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事是不可能的。
淳于越花了大力气四处请人，就是为了搞事情。
现在不搞事，不等于白折腾了么，让别人怎么看他，以后在儒生圈子里还怎么混。
扶苏一脸警觉。
“淳于老师，你们还想做什么？
立不立太子，立谁为太子，都由父皇乾纲独断，老师切不可再触怒父皇。”
淳于越等人都在摇头。
“公子，陛下是大秦的陛下，太子是大秦的太子。
此乃天下事，而非一家一户的私事。
除立太子事外，我等另有打算。
此事与公子无关，乃是我等为了天下黎民而做。”
陆华是真的佩服，儒生们的精神状态真好。
脸都被人打得跟猪头似的了，还能自顾自地高呼天下黎民。
这么多人里，应该真的有人是这么想的吧。
不然的话，演技也太好了。
怪不得世界上总是不缺少战争，就这精神状态，来上两拨人，根本就无法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扶苏满是担忧。
“陆华，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淳于越等人离去的背影，竟然带着几分决绝与悲壮。
“继续坚持童谣是天命，维护他们心中的宗法礼制，请陛下册封你为太子？”
精神病人想法多，陆华也把握不住。
“还有什么是他们特别想要，陛下又没有实行的？”
两人对视片刻，都想到了一个答案。
“分封？”
但扶苏想不明白，都已经确定推行郡县，儒家又想怎么折腾。
“想不明白就不想，不把你拉下水就行。
淳于越已经四处召集儒生们赶来咸阳，他可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时候要是收手，淳于越以后会威信全无吧。
陆华理解他的选择，希望他到时候也理解始皇帝的选择。
道理讲不通，最终只能诉诸于暴力。
“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是他们自己要做的，求仁得仁。”
“陛下，该练功了。”
这些日子，嬴政修炼黄庭经的次数越来越多，还真的有些效果。
“侯生说陛下的修炼速度比他快上不少，日后有望修炼到最高境界，得以长生。
陛下为了大秦，一直辛苦的寻求长生，却还要被无知之人误解。
如今长生有望，臣真的为陛下高兴。”
赵高情真意切。
要不是嬴政已经对他有所怀疑，还真的会被感动。
“赵高，侯生的进展如何，有没有练出新的本事？”
自从练出内视脏腑的本事后，侯生并没有新的进展。
嬴政甚至想派人去给侯生增添几道伤疤，看他还能不能恢复如初。
赵高眼神有些闪烁。
“陛下，还没有。
他说自己福源不够深厚，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嬴政没有再说话，摆好姿势后，开始修炼。
赵高站在一旁侍奉，目光转动间，闪著毒蛇一般的光芒。
“陛下，查到传播童谣之人的踪迹了。”
刑渊快步走进来，难掩兴奋。
“黑冰台的人正在盯着他们，要顺藤摸瓜，抓到幕后黑手。”
赵高心头一跳，浑身僵直。
竟然找到了。
他们怎么可能找到？
他明明告诉那些人该怎么做才能避开官府的耳目，那些人也都很听话，怎么可能被人找到。
难道是阎乐那出了问题？
想到可能的后果，赵高忍不住浑身一颤。
“赵高，你怎么了？”
嬴政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他，带着几分审视。
跟随他多年，赵高很少失态。
上一次，还是因为收受贿赂，被他交给蒙毅查办的时候。
看来，此事确实与他有关。
嬴政有些难受。
就是一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该养熟了，赵高怎么就养不熟呢。
“陛下，臣震惊于刑指挥使的办案能力。
这种事情难度极大，看来是陛下洪福齐天，才能让刑指挥使找到嫌犯的踪迹。”
吹捧始皇帝，已经是赵高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随时随地都能说出来，不需要思考。
见刑渊要汇报案情，赵高主动要求退下。
“赵高，你跟随朕多年，朕相信你的忠心，不必退下。”
发现嫌犯踪迹是真的，但刑渊在上朝前已经汇报过一次，这次是故意的。
刘邦盯着阎乐府邸，盯着他派出去传信的人，终于找到嫌犯的踪迹，但一直没有抓捕。
传播童谣的人非常谨慎，一路兜兜转转，没有一个直接回到阎乐府上的。
要不是刘邦直接盯住他们的最终目的地，还真抓不到这些人。
但当着赵高的面，刑渊只透露部分信息。
“好好盯着他们，一定要抓到幕后之人，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赵高又一哆嗦。
始皇帝的愤怒，他见过不止一次，当然知道那是多么的恐怖。
现在，要落到他自己身上了？
“赵高，你下去吧。
朕发现自己隐约能看到自己的脏腑，今天要静下心来继续修炼，谁都不要来打扰朕。”
嬴政有些急切，让赵高看不出丝毫破绽。
见赵高离开，嬴政立即秘密召见陆华。
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能隐约看到自己的脏腑，刚刚看到时，险些吓了他一跳。
“陆华，难道朕也有机会练到见神不坏，破碎虚空的程度？”
嬴政觉得这八个字更有气魄。
“陛下，人在高度宁静的状态下，自我感知的能力会大大加强，这是内视能力的一种解释。
陛下的感觉可能是真的。
但是哪怕陛下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在侯生的引导下，也可能产生类似的效果。
这叫心理暗示。”
或许侯生是真的达到内视的状态，但与长生无关。
被他诱导之后，嬴政的内视状态，很可能是自己主观想象的。
“朕按照侯生说的状态，心里暗示自己，营造假象，岂不是等于朕自己在欺骗自己，还成功了。”
嬴政不可思议。
“有另外一种试验，可以证明心理暗示的强大。”
嬴政有些失望。
陆华的解释真是让人扫兴。
一个心理暗示，你还搞出试验了。
“赵高的反应，证明他确实与此事有关，朕有些失望。”
嬴政转移话题。
刘邦是赵高的人，他去盯着阎乐和赵高的事情，嬴政一开始就知道。
陆华根本就没有隐瞒，还专门进宫提起这件事。
“陛下，臣看他就像一条毒蛇，如今只是露出毒牙了。”
陆华并不意外。
哪怕过程是蒙出来的，但结果是对的，果然与赵高有关。
就是不清楚，他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陛下，现在就收网么？”
（眼睛不舒服，查了一下要冷敷，于是我买了蜜雪的圣代，又舒服又好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