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仁义名声,二靠关张两员猛将。
若能先断掉张飞,刘备日后就算还想崛起,也会被削去一条臂膀。
这种后患,徐阳不会留给未来。
不过眼下,还是先算公孙瓒这笔账。
徐阳转头看向赵云:“子龙,牢中对你动刑之人,是谁?”
赵云还未开口,旁边那个带路狱卒便吓得连忙磕头。
“侯爷饶命!”
“动刑的是牢头和几个老狱卒,小人没有动手!”
“是公孙中郎将亲口吩咐,说赵壮士不肯认罪,就让他吃些苦头!”
“公孙中郎将还说,只要赵壮士肯交出照夜玉狮子,再向他低头认错,此事便可从轻发落!”
赵云脸色冷了下来:“不错。”
“动刑之事,虽由狱卒执行,但背后命令,正是公孙瓒。”
徐阳面色彻底冷了。
公孙瓒。
强夺名驹,诬陷谋反,打入大牢,还敢动刑。
这是不把赵云当人。
更是不把他徐阳放在眼里。
典韦双戟一震,怒道:“主公,俺这就去把公孙瓒脑袋拧下来!”
赵云也抱拳道:“主公,云愿随主公同去。”
徐阳看了赵云身上的伤一眼:“撑得住?”
赵云站得笔直:“这点伤,不碍事。
徐阳点头:“好。”
“走。
典韦咧嘴一笑,转身往外走。
赵云跟在徐阳身侧,每一步都稳。
那几个狱卒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徐阳走出大牢时,黄忠立刻上前:“主公。”
他看见赵云出来,又看见赵云身上伤痕,眉头顿时皱起。
“这便是赵云?”
徐阳道:“不错。”
黄忠拱手:“黄忠,见过赵将军。”
赵云也回礼:“赵云见过黄将军。”
徐阳没有耽搁:“公孙瓒在何处?”
一名涿郡守卒连忙跪地道:“回侯爷,公孙中郎将应在城外军营,不过方才太守府已经派人去请,想来他会入城。”
徐阳冷声道:“去找他。”
“诺!”
典韦、赵云跟在徐阳身后。
黄忠则继续守住大牢外围。
一万骑兵分出一部,随徐阳往城中而去。
涿郡街道上。
公孙瓒正骑马疾行,脸色阴沉得吓人。
卢府仆从的话,让他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张亮竟敢去卢植面前告状。
还敢说他教徒无方。
这简直是在抽他的脸。
更让他恼火的是,徐阳竟然为了赵云亲自来了涿郡。
一个无名武人而已。
一匹名马而已。
徐阳凭什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公孙瓒越想越怒,一鞭抽在马背上。
“快!”
身后亲兵连忙跟上。
刚过一处街口,前方便有一辆太守府马车匆匆驶来。
管家正从车上探头张望,看到公孙瓒,脸色一下变了。
“公孙将军!”
公孙瓒勒住缰绳,冷声道:“你慌什么?”
管家几乎是滚下马车,快步跑到马前,连礼都顾不得周全。
“将军,大事不好!”
“征北侯徐阳亲率一万骑兵奔赴涿郡,已经入了大牢!”
“他此番不是路过,也不是寻常查案,是专为将军抓捕的那个赵云而来!”
公孙瓒脸上的怒色僵住,整个人如遭重锤,瞬间大惊失色。
“你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太守府管家,声音都变了:“徐阳亲自来了?还带了一万骑兵?”
管家额头全是汗,连忙低头道:“回将军,千真万确!”
“征北侯从传送阵入城,身披黑甲,典韦、黄忠皆在身侧,后面跟着整整一万披甲骑兵。”
“他们一路直奔涿郡大牢,牢头多嘴,被征北侯一脚踹死。”
“如今黄忠率兵封了大牢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
公孙瓒握著缰绳的手猛地收紧。
一万骑兵,典韦,黄忠,徐阳亲至。
只为一个赵云?
这怎么可能!
赵云不过一介布衣,常山来的年轻武人,连官身都没有。
就算他武艺不弱,也不至于惊动徐阳这种人物亲自带兵入城。
公孙瓒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张亮只是赵云身边的同伴,顶多有点军中关系。
就算闹到卢植那里,也不过是请卢植出面说情。
到时候自己低头给老师一个面子,将赵云放出来,再把照夜玉狮子留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
徐阳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
是带着典韦、黄忠、一万精骑,直接压到涿郡大牢!
这不是说情,这是问罪!
公孙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管家:“张亮到底是什么人?”
管家咽了口唾沫:“将军,张亮张亮是征北侯麾下将领。”
“而且他此次持着征北将军印去见卢公,说是奉徐阳之命接赵云。”
公孙瓒脑袋嗡的一声。
征北侯麾下将领,奉徐阳之命接赵云。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赵云就不是普通路人。
赵云要去投奔的人,是徐阳。
那匹照夜玉狮子,赵云要献的人,也是徐阳。
自己抢的不是一介布衣的马,而是徐阳看中的马!
自己抓的也不是一个无根无底的年轻武人,而是徐阳要收的人!
公孙瓒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该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马鞍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卢府那管家为何不早说?”
先前卢府来人时,只说张亮去了卢植面前告状,还说卢植动怒,让他立刻过去。
可那人根本没有把事情说透。
没有说张亮是徐阳麾下重要将领。
没有说赵云是徐阳亲自点名要的人。
更没有说徐阳已经带兵抵达涿郡!
若他早知道这些,哪怕再不甘心,也会先想办法缓和局势。
至少不会还留着照夜玉狮子,还让赵云继续关在大牢受罪。
可如今,牢头死了。
大牢被封了,徐阳亲自坐镇。
事情已经彻底闹大。
公孙瓒越想越怒,脸色铁青:“卢府那老东西,是故意害我!”
太守府管家吓得不敢接话。
这话太重了,那可是卢植府上的人。
公孙瓒骂一句管家也就罢了,若真牵扯到卢植身上,事情只会更麻烦。
可公孙瓒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
他只觉得自己被人蒙在鼓里,一步错,步步错。
若早知道张亮背后站着徐阳,他就算要照夜玉狮子,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若早知道赵云能惊动徐阳,他更不会给赵云扣上谋反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