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修复了。”
幽影魔尊开口。
“接下来，怎么办？”
血屠魔尊沉默片刻。
“本座说过，封禁修复期间，没人能动他。”
“现在封禁修复了，本座的承诺，也算兑现了。”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三人。
“至于之后的事，本座不管了。”
“谁想杀他，谁想保他，各凭本事。”
黑煞魔尊和冰魄魔尊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幽影魔尊叹了口气。
“血屠，你这又是何必？”
“血魔的事，本座知道你不甘心。但那人背后，有混沌生灵撑着。虽然那生灵只剩一缕残魂，但毕竟是从混沌海来的，手段莫测。”
“真把他惹急了，你我都未必有好果子吃。”
血屠魔尊冷哼一声。
“混沌生灵又如何？一缕残魂，能翻起多大浪？”
“本座就是要杀他，谁拦着，本座连谁一起杀！”
幽影魔尊摇头，不再劝。
……
别院内。
赢战盘膝坐在静室，调息恢复。
今日消耗极大，需要好好休养。
柳清音守在门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识海中，古苍一直沉默。
赢战知道他在想什么。
故人离去，谁都不会好受。
“前辈。”
他在心中唤道。
“嗯？”
古苍的声音响起，有些低沉。
“那位前辈说的‘那一步’，是指什么？”
古苍沉默片刻。
“那个境界，很难用言语形容。”
“这么说吧——你现在是大罗金仙，再往上，是魔帝，是仙帝。”
“但魔帝仙帝，也还在‘道’的范畴内。”
“而那一步……”
他顿了顿。
“是超脱于‘道’之上。”
“是真正的‘逍遥’。”
“是……混沌生灵追求的终极。”
赢战沉默。
超脱于道之上……
那是怎样的境界？
“别想了。”
古苍道。
“你现在想也没用，路还长着呢。”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吧。”
“那血屠老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赢战点头。
“我知道。”
……
三日后。
血屠魔尊派人来请。
赢战跟着来人，去了血屠魔尊的府邸。
府邸深处，一座大殿内。
血屠魔尊高坐上首，下方站着十几名大罗金仙。
殿内气氛肃杀。
赢战站在殿中央，面色平静。
“你来了。”
血屠魔尊开口，声音冰冷。
“封禁修复完了，你我之间，该算算账了。”
赢战看着他。
“魔尊想怎么算？”
“简单。”
血屠魔尊站起身。
“你杀了血魔，本座杀你，一命抵一命。”
“公平吧？”
赢战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嘲讽。
“魔尊，你确定杀得了我？”
血屠魔尊眼神一凝。
“你什么意思？”
赢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这里住着谁，魔尊应该知道。”
“若魔尊执意动手，我保证，你会后悔。”
血屠魔尊脸色微变。
他想起了那天在古魔渊，从赢战眉心走出的那道虚影。
那道虚影散发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悸。
虽然那虚影已经消失了，但谁能保证，它真的消失了？
“你在威胁本座？”
“不是威胁。”
赢战摇头。
“只是陈述事实。”
“魔尊若想动手，我奉陪。”
“但动手之前，请魔尊想清楚后果。”
殿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血屠魔尊盯着赢战，目光闪烁。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却带着一丝无奈。
“好，好，好。”
“本座活了十几万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威胁，还拿你没办法。”
“行，你走吧。”
“但记住，本座只是暂时放过你。”
“下次再见到你，本座绝不会留情。”
赢战抱拳。
“多谢魔尊。”
转身，大步离开。
……
离开血屠魔尊府邸，赢战径直回了别院。
柳清音早已收拾好东西，等着他。
“师叔祖，我们走？”
“走。”
两人离开别院，朝着万魔城外走去。
一路上，没有人阻拦。
但赢战能感觉到，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贪婪，也有杀意。
他知道，从踏出万魔殿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猎物。
但没关系。
他本就是猎人。
……
万魔城外。
赢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巨城。
“师叔祖，我们现在去哪？”
柳清音问。
赢战想了想。
“去深渊。”
“深渊？去那里做什么？”
“去找一样东西。”
赢战道。
“那位混沌行者前辈留下的东西。”
“应该，就在古魔渊附近。”
柳清音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腾空而起，朝着北方飞去。
身后，那些暗中窥探的目光，有的散去，有的，悄悄跟了上来。
赢战知道，但没理会。
想跟，就让他们跟吧。
正好，路上解闷。
……
数日后。
赢战和柳清音，再次来到古魔渊。
站在裂缝边缘，感受着那从深处涌出的驳杂混沌波动，赢战闭上眼，仔细感应。
识海中，古苍的声音响起。
“在下面。”
“东南方向，大约三百里。”
赢战睁开眼。
“走。”
两人纵身跃下。
这一次，他们没有沿着之前那条通道走，而是朝着古苍指引的方向，在深渊中穿行。
深渊中，到处都是岔路和裂缝，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但在古苍的指引下，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一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丝微弱的光芒。
“就是那里。”
古苍道。
赢战侧身，挤进裂缝。
柳清音紧随其后。
裂缝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小小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不大，只有十余丈方圆。
中央，是一块平整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灰色，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波动。
“这是……”
赢战走上前，拿起玉简。
神识探入。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混沌行者留下的传承。
关于混沌之力的更深层运用。
关于法则的感悟。
关于那“一步”的猜测。
还有，一段话。
“后来者，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与老夫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