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当即附和:“陛下,王司徒所言极是。
“皇甫嵩用兵老辣,忠心耿耿,此时派他出征,最为稳妥。”
刘宏脸色稍缓,皇甫嵩的本事,他自然清楚。
黄巾之乱时,若非皇甫嵩等人力挽狂澜,大汉江山早就乱了。
刘宏抬手,正要下旨:“传朕旨意,命皇甫嵩”
话还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御林军校尉快步冲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幽州八百里加急捷报!”
刘宏霍然站起:“说!”
御林军校尉双手高举军报,声音发颤:“启禀陛下!征北将军徐阳率八千重甲骑兵奔袭右北平!”
“阵斩叛首张举!”
“随后攻破右北平城,亲手诛杀叛首张纯!”
“张纯、张举之乱,已被征北将军徐阳全数平定!”
德阳殿内,非常安静。
刘宏站在龙案后,双手撑著案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才他还在为张纯、张举造反大发雷霆,满朝文武也在争论该派谁领兵北上。
结果皇甫嵩的诏书还没来得及下,幽州捷报就已经送到。
征北将军徐阳,八千重甲骑兵奔袭右北平。
阵斩张举,诛杀张纯,平定叛乱!
这几个字,震得所有人回不过神。
御林军校尉跪在殿中,双手高举军报,声音仍在发颤。
“陛下,军报之中还写明,右北平城中残余叛军尽数投降,乌桓骑兵溃逃,传送阵已重新开启,右北平城已归大汉掌控!”
“好!”
刘宏重重一拍龙案,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满脸狂喜。
“好啊!”
“徐阳!又是徐阳!”
“朕的征北将军,真乃大汉擎天之柱!”
刘宏在龙案后来回踱步,连龙袍袖摆都甩得猎猎作响。
他方才还担心幽州大乱,乌桓趁机南下,朝中还要为派兵平叛扯皮数日。
没想到徐阳竟然已经把叛乱平了!
这哪里是臣子?这分明是上天赐给大汉的神将!
刘宏越想越痛快,指著殿中群臣大笑道:“诸位爱卿都听见了吗?”
“朕还没下旨,徐阳便已经率兵出击!”
“张纯、张举这两个乱臣贼子,朕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可徐阳替朕做了!”
“八千铁骑,奔袭右北平,斩叛首,定边郡!”
“此等功劳,谁能相比?”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不少大臣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张纯、张举盘踞幽州多年,手中豪强私兵无数,又勾结乌桓,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被徐阳打崩?
刘宏却不管他们怎么想,心中只剩痛快。
他大声道:“当初朕封徐阳为征北将军,朝中还有人说朕过于恩宠。”
“现在看呢?”
“朕没看错人!”
“徐阳能为朕平河内,能为朕震慑异族,如今又能为朕平右北平叛乱!”
“这样的忠臣良将,便是封侯拜将,又有何不可?”
张让站在刘宏身侧,赶紧弯下腰,满脸谄媚地笑了起来。
“陛下圣明啊!”
“奴婢早就说过,征北将军乃陛下亲自提拔的栋梁之才。”
“他能有今日之功,全是陛下慧眼识珠,天恩浩荡!”
张让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若非陛下给了徐将军施展才华的机会,他纵有天大本事,也无处报效朝廷。”
“如今徐将军一出手,便替陛下荡平幽州叛乱。”
“这说明什么?”
张让抬起头,谄笑道:“这说明陛下乃真龙天子,天下英才皆愿为陛下效死啊!”
刘宏听得浑身舒坦。
他指著张让笑骂道:“你这老奴,倒是会说话。”
张让赶紧躬身:“奴婢句句出自肺腑,不敢有半点虚言。”
刘宏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可殿下的大臣们,却没有跟着笑,王允皱紧眉头,卢植也脸色沉凝。
皇甫嵩虽未在殿中,可不少武将听到这捷报,脸上都露出怀疑。
终于,一名老臣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并非质疑徐将军忠心,只是此事太过惊人。”
刘宏笑容一顿:“你什么意思?”
那老臣硬著头皮道:“张纯、张举在幽州经营多年,麾下兵马何止数万?”
“据探子回报,右北平城内叛军、豪强私兵、乌桓骑兵相加,不下三十万之众。”
“徐阳将军只率八千重甲骑兵,短短一日之间,便斩杀二贼,平定三十万叛军。”
“此事实在有违兵家常理。”
此言一出,殿内有不少大臣低声附和。
“是啊,八千破三十万,哪怕是兵圣再世,也未免太夸张了。”
“右北平乃边境重镇,城高池深,岂是说破便破?”
“张纯张举若真如此不堪,怎敢造反?”
“捷报来得太快,只怕其中有诈。”
刘宏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张让眯起眼睛,悄悄打量群臣。
王允听到这些议论,眉头皱得更深,却没有马上开口。
他也觉得此事太快,但质疑归质疑,朝堂之上,话不能乱说。
可偏偏有人不懂这个道理。
一名年轻御史站出来,声音尖锐地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捷报不可轻信!”
刘宏冷冷看着他:“为何?”
那御史咬牙道:“徐阳虽名为征北将军,可他本就是异人出身,麾下兵马来源诡异,领地藏于幽州,不受朝廷管辖。”
“如今他以八千兵马,号称平定三十万叛军,臣怀疑”
他说到这里,殿内不少人变了脸色。
刘宏目光发寒:“你怀疑什么?”
御史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臣怀疑徐阳假借平叛之名,暗中吞并张纯、张举兵马!”
“所谓斩杀叛首,多半是遮掩耳目!”
“他若趁机占据右北平,拥兵自重,日后便是幽州大患!”
这句话落下,整个德阳殿乱成一团。
不少大臣吓得脸色发白。
这已越过质疑捷报真假,直接指控徐阳谋反!
张让心头一惊,表面却尖声呵斥:“大胆!”
“徐将军刚为陛下平定叛乱,你竟敢在殿前污蔑功臣谋反!”
刘宏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他坐回龙椅,目光盯着那名御史。
那御史被看得双腿发软,却仍强撑著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