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脸色惨白,连忙磕头:“将军息怒,小人只是按卷宗说话!”
“那赵云是公孙中郎将亲自送来的,又有太守府那边”
他说到这里,竟还想拿公孙瓒和太守府压一压场面。
可话没说完,徐阳已经没了耐心:“多嘴。”
两个字落下,徐阳抬脚踹出。
砰!
这一脚正中牢头胸口。
牢头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身子狠狠撞在大牢外的影壁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开。
影壁被撞出一片裂痕,牢头整个人贴在墙上半息,随后软塌塌滑落下来,嘴里涌出血沫,当场没了声息。
大牢门口,所有人头皮发麻。
几名狱卒吓得瘫在地上,裤腿都湿了。
刚才还想着解释两句的守卒,直接把头埋得更低。
“死死了?”
“牢头被侯爷一脚踹死了”
“他刚才还敢提公孙中郎将,这不是找死吗?”
“闭嘴!你也想死?”
低低的声音很快又消失。
没有人敢替牢头喊冤。
一个小小牢头,竟敢在征北侯面前多嘴,还拿公孙瓒说事。
死了也白死。
黄忠看着牢头尸体,脸上没有半点怜悯。
赵云被关进大牢,还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这大牢里的人必然没少为难赵云。
一个牢头,死不足惜。
徐阳转头看向黄忠:“汉升。”
黄忠立刻抱拳:“末将在!”
徐阳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守在大牢外围。”
“没有本将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近。”
“敢靠近者,立斩。”
黄忠沉声道:“诺!”
他转身上前,长弓斜背,手掌按在刀柄上。
一万轮回城骑兵立刻分出阵列,将涿郡大牢四周道路全部封住。
街口、巷口、院墙外,全是披甲士兵。
长枪横起,刀锋出鞘。
涿郡本地守卒看得脸色发白,却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黄忠冷眼扫过去,那人立刻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小人不敢靠近!”
黄忠冷声道:“跪在原地,别动。”
那守卒连忙磕头:“是,是!”
徐阳没有再看外面。
他转身朝大牢内走去。
典韦提着双戟,大步跟在徐阳身后。
牢内几名狱卒吓得魂都快飞了。
其中一名年纪较轻的狱卒连滚带爬上前,跪在徐阳脚边,声音发颤:“侯爷,小人带路!小人知道赵云关在哪里!”
徐阳看了他一眼:“走。
“是!是!”
那狱卒急忙爬起来,弯著腰在前面引路。
他走得极快,却不敢离徐阳太远,更不敢回头乱看。
大牢内部阴暗潮湿。
墙上挂著油灯,火光摇晃,照出一条条斑驳的石墙。
牢房里关着不少犯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全都趴到木栏边往外看。
有人刚想喊冤,看到典韦那张凶脸和手里的双戟,声音直接咽了回去。
“那是谁?”
“黑甲好大的官威。”
“刚才外面那声,是门被砸了?”
“别说话,想活命就闭嘴!”
一双双眼睛躲在阴影里,既惊又怕。
徐阳脚步不停,他每走一步,狱卒的腰就低一分。
那狱卒颤声道:“侯爷,赵云关在最里面的丁字牢。”
“公孙中郎将的人亲自押来的。”
“当时牢头收了话,说说不能让他好过。”
典韦脚步一顿,声音像闷雷:“怎么个不能好过?”
狱卒腿一软,差点跪下:“小人不敢打!小人真不敢!都是牢头和几个老狱卒动的手!”
典韦瞪着他:“说清楚!”
狱卒带着哭腔道:“他们说赵云不肯低头,也不肯认罪,就抽了几鞭,还不给水饭。”
“但那赵云硬得很,从头到尾没求饶。”
“牢头还骂他不识抬举,说只要他点头把马献给公孙中郎将,再认个错,便能少受罪。”
徐阳的脸色更冷。
赵云没有进轮回城,可已经是他要的人。
公孙瓒夺马,扣罪,关押,还让牢中之人折辱。
这一笔账,越来越大。
典韦咧开嘴,牙齿森白:“好,好得很。”
“等俺见了公孙瓒,倒要问问他,是不是嫌命长。”
那狱卒听得浑身发抖。
他不敢接话,只能继续带路。
涿郡太守府。
刘基坐在堂中,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书。
一名属吏匆匆跑入,跪倒在地:“太守,大事不好!”
刘基眉头一皱:“慌什么?”
属吏急声道:“征北侯徐阳到了涿郡!”
刘基手里的文书一顿:“徐阳?”
属吏连忙道:“是!他带了一万披甲骑兵,从传送阵入城,直奔涿郡大牢。”
“看样子,脸色极为不悦!”
刘基霍然起身。
一万兵马?
直奔大牢?
徐阳如今的身份,远不是普通将领。
征北侯,征北将军,右北平太守。
又手握轮回城精兵强将。
这样的人突然带兵入涿郡,还直奔大牢,绝不是小事。
刘基压着心头惊意:“可知缘由?”
属吏低头道:“暂时不知。传送阵那边没人敢拦,沿途守卒也不敢问。”
刘基脸色越发难看:“废物!”
话音刚落,管家快步冲入堂中,连礼都行得匆忙。
“老爷,出事了!”
刘基心头一沉:“又怎么了?”
管家喘着气道:“征北侯到了大牢,牢头多嘴,被他一脚踹飞,撞在影壁上,当场死了!”
“什么?”
刘基脸色瞬间变了。
牢头死不死,他不在意。
一个小吏而已。
可徐阳当着涿郡守卒的面,一脚踹死大牢牢头,这说明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若只是普通查案,徐阳不会如此。
若只是路过涿郡,徐阳更不会带一万兵马直奔大牢。
刘基在堂中来回走了两步,猛地停下:“大牢里最近关了什么人?”
管家脸色为难:“老爷,最近押入大牢的人不少,可值得征北侯如此动怒的”
他迟疑片刻,低声道:“大概率是公孙瓒将军送进去的那个年轻武人。”
刘基目光一凝:“公孙瓒?”
管家点头:“公孙将军常年驻守军营,极少回城。”
“前两日却亲自派人送来一个武人,还交代大牢不得放人。”
“听说那人和一匹名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