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侯珠，历史上有名的宝物。
据说原本为楚王所有，楚国被灭后，落入嬴政手中，后来陪葬于秦始皇陵。
陆华不知真假，顺便验证一下。
嬴政点头。
“随侯珠确实在朕手中，并不会让人晕倒。
徐福说的夜明珠可能是什么情况？”
让人凭空晕倒，莫非真有仙人之力守护？
嬴政觉得不太可能。
陆华一定会有别的解释。
“若是能导致人凭空晕倒，大概有两类可能。
一是山洞中气体的问题。
空气中有很多不同成分，人可以呼吸的是其中一种。山洞中有很多人不能呼吸的气体，就可以让人晕倒。
有害气体甚至能很快致人死亡，无法救治。
二是夜明珠本身有害，散发出放射性辐射，也可能导致人晕倒。”
放射性辐射？
赢政心中一紧，他的随侯珠会不会也能发出放射性辐射，只是并不强烈。
“可有办法应对危险？”
“陛下，若是气体问题，很难应对，除非赶上大风天，让空气流通起来。
若是夜明珠本身散发有害辐射，可以打造铅板抵挡，越厚越好。”
陆华记得，去医院拍片子的时候，放射室的门上是有铅板的，而且不止一层。
但是这种能让人晕倒的程度，如果真是辐射的话，得有多强？
多厚的铅板才能防住？
嬴政决定相信。
陆华不仅能说出原因，还能给出解决办法，看来是真的了解。
“来人，打造铅板，之后带徐福去寻找那颗夜明珠。
若是他敢逃跑，格杀勿论。”
安排完之后，嬴政还是不放心。
“陆华，朕的随侯珠会不会也有有害的辐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嬴政现在格外警觉。
“陛下，这个臣无法验证。”
没设备怎么验证？
连个盖革计数器都没有，陆华没办法检测。
“除非让人长期靠近随侯珠，通过他的身体状况反推。”
嬴政忽地看向一旁。
“赵高，试药之人如何了？”
用死囚试药，已经持续一段时间，并且出现中毒症状。
“陛下，今天最新记录显示，有两名死囚背部出现毒疮，颜色暗红，极为疼痛，有腐烂发愁的迹象。
此二人服药量最大。
另有三人皮肤干燥崩裂，指甲脱落，近似以往所谓脱胎换骨之相，但瘙痒难耐。
”
赵高将十三人的用药反应都记得一清二楚，细致到每个人每一天的服药量和症状。
每人的服药量各有不同，症状也有所区别。
有人甚至出现过方士们口中的脱胎换骨之相，但继续服药后都没有好结果。
怎么看，都不像是脱胎换骨。
什么时候换成死囚了？
陆华不知道，也不敢问。
好歹是死囚，没用普通百姓做实验。
陆华也没有爱心泛滥，不打算为他们争取人权。
按嬴政的脾气，试药有功的话，说不定能免去他们的死罪。
但活罪难逃。
他们的病，谁都治不了。
就算不死，以后很可能也要带着一身破烂的皮肤活着。
就像那些服用五石散的魏晋风流名士们，身份高贵，一身烂皮，遍体生疮。
在古代，这也算是富贵病了。
一般只有皇帝和世家权贵才能吃得起金丹，得病的也都是他们。
“停止试药，免去他们的死罪。朕稍后会去亲自查看他们的症状。”
金丹的效果已经无需再试。
嬴政已经决定，回咸阳后就安排人试验随侯珠。并且让赵高记下来，到时候提醒他。
随后嬴政就亲自前去查看试药者的身体状况。
陆华不知道嬴政都看到了什么，但是嬴政回来后，立即宣布再给自己千金赏赐。
看来他彻底绝了服用金丹的心思，而且对其他稀奇东西都带有警觉。
连随侯珠都要安排人测试安全情况。
没有这些东西危害身体，始皇帝的寿命有很大可能比历史上更长。
精神状态也会更好一些。
始皇帝延寿计划大成功。
琅琊盐场。
“孙盐官，盐池是否能连续产盐，洗盐法能否产出上等品质的食盐。”
王绾亲自到来，核实晒盐法的成果以及有功之人。
“回禀右丞相，属实。”
孙盐官是看着晒盐法一步步完成的，心中有数。
“署名吧。”
大秦不仅有物勒工名的制度，制造武器的时候，从最低一级的工匠，到最高一级的丞相都要署名。
核实功劳的时候，各级官吏也都要署名。
孙盐官署完名字，王绾看向一旁。
“咱们要亲自查验晒盐过程，确认无误后也要署名。”
怕陆华不知道流程，他亲自提点。
“多谢右相告知。”
陆华拱手表示感谢，随后召集盐场中所有工匠，分组核实情况。
“你们在验证晒盐法的时候，都遇到了那些困难，都是谁解决的。”
“插板闸是谁想到的。”
“有没有人冒领他人功劳。”
这些问题，每一组都要问到。
要是有人有异样的话，就留下来单独询问，可惜一直没有。
工匠们，尤其是秦墨弟子们，坦荡而磊落。
言谈中充满了对相离耕聪明才智的赞叹，对他解决问题能力的赞赏。
对杨铮辛苦付出的认可，对封赏的渴望。
从早上一直到傍晚，陆华累得头昏脑涨，也没问出不对的事情。
“右相，我认为杨铮和相里耕的功劳没问题。”
王绾点头，他也没发现问题。
“现在就等盐池的结果了。”
晒盐的全部流程，一天内可无法结束。
“杨中侯，你们对晒盐法有信心的话，就立即修建新的盐池，尽快提升产量。”
当然有信心。
杨铮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组织人手扩建设新盐池。
有了经验，新盐池的建设速度更快。
王绾选择驻扎在盐场，每天亲自查看晒盐进度。
“晒盐产量提高后，陆大夫还有什么打算？”
他有预感，陆华一定有下一步打算。
陆华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右相觉得，法家的疲民弱民之策还能用多久？”
法家的驭民五术，说是极限压榨，更像是一套设计精密的机器，最大限度地抽取天下民力。
不管是灭六国的战争，还是修筑驰道，修筑长城。
都靠这台机器抽取的力量才能完成。
不只是百姓，就连各级官员都被束缚在这套机器的框架内。
对百姓极力压榨，对官员高压管理。
或许商鞅的本意是富国强兵，以应对七国混战的局面。
但这架机器最终将民力榨取到了百姓难以承受的程度，让天下苦秦久矣。
对于秦法本身，陆华觉得没有太大问题。
毕竟汉承秦制，却没有苦汉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