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有敬畏,有了然——的注视下。
关云长,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之上。
甲叶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将那柄象征着他个人武勇与骄傲的青龙刀,双手横托,置于膝前。
然后,他抬起头,双眼中没有了火焰,只剩下清澈的、属于战士的坦然与决断。
他看着台上那道玄色的身影,那个他效忠的主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校场:
“末将,拜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却又无比坚定:
“请侯爷下令,为我无畏营……换装!”
陆怀瑾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位脾气最倔、也最不服新事物的麾下悍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欣慰。
他走下高台,亲自上前,双手将关云长扶起。
然后,他解下了自己腰间那柄象征统帅权柄、装饰古朴的佩剑。
不是交给关云长,而是连同剑鞘,一起郑重地放入关云长的手中。
“此剑予你。”陆怀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三日之后,你为南征先锋。”
关云长握着那尚带着陆怀瑾体温的佩剑,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陆怀瑾却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整个校场,面向十万大军,面向观礼台上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他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