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指的是天道,但在李靖眼里就是她上面有人。
说不定是哪位仙家的孩子。
不怪李靖没有往天道上猜想,任谁也想不到最高法则和已定天命的天道竟然会亲自带娃,还给小女童当爹!
想到自家小儿子哪吒是太乙真人的弟子,李靖顿悟。
说不准是天上哪位仙家见哪吒有慧根,叫小仙童来指点哪吒呢!
于是李靖点点头“小仙童日后要暂留陈塘关?”
尽欢想了想,好像没错。
于是也跟着点头。
见她点头,李靖了然立即抬手叫来小厮为她收拾房间。
一旁的哪吒和殷夫人恍恍惚惚。
见冒牌货要住进自己家,哪吒更是不满看向李靖。
“爹!这冒牌货是谁凭什么要住进我们家?!”
“不可对仙人无礼!”
李靖说完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问仙人名讳,于是不好意思的视线投向殷夫人,示意她问问。
见他目光中带着恳求,殷夫人忍着笑,随即蹲下身看着尽欢。
“小仙人,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这还是尽欢第一次遇到温柔又充满母性光辉的女性。
天道对她好却只能弥补她缺少的双亲中父亲的空白,但母亲这个角色仍有空缺。
此刻听到殷夫人温柔的询问,还有身上令人安心的香气。
尽欢不知为何有些害羞,方才对上哪吒和李靖还中气十足的小奶音瞬间软了下来。
“我叫尽欢,我爹爹说我命多顺遂,万界向尽欢。”
嘶!
李靖和殷夫人对视一眼,眼中带着惊诧,就连哪吒这个小文盲都觉得这话好生狂妄!
比他哪吒还狂!
于是哪吒看向尽欢“你爹最好有真本事。”
最好有通天的本事。
尽欢一听这话就得意了“我爹当然有本事!”
六界中再找不到比她爹更厉害的存在了!
看着女儿挺着小胸脯以自己为傲的骄矜得意模样天道是又激动又感动。
意识体咬着不存在的小手帕双眼泪汪汪。
祂闺女也好!天下第一好!
听着李靖几人一口一个小仙童叫着自己,尽欢不太满意。
区区仙童怎么能用来叫她。
所以在她肃着小脸强调要叫她尽欢后李靖和殷夫人都纷纷改了口。
因着不知道她要在陈塘关待多久,李靖特地让人将她的房间准备在哪吒房间的隔壁。
也省得住客房委屈了她。
不过是一个睡处,尽欢不是很在意。
但她和隔壁的莲藕精算得上同源,加上还想找到他身上悄悄藏起的能遮掩天机的法宝。
因此尽欢对这个房间的位置也算得上满意。
凡间奉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吃过晚饭后便到了休息的时候。
若是对凡人来说此番作息无可厚非,但尽欢是先天灵植,不用休息。
往日在三十六重天上眨眼而过的凡间夜晚此时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尽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我就知道你这妖怪一定没睡着!”
哪吒说着双脚一用力蹦到尽欢床上。
“你才是妖怪!悄悄来我的房间还想用那个狗项圈打我,我明天就要告诉殷伯母让她教训你!”
哪吒气炸了,三头身的小人脑袋上燃起熊熊火焰,捏着乾坤圈的手用力。
“这是乾坤圈才不是什么项圈!而且这是我家!住在我家还想同我母亲告状,你这个妖怪好没良心,小心我替天行道收了你!”
也就是爹那个大傻个还相信这个妖怪是仙童!哪有仙童像她这般蛮横无理一见面就掀他衣服?!
一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差点被小妖怪掀起的肚兜哪吒就要熟透了。
乾坤圈越逼越近,混天绫也如蛛网般悄无声息靠近,只要他一个心意就能将人收紧。
见两件法宝将人团团围住,哪吒原以为面前的妖怪会害怕。
没想到这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月光下她嘴里的小米牙格外晃眼,连带着头上的揪揪也跟着晃动起来。
“你笑什么!”
哪吒不解外加恼羞成怒。
在自己放话的时候笑出声,这不是看不起自己嘛!
“笑你,就笑你!敢大言不惭说要替天行道收了我,这世间能说出替天行道的唯有我一人!”
天道是她爹,狐假虎威她用的光明正大,别人凭什么!
哪吒没想到她这么猖狂敢说替天行道,一个妖怪行的哪门子的道!
真不愧是亲父女,她和她爹都胆大包天!
于是哪吒一手混天绫一手乾坤圈“我今天就要收了你这妖怪,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言不惭!”
尽欢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从鼓鼓的肚子前挎着的小挎包里拿出一把大刀。
说是大刀真就是大刀,刀刃足足有两个尽欢那么大。
小人和大刀这么一比更显娇小。
看得哪吒都有点担心这小妖怪别还没出招呢就被自己的大刀砍没了。
正当尽欢扬着一张得意的小包子脸威风凛凛地挥舞着手上的大刀,哪吒拿着混天绫乾坤圈犹豫着要不要动手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只是这次开门的不再是三头身的莲藕精,而是李靖和殷夫人!
原是尽欢和哪吒两个小家伙对骂没收着声,隔壁休息的下人被吵醒,悄悄看见窗棂上映照的刀光剑影当即被吓出个好歹来。
连滚带爬跑去主院请了李总兵和殷夫人。
于是两个大人推开门就看到了这目眦欲裂的一幕——哪吒拿着法宝,尽欢拿着比人高的大刀两人就准备往对方身上砸!
此时李靖和殷夫人也顾不得面前的尽欢是多有来历的仙童,向来柔弱的殷夫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夺了尽欢手中的大刀。
握住刀时手还下意识掂量。
好家伙!有三个哪吒那么重!
也不知道面前三头身的小女童究竟是怎么举起来的,还能耍的威风凛凛。
哪吒还好,被自家爹娘说习惯了。
尽欢看见来人的第一反应却是想将手中的大刀藏起来。
被殷夫人将刀拿走时她本可以不给,但还是下意识松手,甚至担心伤了对方还伸手向前递了递。
随后像是知道自己要被训了一般乖乖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