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苍生抬起头，看着赢战，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本座等不及了。”
“本座听说，你在闭关修炼，怕你修炼得太舒服，特意来看看。”
他举起手中的噬魂幡，猛地一挥。
黑色的雾气从幡中涌出，化作无数厉鬼，朝着天枢城扑来！
赢战抬手，一掌拍出。
灰色的掌风如怒涛般涌出，将那些厉鬼瞬间击散。
但厉鬼太多了，源源不断，杀之不尽。
更麻烦的是，那些厉鬼被击散后，会化作更细小的黑色微粒，随风飘散，渗入城中。
“他在散毒！”龙游脸色大变，“那些微粒有毒！”
果然，城中的修士们开始出现不适——头晕、乏力、修为下降。修为低的，直接昏倒在地。
赢战皱眉。
他没想到厉苍生会用这种手段。正面交战他不怕，但这种大范围的毒雾攻击，却是最麻烦的。
他一个人可以挡住厉苍生，但挡不住毒雾扩散。
“玄前辈！”赢战喊道。
玄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他看着那些黑色微粒，眉头微皱。
“魔祖的‘蚀魂瘴’。这玩意最麻烦的地方，不是毒性，而是它能侵蚀修士的神魂。”
“中毒的人，会慢慢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有办法解吗？”
“有。但需要时间。”玄道，“老夫可以布一个阵法，将瘴气困在城外。但你得拖住厉苍生，不能让他干扰老夫布阵。”
赢战点头。
“交给我。”
他一步踏出，人已到了厉苍生面前。
厉苍生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赢战，本座知道你很强。但你再强，也挡不住本座的蚀魂瘴。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天枢城里的人都会变成怪物。到时候，你一个人，能救几个？”
赢战没有说话，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没有留手。
灰色的拳芒如流星般划过，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到了厉苍生面前。
厉苍生脸色大变，举起噬魂幡格挡。
轰——！
拳芒轰在幡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噬魂幡剧烈震颤，幡面上的鬼脸发出凄厉的惨叫。
厉苍生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得到的情报说，赢战虽然击败了魔祖，但那是仙帝燃烧生命换来的，赢战本身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
但现在这一拳，比他预想的强了何止十倍！
赢战没有回答，又是一拳轰出。
厉苍生不敢硬接，身形一闪，想要躲避。但赢战的速度比他更快，拳芒如影随形，轰在他的肩头。
咔嚓——！
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厉苍生惨叫着倒飞出去，手中的噬魂幡差点脱手。
“本座跟你拼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噬魂幡上。噬魂幡猛地一亮，幡面上的鬼脸全部活了，张牙舞爪地冲出来，朝着赢战扑去。
那些鬼脸不是普通的厉鬼，而是魔祖生前吞噬的无数强者的神魂，经过无数年的炼化，已经变成了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赢战面色不变，双手结印。
源力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灰色光盾。
鬼脸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嘶鸣，但根本无法突破。
赢战撤去光盾，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无色的拳芒，无声无息，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拳芒所过之处，那些鬼脸瞬间化为虚无。
然后，拳芒轰在厉苍生身上。
厉苍生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噬魂幡落在地上，失去了光芒，变成一杆普通的黑布幡。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赢战收回拳，转身看向天枢城。
玄已经布好了阵法，将蚀魂瘴全部困在了城外。那些黑色微粒在阵法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
“收。”玄抬手，阵法猛地收缩，将蚀魂瘴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他托着那个球体，走到赢战面前。
“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毁了它？”
赢战点头。
玄将球体抛向空中，一掌拍出。球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在风中。
厉苍生死得太快了。
快到城里的修士们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龙灵站在城墙上，看着赢战飞回来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
“赢战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赢战落在她身边，“他太弱了。”
“太弱了？”龙灵瞪大了眼睛，“他不是魔帝巅峰吗？”
“魔帝巅峰，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太弱了。”赢战道，“我甚至没用全力。”
龙灵沉默了。
她知道赢战很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魔帝巅峰，那是曾经让整个仙界闻风丧胆的存在，在赢战面前，却连一招都撑不住。
“那以后，是不是没有人能威胁你了？”龙灵问。
赢战想了想。
“也许吧。但谁知道呢？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许在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还有比魔祖更强的存在。”
龙灵抿了抿嘴。
“那你就继续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威胁你。”
赢战笑了。
“好。”
玄走过来，看着赢战，表情有些古怪。
“小家伙，老夫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厉苍生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用噬魂幡做了一件事。”玄道，“他把自己的神魂，通过噬魂幡，传到了某个地方。”
赢战眉头一皱。
“传到了哪里？”
“不知道。”玄摇头，“但老夫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很远，很远。不在仙界，不在魔界，甚至不在诸天万界的任何一个已知世界。”
“那是什么地方？”
玄沉默了片刻。
“也许是……墙的另一边。”
赢战心头一震。
墙的另一边。
超脱者的世界。
“你是说，厉苍生的神魂，去了超脱者的世界？”
“有可能。”玄道，“但老夫也不确定。那堵墙，老夫也没去过。”
“只是当年听古苍提过一嘴——他说，那堵墙虽然阻隔了超脱者，但并非完全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