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声音低沉,浑身肌肉紧绷,煞气重新开始升腾。
徐阳眯起眼睛,手掌再次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刚杀了大将军的儿子,又宰了皇帝的剑术教头。洛阳城里的某些势力,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列阵。”徐阳吐出两个字。
“诺!”
营地内,一千名轮回城精锐骑兵迅速翻身上马。
长枪如林,直指前方,浓烈的铁血杀气,冲散了半空中的风沙。
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地面的碎石疯狂跳跃。
土黄色的烟尘被狂风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一面黑底红字的“曹”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徐阳眯起眼睛,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一万甲士,阵型严整,刀枪并举。
为首一人,身长七尺,黑面短髯,披着细鳞甲,骑一匹神骏的黄骠马。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曹操。】
【击杀可剥夺“帝皇之气”,大幅提升领地气运。代价:历史线崩塌,天下大势将陷入不可控之混沌。】
徐阳拇指抵住剑格,碎玉剑被无声推出半寸。
大毁灭剑意在剑鞘内发出沉闷的嗡鸣,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枯草表面结出一层薄霜。
杀?
徐阳目光扫过那一万家将,以他紫府境的修为,加上典韦和一千精锐,屠尽这些人费不了多少力气。
但杀了曹操,董卓进京谁来刺?十八路诸侯讨董的戏码谁来唱?
大乱若是不按既定轨迹爆发,轮回城怎么趁乱屯粮、割据一方?
变数太大,不利于闷声发大财。
权衡利弊,徐阳拇指回勾,剑刃归鞘。刺骨的毁灭气息瞬间消散。
“收枪。”
一千骑兵整齐划一,长枪竖起,甲片摩擦声连成一片。
徐阳解下腰间两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副将。“传令,全军赏金百枚。”
副将接住钱袋,单膝跪地:“谢主公!”
徐阳转头看向典韦。这巨汉赤著的上半身还沾著王越的血,胸膛剧烈起伏,双眼依旧透著红光。
“恶来,斩史阿,退王越,功不可没。”
徐阳从马鞍侧面取下一块精钢打造的令牌,抛了过去,“今日起,封你为武卫将军,统领我麾下所有近卫。”
典韦单手接住令牌,双膝跪下,“俺典韦,誓死护卫主公!”
【叮!典韦忠诚度锁定为死忠,武将气场进阶,煞气威压范围扩大。】
此时,曹操的马队已至百步开外。
曹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将马鞭丢给随从,孤身一人,大步流星走向徐阳的军阵。
距离十步,曹操停下脚步,双手抱拳,腰弯得很深。
“骁骑校尉曹操,拜见征北将军!”
曹操声音洪亮,透著刻意的恭敬。
徐阳端坐马背俯视着他,“曹校尉带一万兵马,来本将营地,所为何事?”
曹操抬起头,余光扫过不远处那道被剑气劈开、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眼角肌肉猛地一抽,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下官听闻将军在幽州大破乌桓,又得天子册封,正欲前往拜会。”
曹操语速放缓,“恰逢下官受河东卫氏之邀,前往安邑参加卫仲道与蔡琰蔡昭姬的婚宴。路过此地,特来请安。”
“蔡琰?”
徐阳眉头微挑,这可是三国顶级的内政与辅助奇才。
若真嫁给卫仲道那个短命鬼,不出一年便会守寡,之后更是流落匈奴,半生凄凉。
徐阳眼底闪过微光,轮回城正缺顶级内政人才,既然撞上了,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本将平定北疆,这河东郡也算本将辖区。”
徐阳扯过缰绳,汗血宝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泥土,“卫氏大婚,本将理当去讨杯喜酒。曹校尉,同行如何?”
曹操错愕了一瞬,随即堆起笑脸:“能与将军同行,是下官的荣幸!”
大军拔营,徐阳带着人马,与曹操的队伍汇合,直奔洛阳城外的巨型传送阵。
传送阵前,徐阳拉住缰绳。
一百名车夫正牵着拉完贡品的空车驮马,站在阵外不知所措。
他们是洛阳底层的苦力,根本付不起传送的昂贵费用,也不敢随意离开。
徐阳指了指那些驮马,“这些马,你们分了。带回乡下,能耕几十亩地。”
车夫们愣住,随即齐刷刷跪倒,磕头声连成一片,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谢将军恩典!谢将军救命之恩!”
徐阳没理会,催马踏入传送阵。
曹操跟在后头,看着那些感恩戴德的车夫,眼神复杂。
此人施恩布威,手段老辣,绝非池中之物。
曹操暗自咬牙,握著缰绳的手紧了紧,白光冲天而起,空间撕裂感瞬间包裹众人。
河东郡,安邑县城。
传送阵光芒消散,一千重甲骑兵与一万曹家军凭空出现,浓烈的铁血杀气瞬间笼罩全城。
守阵的县兵吓得长矛脱手,哐当掉在地上。
徐阳策马而出,腰间正二品的紫金印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征征北将军!”
县令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扑通跪在徐阳马前。
周围的百姓见状,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额头紧贴地面,整条长街鸦雀无声。
徐阳没有下马,冷冷吐出两个字:“带路,卫府。”
安邑城东,卫府,浓重的苦药味弥漫在后堂。
卫仲道靠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剧烈咳嗽著,捂嘴的丝帕上渗出刺眼的血丝。
“咳咳大哥,我这身子怕是迎不了亲了”
卫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丝帕,将一碗滚烫的浓黑药汁端到他面前。
“喝下去!”
卫觊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压得很低,“管家刚报,新晋的正二品征北将军徐阳,正朝咱们府上过来!”
卫仲道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卫家一飞冲天的机会!”
卫觊一把捏住弟弟的下巴,将药汁强行灌进去,“你今天就是死,也得死在府门口!爬也得爬出去把这尊真神接进来!”
药汁顺着卫仲道的嘴角流下,他被呛得连连翻白眼,却被卫觊强行拖下床,套上大红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