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等所有参与了这场最终之战的外乡人,各自站在山巅或废墟之上,望着重现朗朗乾坤的秦岭,心中百感交集,有疲惫,有欣慰。
有的人因为受伤比较重,早就直接倒下了,此时疼得眦牙咧嘴,根本就没空去感慨什么。
有的人刚才架打到了一半儿,盯上了某个也许产出的材料对自己非常有用的妖王,此时根本没打算停下来,而是追着那妖魔继续往下跑了。
更多的人早已经习惯了大道无常、生死一线的副本探索,更在意在这之后的收获。反正可是忙得很啊。而陆安生看着这一切,就很难不被身边的存在所吸引。
“所以…前辈是有什么要向我讨教吗?按流程来说,我应该得看着周围的情况煽情或者感慨一波的来着,前辈就这么一直盯着我,我很难办啊”
陆安生看着周围的状况,实在是很难感慨的起来。
毕竟太白山上的景色确实美啊,但前提是他的周围不应该蹲着一个死死的盯着自己,形象如此之怪异的石碑精。
一转头就能看见这个象是什么土地公小老头一样的神秘存在,虽然他知道这个大佬是老子的手记,有背景很牛逼,架不住这位的形象实在是太怪了点。
而且在边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是个人就很难不在意,都有点儿给他盯不得劲儿,情绪不连贯了。于是,他好言好语的说道:“大龙啊,是不是道祖还有什么别的指示,或者您老人家想给我传点儿什么东西呢?”
他立刻义正言辞的表示着:“虽然我现在很累,但如果是这种事的话,您完全不用怜惜我的,直接开始就行了。”
结果,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面前这个方方正正的小老头,仍然没怎么改变自己的状态,而是依旧蹲在那里,歪着个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呀”
陆安生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考虑到眼前这个存在特殊的来由,他想着:
无论如何,陆安生觉得,自己大概和眼前这机缘无缘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那么牛逼的邪神残像,打这位一下都给自己能量耗完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陆安生准备离开此处,结果刚一转头,就感觉一只冰凉的象是玉石的手指,突然点在了自己的脑壳上。
陆安生直接蒙了一下,随后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庙之外,突然就传来了一股十分神秘的联系。“嘶”陆安生只见眼前的灰雾之上,仿若一幅群星图卷,又被点上了一颗星星一样,又亮起了一个坐标。
而这一回,代表这个坐标的形象,正是一个骑青牛的老人的简笔画。
“我去!”陆安生转过头,显然是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然而他此时把注意力抽了回来,才发现,他身边那十分古怪的解不得,居然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陆安生沉默了,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难道说,这是道祖本人的意思吗?那我刚才心里嘀咕的那些东西希望道祖不会拘泥于这点小问题吧。”
他思索着的同时,在山中,远到他已经压根儿注意不到的钟南山讲经台里,一座空的石座之上,重新有了应有的石碑。
秦岭山中,黄天养不知何时也已来到附近,他笑眯眯地指挥着手下清理战场,收集那些魔物消散后残留的、已无害化的妖魔材料。
嘴里念叨着“物尽其用”,并且专门让自己的手下们,避开了那些沿着太白山开始重新向外活动的玩家们,显然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这次的损失转化为未来的收益。
秦岭,这座横亘华夏的龙脉脊梁,在经历了这一次的浩劫之后,重归宁静与生机。
山峦依旧巍峨,溪流依旧清澈,只是对于他这种存在来说,这可能从来都不算什么大麻烦,自始至终,都在他的算计与掌握之中。
陆安生站在山巅,任由清风吹动衣袍,看着脚下云海翻涌,群山如黛。他的秦岭之行,似乎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而与他达成了交易的黄天养,他需要处理的事情,此时才刚刚开始。
于是,在玩家们又经历了自己的一些活动,并且开始缓缓的离开本次副本之后。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岭各处,从山脚下的村落,到山中零星的山民猎户,乃至一些灵智初开、易于受影响的小妖精怪,都开始在不同场合,以不同形式,遭遇神异。
或许是一个疲惫的樵夫,在深山老林打了个盹,梦中便见一尊笼罩在漆黑长袍中的神秘身影,立于云雾之巅。
其身后舒展着无数条模糊的手臂,每只手中都持握着不同的事物。
有时是斩妖除魔的利剑宝杵,有时是治愈伤病的草药银针,有时是象征智慧的书卷毛笔,有时是代表财富的算盘元宝。
甚至还有农具、罗盘、乐器包罗万象,仿佛世间百工、诸般技艺、乃至祸福吉凶,皆在其掌握之中。
这尊神只面容模糊,唯能感受到的,就是其身上带有的,十分神秘的古老气质。
梦醒后,樵夫发现自己的陈年腿疾,不药而愈。
或许是一个被精怪骚扰的村落,某夜集体梦到这位多臂黑袍神只显圣,驱散了周围的妖魔,并留下模糊的箴言,指引他们如何规避灾厄。
随后这座村落就在山中缓缓壮大,渐渐地形成了一座经常有商人路过,规模不小的中转村镇。或许是一个濒死的采药人,在弥留之际看到黑袍神只的一只手臂持着灵药,在他额头轻轻一点,他便悠悠醒转,怀中还多了一株平日里难以寻觅的珍贵草药。
这些神迹,或通过黄金堂麾下擅于托梦、造幻的黄仙儿细心编织。
或通过一些看似巧合的安排,被巧妙地归因于这位新出现的神明。
黄天养动用了他的情报网络与营销手段,确保这些传说在底层民众和妖类间迅速流传、发酵。于是很快,一个全新的神明形象,在秦岭民间不胫而走,慢慢的深入人心,开始广为人知,口耳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