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边缘，紫霄别苑。
往日里清静无为的混沌虚空，此刻却被无尽的霓虹灵光撕裂。一座悬浮在虚空风暴之上的巨型拍卖台，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横幅上挂着两行血淋淋的大字：“天道无情，欠债还钱；圣人无德，抵押变现。”
这是诸天万界的第一次“不良资产处置大会”。
而在拍卖台的正中央，悬浮着四柄杀气腾腾的古剑——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它们被九十九条刻满《诸天借贷法》的锁链死死困住，剑身上的圣人气息虽然依旧强横，却透着一股被资本腌入味的屈辱。
“我不服！我不服！！”
一声怒吼震碎了周围的混沌气流。
通天教主披头散发，手持青萍剑，双目赤红地指着高台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你这无耻小人！那‘圣人债’的利息是复利计算的，而且还要按‘时辰’结算！你这是在吸圣人的血！”
许大茂坐在由万年玄冰雕刻而成的拍卖席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悟道茶，随手按下面前的静音键。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通天教主，将他的怒吼隔绝在真空结界内。
“通天教主，请注意你的言辞。”
许大茂的声音通过扩音大阵，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们是有契约精神的。当初你为了复兴截教，可是主动签署了《碧游宫资产抵押协议》和《诛仙四剑处置授权书》。”
“白纸黑字，天道见证。”
“你说你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圣人果位证券’的分红，导致债务违约。”
“作为债权人代表，我依法没收你的抵押物，进行公开拍卖，这很合理吧？”
台下，万族大能云集。
有身披重甲的机械族元帅，有浑身缠绕着死气的冥界老祖，甚至还有几个来自高维宇宙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们看着那四柄杀伐至宝，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起拍价，五千万亿功德点，或者等价的混沌本源。”
许大茂举起手中的拍卖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可是圣人亲手炼制的先天至宝，自带‘非四圣不可破’的阵法加持。买回去镇宅、砍人、或者是切片研究，都是绝佳的选择。”
“五千万亿！”
台下一个浑身流淌着岩浆的巨人率先吼道，“我炎魔一族出了！这可是比我们的本命神器还要强！”
“六千万亿！”
另一个方向，一群长着复眼的虫族女皇发出了刺耳的精神波动，“我们要用它来切割恒星！”
价格一路飙升。
被困在结界里的通天教主看得目眦欲裂。
那是他的证道之宝！是他截教的根基！
“住手……都给我住手！”
通天教主疯狂地拍打着光幕，“老子！元始！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吗？今日他许大茂能拍卖我的剑，明日就能拍卖你们的扁拐和盘古幡！”
不远处，老子骑着青牛，元始天尊驾着辇车，两人面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在他们身后，站着几十个身穿黑西装、手持“天道催收令”的罗睺心魔分身。
只要他们敢动用法力，心魔就会立刻引爆他们名下的“功德理财产品”，让他们瞬间破产，甚至连圣位都保不住。
“师兄……”元始天尊咬着牙，传音入密，“怎么办？通天要是真没了诛仙四剑，咱们三教合一的希望就彻底断了。”
老子闭着眼，手中的太极图微微颤抖，最终长叹一声。
“罢了。”
“为了止损，只能……”
老子睁开眼，缓缓举起手中的拐杖。
“七千万亿功德点。”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位道教教主身上。
许大茂挑了挑眉，敲了敲锤子：“八景宫出价七千万亿！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捡漏的好机会啊各位！”
“八千万亿！”
就在这时，西方方向传来一声佛号。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满脸悲苦地走了出来。
“我西方教虽然贫瘠，但为了不让杀伐之气扰乱洪荒，这剑，我们买了。”
准提圣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许大茂：“许施主，这价格，应该能抵消通天道兄的债务了吧？”
许大茂心中暗笑。
这两个老货，说是买，其实就是想趁火打劫，把诛仙四剑弄到手，削弱通天，顺便增强西方教的气运。
“承惠，八千万亿。”
许大茂笑眯眯地看着准提，“不过准提圣人，您现在的现金流恐怕不够吧？我看您灵山的香火钱都用来还‘大雷音寺扩建工程’的贷款了。”
准提脸色一僵。
“不过没关系。”
许大茂打了个响指，“支持分期付款！首付三成，剩下的走‘西方教专项贷’，利息嘛……老规矩，日息万分之一。”
准提嘴角抽搐，但看着那四柄剑，想到若能将其炼化，西方教气运必将暴涨，届时这点利息……
“成交！”
准提咬牙切齿地签下了转让协议。
随着契约落笔，天道法则降临。
诛仙四剑上的锁链寸寸崩断，化作四道流光，飞入西方二圣手中。
而通天教主，则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地。
他的圣人修为还在，但他“杀伐第一”的道心，碎了。
“好！成交！”
许大茂重重地敲下锤子。
“恭喜西方教喜提至宝！”
“同时也恭喜通天教主，您的债务已结清，虽然您失去了一切资产，但您获得了自由！您现在是‘净身出户’的散修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通天教主哇的一声，喷出一口精血，身形摇摇欲坠。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多宝道人，低声说道：
“多宝，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诛仙四剑只是开胃菜。”
“既然圣人都能破产，那这天道……是不是也该重组一下了？”
多宝道人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许先生，您的意思是……”
“鸿钧合道多年，身化天道，但他也是‘打工’的。”
许大茂望向紫霄宫的方向，目光如刀。
“如果我们将‘天道’本身证券化，让万界众生都持有天道的股份……”
“那鸿钧，是不是就得给众生打工了？”
“到时候，我想让他刮风，他不敢下雨；我想让他死，他就得——原地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