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阵恍惚。幻想姬 勉肺粤黩
有种梦想破灭的感觉。
但嬴政毕竟是嬴政,心志早已坚硬如铁,能迅速回过神。
“你献上祥瑞有功,赐百金。朕会把此事昭告天下。”
此举等于向外界传递信号,陆华安全了。
“陛下,臣可以在出海船队中安插秘谍,监视徐福。”
陆华离开后,屏风后走出一人,正是刑渊。
嬴政摇头,“不必,朕另有安排。”
陆华说,徐福会在觉得自己失去耐心后,不再返回大秦。
他认为也是如此。
现在的徐福,还舍不得大秦能提供的条件。
“你觉得陆华怎么样?”
没等刑渊回答,嬴政又摇头道:“下去吧,朕自己考虑。”
刑渊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样,陆华又怎么了?
嬴政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个小木偶,画著可爱的笑脸,穿着华美的丝绸宫装。
看着木偶,他的脸上露出宠溺又幸福的笑容。
若是被旁人看见怕是会大吃一惊,威严无比的始皇帝竟然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这是离开咸阳前,他的阳滋送他的礼物。
“父皇,你要是想阳滋了,就看看这个木偶,阳滋会感觉到的。”
女儿的声音回响在脑海中,嬴政的眼神更加温柔。
他的小公主就快长大了,是时候给他寻找一个合适的夫婿。
满朝文武,都配不上他的阳滋。
陆华也还不够资格,要再观察几年。
“李廷尉,你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么?”
赵高知道消息后,一直都觉得很奇怪,韩终已经成为五大夫,又是主动出城去寻找药材。
芝草的诱惑就那么大么?
为了谁都难以确定的长生,放弃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他有毛病吧。
“此地只有你我二人,赵府令有话不妨直说。”
为官多年,不需别人提醒,李斯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赵高的言外之意,自然也瞒不过他的耳朵。
“李廷尉不觉得陆华很奇怪么,所有事情都是他一面之词。
韩终死后,获得芝草的功劳就落到他一个人身上,所以他的话,恐怕并不可信。
为了陛下的安危,李廷尉要对他多加注意啊。”
除了对陆华的不满,赵高所说的内容也都是事实,陆华确实很有嫌疑。
这些问题,他能想到,李斯同样能想到。
“赵府令能想到这些,难道陛下就想不到么?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陆华毕竟把芝草给带了回来,没有证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赵高和陆华的不和众人皆知,借刀杀人的手段瞒不过李斯这种老狐狸。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法家赏罚分明,没有切实证据,他不会对陆华动手。
不过此事确实可疑,涉及陛下安危,他不能大意。
但陛下选择相信,他也不好多做干涉。
赵高讪讪一笑。
“陛下的安危无比重要,我等身为臣子,自然要多加注意。”
没能挑拨成功,赵高也并不沮丧。
入宫多年,他见过很多被陛下重用,又犯下罪责的官员,陆华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大家走着瞧。
李斯还不知道,这小子早晚都会和法家对上。
马车上。
“可以啊,身手不错,都让我看走眼了。”
王离转着圈的上下打量,怎么也看不出陆华有高手的样子。
“被自己师父偷袭还能反杀,而且毫发无伤,你不会一直防着他呢吧?”
王离把自己代入进去,发现要是自己的话,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陆华总不可能比他还厉害吧。
“我有神人相授,自然也有神人示警,发现韩终有问题是很合理的。”
合理么,难道这真的很合理么?
王离还是一脸怀疑。
他更相信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陆华不开口,他也不打算再问。
一路上,王离都没有再提韩终的事情。
来到盐场时,第一套晒盐系统的九个盐池已经建造完毕,正在逐步调试中。
“拜见武城侯,见过陆大夫。”
杨铮连日来守在盐场,饱受风吹日晒,脸都变黑了不少。
“进度如何?”
“回武城侯,已经开始引入海水进行晒制,但目前对于各个盐池中卤水的情况并不熟悉。
不知道晒到什么程度才适合将卤水引入结晶池。”
对将作少府来说,制作盐池的难度并不算太大,全力赶工之下,很快就已经建成。
即便还有不足之处,但已经可以使用。
麻烦的是如何完善晒制流程。
九个盐池如何搭配使用,每个盐池中的卤水需要达到哪种浓度才能进入下一环节,需要反复实验才能总结出来。
而每一次实验错误,都会耽误数天时间。
“给。”
陆华掏出一把莲子,一共有五枚
“用这个检验卤水。”
莲子法,简单有效的测试方法,可以验证卤水是否能进入结晶池。
“将莲子都投入卤水之中,若是能浮起三四枚,卤水已经可以用来制盐。
若是能全部浮起,卤水最浓,能制出更多盐。
此法我只是听说过,却从没有用过,杨中侯不妨试试,验证一番。
莲子要选择质地坚实,重量相同的才好用。”
杨铮越听眼睛越亮,看向陆华的眼神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此子莫非也是墨家传人?
墨子曰:荆之大,其沈浅也,说在具。
一个外形大的东西,在水中下沉的程度反而可能更浅,原因在于其自身内在。
墨家将这种内在的东西称之为“具”。
用莲子浮沉测试卤水,恰恰是对这种学问的应用。
不同卤水的“具”不一样,因为其中含有盐分的多少是不一样的。
盐分的“具”大于水的“具”,浮起的莲子越多,卤水的盐分就越多,更适合引入结晶池来制盐。
不愧是墨家传人,杨铮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原因,看向陆华的眼神已经带上几分热切。
陆华来了,墨家的希望就有了。
“杨中侯有什么问题么?”
火辣辣的目光有些吓人,陆华怀疑他对自己有不可告人的企图。
“没有,只是听闻此等妙法,心中不胜欢喜,一时失神,还请陆大夫见谅。”
陆华不仅懂得“具”,还能如此灵活的运用出来,在他见过的墨家传人中无人能比。
他就应该是墨家传人,不,他应该是秦墨的巨子。
杨铮的眼神太过热切,连王离都发现有些不正常,拉着陆华迅速跑路。
“再不走,我都担心他把你给吃了。”
王离一脸坏笑,“据说有的人就爱吃你这样的少年郎,味美肉嫩,十分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