杰瑞转过头,冲他挥了挥爪子,那表情分明在说:“傻猫,你终于醒了。”
汤姆的胡须抖了抖,开启新一轮猫捉老鼠游戏。
在船上空间有限,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看不到尽头的大海,来到岛屿,当然要尽情撒欢。
它弓起背,后腿蹬地,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杰瑞早有准备,转身就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钻进了沙滩边缘的灌木丛。
“喵嗷!”
汤姆扑了个空,脸埋进沙子里,啃了一嘴的沙子。它吐着舌头甩头,沙子飞得到处都是,然后一头扎进了灌木丛。
丛林里的植物茂盛得离谱,巨大的棕榈叶像扇子一样横在头顶,藤蔓缠绕着参天古树,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湿热,带着一股浓重的植物腐烂和花香混合的气味。
杰瑞在落叶上跑出一串细碎的声响,汤姆紧随其后,沉重的身体压得落叶咯吱作响。
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被惊得从枝头飞起,用汤姆听不懂的语言骂了一句什么。
“站住!你这个小毛球!”
汤姆咆哮着,虽然发出的只是一连串愤怒的猫叫。
杰瑞回头冲它做鬼脸,然后突然急刹车,前面没路了。
准确地说,是路断了。
地面在这里突然塌陷,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六米的圆形坑洞。
坑洞不深,底部铺满了柔软的苔藓,而在坑洞的正中央,长着一株古怪的小树。
那棵树只有半人高,树干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没有叶子,只在顶端分叉处挂着一颗果实。
杰瑞蹲在坑洞边缘,小鼻子抽动着。
汤姆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探头往下看。
那颗果实约莫拳头大小,表皮是深紫色的,上面布满了螺旋状的花纹,像被人用刻刀精心雕琢过。
它静静地挂在那里,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有点甜,有点腥,像是放了三天的鱼干拌上了蜂蜜。
汤姆的瞳孔缩了缩。
作为一只猫,它对这种味道感到本能的排斥,但又有种奇怪的吸引力。
杰瑞显然也被吸引了,它伸出一只爪子,试探性地往坑洞里探了探,然后缩回来,挠了挠耳朵。
“别碰那玩意儿!好像是之前我们碰到过的果实?”
汤姆脱口而出,当然,杰瑞听到的依然是“喵喵喵”。
杰瑞白了他一眼,纵身一跃,跳进了坑洞。
它在柔软的苔藓上打了个滚,稳稳地站住,然后朝着那颗紫色果实走去。
“喵!”
汤姆急得直跺脚,这该死的老友,什么都敢碰!
它顾不上许多,跟着跳了下去。
落地时体重压得苔藓往下陷了陷,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杰瑞已经走到了小树旁边,仰头看着那颗果实。
果实比它整个身体还大,伸出两只前爪抱住果实底部,用力一拽。
没拽动。
杰瑞换了个姿势,后腿蹬地,整个身体向后仰,使出吃奶的劲儿。
"啵"的一声,果实脱离了枝干。
杰瑞抱着果实向后翻倒,在苔藓上滚了两圈,那颗紫色果实压在它身上,把它整个盖住了。
汤姆冲过去,一爪子把果实拍开,然后拎起杰瑞的后颈皮,把它提到眼前,大小眼地无语看着这位老友。
杰瑞手里还攥着一小片果皮,脸上沾着紫色的汁液,正冲汤姆吐舌头。
“你——!”
汤姆刚要发作,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嘈杂声。
是人声,很多很多人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汤姆和杰瑞同时僵住了。
它们对视一眼,汤姆下意识地松开嘴,杰瑞顺势钻进汤姆的脖子里,那是它最喜欢的藏身之处之一,虽然汤姆极其讨厌这种感觉。
“有脚印!往这边走了!”
“快追!那东西一定在这附近!”
粗犷的喊声从坑洞上方传来。
汤姆的耳朵转了转,它听懂了,那是人类的语言,而且声音里透着一股贪婪和急迫。
“老大说了,找到那颗果实的人赏金十万贝利!”
“分头找!”
脚步声四散开来。
汤姆缩在坑洞底部,听着上方动静。
它低头看了看那颗滚落在苔藓上的紫色果实,又看了看自己,这才想起主人雨笙需要这些果实,这群人也在找这玩意儿。
汤姆猫猫祟祟伸出爪子,把果实往苔藓深处推了推,用几片大叶子盖住。
然后它把杰瑞从脖子里掏出来,塞进自己胸前的毛里,做了个"嘘"的手势。
杰瑞难得地没有反抗,只是探出小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出现在坑洞边缘,他戴着一顶破旧的三角帽,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左眼上罩着一块黑色眼罩。
他俯视着坑洞底部,目光扫到汤姆。
"一只猫?"
男人皱起眉头:“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猫?”
“头,怎么办?阿尔卡那的人可是邪门得很!我们本来就是偷摸登陆,万一…”
汤姆睁大眼睛,露出无辜的表情,还“喵”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普通的、迷路的、毫无威胁的家猫。
“一只猫而已,别太敏感,总不能它会告诉主人发生了什么事吧。”
男人显然没把它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在坑洞里搜索了一圈,落在那株已经空荡荡的小树上。他的脸色变了。
“该死!果实不见了!”
他回头大喊,"果实被人摘了!"
更多的脚步声聚集过来。
很快,坑洞边缘围了五六个穿着各异的男人,他们有的拿着刀,有的端着枪,全都面色不善。
“一只猫?”
一个瘦高个儿眯起眼睛:“不对,阿尔卡那岛上的猫跟那些神神叨叨的人奇怪得很,抓住它!”
汤姆的尾巴毛炸开了。
它猛地跃起,爪子勾住坑洞边缘的藤蔓,借力一荡,跳出了坑洞,落地瞬间,像一道灰色的闪电般冲进了丛林。
得把人引开,汤姆这么想着。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