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老祖挺着那个大肚子左右摇晃,同时将两边手缓缓高举。
“轰隆”
整个山谷突然开始剧烈的摇晃。
无数的玩家眼见着周围的土地开始缓缓碎裂,一颗又一颗原本的小草又或者草种树种,瞬间开始扎根,迅速生长,没过多久便开始遮天蔽日。
包括一些地下而来的小山石,居然也象植物一样长了起来,与无数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生长起来的大树,一起复盖了整个山谷的地表。
周围的无数妖魔如鱼得水,原本可以相互观察照应的玩家,也瞬间被屏蔽了视线。
“啪!”一条又一条的藤蔓在生长的过程中,缓缓的缠绕住了来不及跑掉的卖花女。
一只脖子很长,身上的羽毛长一块秃一块的野雉精在她周围的树后转了一圈,立刻化作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妩媚女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坏了”卖花女的手中依旧死死地抓着自己的竹篮,但是没有办法动弹的她没法使用其中的法宝。反而是那野雉精所化作的女子,抬手就抹上了她的脸。
然而令人胆寒的是,那女子的双手看上去是十指如削葱的柔黄,实际上一摸上卖花女的脸,立刻就留下了几道血痕。
那樵夫使劲一扯,被雷霆相互连接的枣木桩,却还是有一大半被突如其来的山石或者树木吞没,只有一部分回到了他的手中。
那只雷鬼已经被他一手掐着灵官诀,一手抓着打鬼鞭,硬生生的捶死在了地上。
然而周围茂密且阴暗的树林之中,和其他人那里一样,又围过来了星星点点的香火。
除此之外,树冠之上,还有一个个暗红的光点。
一只又一只身披乱发,似人又似猿的怪物倒挂在枝干之上,朝他这边望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啪!”樵夫正看着,就觉得自己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随后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涂脂抹粉,却长着血盆大口,丑陋至极的面庞,正是一只雌性的花脸山逍。
那风水先生抛投着手中的16枚阴阳铜钱,一边击落朝自己扑来的妖魔,一边在林中闪转腾挪。正跑到一处山石与树木形成的夹道之间时,便见前方有一灰皮的巨大鬼影,突然冲了出来,挡住了道路他暗道一声不妙,却还是第一时间抛出了手中的铜钱。
谁知道:“铛!”
铜钱当时便碎了开来,他这才发现,这大鬼的身上,有着无数的刀剑,又象是从他血肉之中长出来的,又象是不知道有多少把刀枪剑戟插进了他的体内。
“刀山地狱鬼还有这种邪祟在此,老道我今日竟如此倒楣?”
唯一状态还好的,也就是唐装老人这边了,柳仙儿来到了这林中,反而如鱼得水。
虽然没有地脉运转之术那么高级,也不是什么香火法门,但好歹称个仙字,也就是在这种山林环境之中长出来的,这位柳仙爷爷自有一身的风土法术。
他的面前,无数的树木在他的影响之下生长的歪歪斜斜,绑住了一只又一只想要朝自己冲来的妖魔。随后,他老人家果断的抬手一挥。
“噗!”一个看上去是佝偻肥硕老人的妖魔现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只尖头长脖子的老鳖精,被柳仙这么随手一斩,整颗头直接落在了地上。
柳仙爷爷观察了一下周围,随后果断的做出了判断:“原来如此…是地府那边的法门,生死接引之术。果然果然你们这些异界来客,妙法奇技层出不穷啊。”
陆安生这边淡定无比的举着那只装模作样的香火,在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骊山老祖想干些什么,他不要太清楚,虽然他现在被困在这树林之中,却没有透视之能,没法看到中央的高台之上的骊山老祖的样子。
但是完全猜得到:“这老小子必然是在仔细的感受树林中的状态,又或者通过某种手段,死盯着场内的情况。
还能是想干啥呢?无非就是打算给我找出来呗。”
陆安生一边混在妖魔群中,缓缓的靠近这高台,一边看着自己的身边,那从天津卫拘来的老狸子,人蝠怪。
从没有实体的欲毒,化作妖魔恶鬼,扑到周围的牛鬼蛇神身上,一口一个嘎咖脆。
“噗!”陆安生不自觉的略微挪动了些许身子,主要他边上有一个用自己的身子养了一大堆蛊虫的蛊师,一下子就让贪欲之饿鬼,一口咬爆了头颅,血差点喷他身上。
混在人群中悄悄靠近高台,就是这一点麻烦,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能和骊山老祖一样,在背后操控战局。
“这老登现在估计快崩溃了”陆安生乐了。
就在他的身边,和他想的完全一样,那蛊师死后,灵魂瞬间就被他的领域给吞噬了,大概也正因如此,寄宿在他体内的那些来自骊山老祖的香火,也瞬间消散。
于是他的尸体变作了一具空窍,只是缓缓倒地,却没有被骊山老祖化作养料,拿去滋养别的妖魔。“果不其然,这家伙吸收道行的媒介,就是他放出来的这点道行,这玩意儿就跟个爬虫软件似的,虽然可以和骊山老祖产生连接,强化自身什么的,但是本质上是一个恶性陷阱。
只要死掉的时候,身上还有着香火的气息,一身的道行就会被他的香火术直接抽走,这玩意儿真阴哪…陆安生想了想,又乐了:“不过我好象也没有资格说他。”
陆安生知道了这个原理之后就发现,自己天克这个领域。
他的领域阎罗殿,本身就是一个可以吞噬他人魂魄的招数。
虽然只能对在场的妖怪和旁门左道之人这种有实体的存在产生影响,骊山老祖仍然能够抽走那些鬼魂的道行,却仍然损失不小。
更不用说,就象当初乡约长想的一样,陆安生的领域和骊山老祖的领域根本不存在竞争关系。被领域中的阎罗吸纳走的那一对压龙爪,只要想,随时可以把周围骊山老祖的香火领域撕成碎片。台上的骊山老祖咬牙切齿,看着周围无数的香火烟在寄宿的魂魄消散之后,跟着一起飘散。“我辛辛苦苦骗来的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