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和蒙毅在彻夜审问嫌犯。
“赵高，刺客已经交代，是你为他们掩藏身份，又为他们提供咸阳地图。
刺客正是凭借地区才确定陛下会前往兰池宫，你可知罪？”
赵高脸色惨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真的是贯高那些人刺杀的陛下，而且还全军覆没，不是被杀就是被抓。
这些人平时不是吹得很厉害么。
怎么陛下微服私访，身边护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他们还被打得这么惨。
人多势众都打不过，真是无脑又废物。
还要连累他也跟着遭殃。
“刺客的话也能当真么，难道他们说是我，就真的是我么？”
赵高还在挣扎。
“要是刺客们说是李廷尉和蒙上卿给的地图，你们也会当真么？”
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李斯两人拿出多份口供。
“赵高，你府上的人已经承认，他们跟你一起去见过贯高等人，还给他们送过钱财。
你的嘴就是比铠甲都硬，也掩饰不掉你的罪行。”
以为不承认就有用？
人证物证俱在，赵高不承认也不耽误定罪。
“我是冤枉的，你们合起伙来害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赵高疯狂地大喊大叫。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刑渊走进来后恰好看到这一幕。
这种情况他没少见。
不见棺材不掉泪，总有侥幸心理，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赵高，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抓到传播童谣的人么？”
赵高突然愣住。
怎么又提到这件事了，难道他查到了新的证据？
不对劲，刑渊一定是要诈他。
“当时我们毫无头绪，也查不到传播童谣的人。他们做事确实很干净，干净到我们找不到线索。
但是有人告诉我，你和阎乐很可能与此事有关，找不到人就去你们府邸外面蹲守，说不定会有收获。
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赘述。”
刑渊面带笑容。
他真是太明智了，选择相信刘邦，相信他背后的陆华功劳这不就来了么。
都说事情难做，立功困难。选择正确的话，其实也不怎么难啊。
赵高脸色惨白。
怎么会有人猜到是他做的，怎么可能。
“那个人是谁？”
赵高声音沙哑。
他知道，自己就是装疯卖傻都躲不掉罪责，但是他想死个明白。
“你知道刘邦么？”
赵高有点印象，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刘邦是哪个。
“是陆中郎将举荐给陛下的人才。”
赵高浑身一颤。
他不清楚刘邦，可太清楚陆华了。
从这小子来到陛下身边开始，他的处境就变得越来越差。
当上中车府令以来，他一共挨过两回廷杖，全都是因为陆华。
那就是个祸害，是他的克星。
传播童谣的计划，他自以为万无一失，最坏的情况也只是推出几个人来顶罪而已。
竟然也是因为陆华才暴露出来的？
赵高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一个人。
恨没能早日除掉他。
刘邦是什么东西，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计划，只有陆华，才有鬼神一般未卜先知的本事。
“陆华通过刘邦给你带话，你竟然就信了？
真的敢派人监视我和阎乐？”
赵高的声音满怀恨意，带着刻骨的仇恨。
“毫无线索，总要抓住一切机会。
赵府令也是真给机会，真让我们蹲守到了。陛下对你很失望，却也没想到你如此大胆，竟敢与六国余孽有瓜葛。”
如果只是散布童谣，赵高处理的这么干净，嬴政还有可能再放他一次。
但是和六国余孽，尤其是赵国余孽联系紧密，已经触犯始皇帝的大忌，再无宽恕的可能。
刑渊又说出一个消息。
“是陆华发现陛下微服私访，担心陛下遇到危险，立即前去护驾，才将刺客诛杀大半。
刺客首领贯高，也是死于陆华之手。
地图，就是在他身上发现的。
也是陆华，不知用什么方法，都没有用刑，半个时辰就撬开了刺客们的嘴。
而且他只审问了两个刺客，其余刺客留给陛下自己验证真假。
其余刺客交代得就更快了。”
刑渊摇摇头，为赵高感到惋惜。
他打听过陆华的审问办法，真是将人心利用到了极致。
让囚犯们互相猜疑，总有人坚持不住，怕自己被其他人背叛而率先开口。
非常值得学习。
碰到陆华这种对手，运气属实是糟透了。希望赵高下去后要问问他祖宗，是不是祖坟埋的有问题。
“对了，侯生的黄庭经真的能让伤疤恢复如初么？
陛下命人给他增加一些伤疤，恢复不了的话，就是欺君大罪。”
又是一记暴击。
“啊”
赵高化身愤怒的土拨鼠，疯狂尖叫。
他的一切谋划，现在都成了笑话。
底裤都被人给扒光了。
“陆华，我和你势不两立，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赵高的反应被如实记录。
三人也不再审问，分别在案卷上签上姓名后，前去向嬴政汇报。
嬴政看完后毫无波澜。
“刑渊，你去吧，按照陆华教授的方式，看看朕的中车府令能不能挺过去。”
陆华又教授了什么？
李斯和蒙毅有些奇怪，看样子是对付赵高用的。
嬴政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刑渊带着人和工具来到牢房之中。
“赵府令，你罪无可恕。
若是让天下人知道，陛下身边的中车府令都在勾结六国余孽，会引发诸多波澜。
所以陛下要将你秘密处死。
我来送你上路。”
赵高精通大秦律法，知道自己的情况。
没有嬴政法外开恩的话，他是要被灭族的。
“我没有刺杀陛下，是他们擅自行动，我根本就不知情。”
不像是辩解，赵高只是自顾自地说话。
“赵府令，这四个桶是用来装血的，确切地说是装你的血。
陛下要给你留个全尸，将你放干血液而死。”
赵高被蒙住双眼，四肢打开，捆绑在刑具上，像是等待宰杀的猪一样。
“你要做什么？”
赵高慌了。
放干血液又是什么死法，是陛下专门为他设计的死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