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场哨声在球馆上空响彻，计分牌刺眼地跳动。
西部85，东部71，十四分的分差放在全明星赛里不算小，可场上场下所有人都清楚，比分从来不是今天的主角。
全场2万多名观众齐刷刷坐直身子，镜头死死钉在球员通道口。
这场全明星表演赛，从下半场开始，终于要露出最锋利、最血腥的獠牙。
陈默迈步走出通道时，詹姆斯已经站在技术台旁，背对着灯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猩猩。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没有眼神交汇，没有肢体碰撞。
只有一道压得极低、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
“你小子上半场扔进三个三分。”詹姆斯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却藏着压不住的戾气，“下半场，你一个都别想进。”
陈默的脚步猛地顿住。
缓缓转过身，看向眼前的自称联盟第一人的詹姆斯。
“你上半场不也说了三次。”
陈默的声音同样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詹姆斯耳边，“结果呢？”
詹姆斯的下颌线瞬间绷紧，腮帮子都气鼓了
“我可进了四个了6步郎。”
“你的废话，应该说完了，有什么球上说话？”陈默霸气回怼。
空气在两人之间瞬间凝固，火药味浓得能点燃。
两人同时踏进球场。
全场欢呼声炸穿球馆顶棚，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
西部首发球权，科比持球稳稳推过半场，指尖一摆，战术瞬间清晰。
所有人都拉开，把弧顶到左翼的整片空间，彻底留给陈默。
这不是教练安排，是全队心照不宣的默契。
今天这场戏，众人都说了，只看他们两个人。
陈默沉肩从底线绕出，刚迈出第一步，詹姆斯就像块附骨之疽狠狠贴了上来。
没有留半点情面，没有全明星的客气，身体对抗从三分线外两步就直接拉满。
宽厚的胸口死死顶住陈默的肩颈，长臂完全张开，把所有接球路线封得滴水不漏，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
“想接球？先从我身上碾过去。”詹姆斯的低吼贴著陈默的耳朵响起。
陈默眉峰一挑，小臂猛地发力推开他的纠缠，变向往弧顶空切。
詹姆斯脚步丝毫不乱，硬生生挤过姚明设立的无球掩护，脚步黏得像胶水，半步都不脱节，继续死死贴防。
弧顶，陈默稳稳接到科比的传球。
全场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詹姆斯弯下腰，重心压到极致，双臂大张，像一头蓄势扑杀的猛兽，防守姿态拉到最满。
“投啊，小子。”
詹姆斯的声音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你不是三分王？你不是手感发烫？投。”
“我就站在这，让你投。”
陈默没有半分犹豫。
下一秒，他猛地压低重心，右路直接启动突破。
詹姆斯横移大步跟上，肩膀狠狠撞在一起，沉闷的碰撞声传遍全场，力量对抗没有半点保留。
一步、两步，陈默骤然急停，手腕翻转拉球，直接退出三分线外两步，完全超远的距离。
詹姆斯腾空飞扑，长臂完全伸直，手掌几乎封到陈默的鼻尖，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但球已经出手。
弧线比平时更高、更挺，越过詹姆斯疯狂封堵的指尖，越过篮板上沿的计时牌，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中，笔直坠向篮筐。
“唰”
空心入网，一声清脆，震彻全场。
陈默双脚平稳落地，目光直直锁定詹姆斯，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一句冰冷的回应。
“这可是，你让我投的6步郎。
詹姆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脸色沉得发黑，一言不发转身跑回半场接球。
挑衅？羞辱？
陈默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回来。
东部进攻回合，詹姆斯沉腰在低位强行要球，韦德心领神会，击地把球稳稳送进他手里。
背身单打，一对一，还是陈默。
詹姆斯沉肩发力，狠狠一顶，陈默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可脚下根基纹丝不动，半步都没有后退。第二顶接踵而至，力量更沉、更凶。
詹姆斯猛地转身，招牌式后仰跳投出手。
陈默腾空而起，手臂完全伸直，指尖几乎戳到他的睫毛，防守封盖做到了极致。
“砰！”
球狠狠砸在篮筐后沿，生硬弹飞。
陈默卡位稳稳收下后场篮板，落地的瞬间，侧头看向身旁回防的詹姆斯，声音不大，却精准钻进他耳朵里。
“你的后仰像螃蟹一样。”
“弧度也太高了。”
詹姆斯的下颌线第二次绷紧，牙关紧咬，半个字都没回。
垃圾话、心理战、细节羞辱，陈默一样没落下，刀刀扎在最痛的地方。
西部再次进攻，陈默弧顶持球，面前依旧是詹姆斯。
没有叫挡拆，没有示意队友跑位，就站在原地，一对一。
全场两万观众集体起立，镜头给足两人特写，连转播席的解说都屏住了呼吸。
“放你单挑，你随便打。”詹姆斯低吼，重心压得更低。
陈默眼神一冷，右路再次突破，詹姆斯横移紧贴，对抗再次拉满。陈默骤然急停，后仰出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篮球再次越过詹姆斯的指尖，空心入网。
落地时，陈默平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碾压般的自信：“我想投，就能投。”
“你，拦不住。”
詹姆斯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已经冲到头顶。
下一回合，东部进攻，詹姆斯持球强行突破，沉肩撞开陈默的防守，直线杀进内线。
姚名及时补防封堵，詹姆斯在空中不贪攻，手腕一抖，把球精准分给底角空位的霍华德。
魔兽腾空而起，双手暴力劈扣，篮筐嗡嗡作响。
回防路过陈默身边时，詹姆斯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服输的狠劲：“助攻也算分。”
“得分，从来不止一种方式。”
陈默连头都没回，语气淡漠：“助攻而已。”
“我也会。”
短短一句话，火药味直接炸穿。
两人之间的杀气浓到化不开，连身边队友都看得清清楚楚。
名退防时伸手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腰侧，压低声音劝道：“陈默，差不多得了，这是全明星，别真往死里掐。”
对别人是全明星表演赛。
第三节还剩3分钟，詹姆斯再次在低位要到球，背身对上陈默。
连续两下沉肩顶开微弱空间，翻身后仰强行出手，篮球这次稳稳坠入篮筐。
落地的瞬间，詹姆斯低头盯着陈默，垃圾话毫不留情：“你他妈又矮又慢，横移跟不上，弹跳够不著。”
“你凭什么，防我？”
陈默依旧没怒，这小孩子的把我对陈默，造不成什么伤害。
下一回合，西部进攻，陈默弧顶接球，詹姆斯再次贴防，嘴里的挑衅一刻不停：
“投啊！你踏马继续投！投不进篮板是我的，投进了，下一球我还在这个位置，单打你！”
“我会打到你怀疑人生！”
所有人都以为，陈默会再次拔起三分，正面回应挑衅。
可陈默没有。
陈默压低重心做出突破假动作，詹姆斯纹丝不动，完全不吃晃。
下一秒，陈默手腕轻送，篮球贴着地面，精准分给底角大空位的科比。
科比起身、拔起、出手，一气呵成。
三分命中。
分差再次被拉开。
陈默转过身，慢悠悠看向脸色发黑的詹姆斯，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不需要每次都用得分赢你。”
“你现在拼命逼我投篮，无非就是想抓机会封盖我，想在所有人面前盖掉我，找回面子。”
“可惜，你盖不到。”
“更可惜，我今天偏不投了。我传，科比进，你们依旧落后，分差越拉越大。”
“勒布朗，告诉我。”
“你，生气吗？”
詹姆斯的下颌线第三次、也是最狠一次绷紧，腮帮子咬得发硬，眼睛里布满血丝，却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被陈默彻底拿捏了。
情绪、节奏、攻防选择，全在陈默的掌控之中。
第三节结束哨声响起，西部109比92，领先十七分。
陈默走下球场，坐在替补席上，胸口微微起伏，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科比拧开运动水瓶递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大腿。
“陈第四节，你还打算这么寸步不离跟他缠吗？”科比问道。
陈默：“我体能没问题，詹姆斯也还好。”
“但他的心态，已经快崩了。”
科比挑了挑眉，望向对面东部替补席，低声笑道：“我看得出来，他刚才说话，好几次都咬到自己腮帮子。”
“急了。”
“而且彻底急了。”
陈默放下水瓶，目光望向球场，眼神没有半分松懈。
全明星的表演，给我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