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一章可是要了我的老命,我真是想赶紧结束这些日常,继续后面的情节。
6月8日,天刚蒙蒙亮,凌风就醒了。
他起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青黑,笑了笑。
简还在睡,凌风没叫她,轻手轻脚地下楼,陪着艾丽吃了早饭。
艾丽一边往他碗里夹菜,一边念叨着卢克他们快到了,让他早点去机场,别让人家等。
十点多,凌风开着车,简坐在副驾,两人全副武装往机场赶。
首都机场T3航站楼人山人海。
他们取了票,过了安检,在接机口的咖啡厅里坐着等。
十五分钟后,卢克他们乘坐的航班到了。
凌风一眼就看到了卢克。
那家伙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包,怀里还搂着薇薇安。
薇薇安的父母跟在后面,虽然旅途有些疲惫,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充满着好奇。
“姐姐,姐夫!”
卢克看见他们,扔下行李箱就冲过来给了他们一个熊抱。
薇薇安也笑着上来拥抱了简,用英文说了句“恭喜”。
薇薇安的父母有些拘谨,但也很礼貌地朝凌风点点头,用德语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紧接着,里贝里一家也走了过来。
瓦希芭抱着女儿,笑着和简打招呼。
里贝里则是一脸胡子拉碴,看见凌风,咧开嘴笑了。
他走上前,上来就是一个法式贴面礼,胡茬扎得凌风脸疼。
“这破飞机,坐得我屁股都疼。”
里贝里抱怨着,眼睛却四处乱瞟,“中国,太大了。”
凌风帮着他们推着行李,一起走向了早就安排好的两辆商务车。
到了凌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凌正东安排的套房早就准备好了。
凌风帮着他们把行李搬进房间,叮嘱他们先休息一会儿,中午一起去凌家吃饭。
中午十二点,众人回到别墅。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餐厅里,凌正东布置了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桌面是自动旋转的。
凌正东坐在主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唐装,气色不错。
艾丽则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裙子,在桌边指挥着服务员上菜。
前前后后,一共上了二十八道菜。
众人寒暄了一阵,然后正式入座开饭。
薇薇安的父母第一次吃中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薇薇安教他们怎么用筷子,两位老人学得认真,虽然夹起来的菜有一半会掉回盘子里,但兴致很高。
当尝到宫保鸡丁时,薇薇安的父亲被辣得直吸气,却停不下筷子,连连竖起大拇指。
瓦希芭对锅包肉情有独钟。
那酸甜酥脆的口感让她忘了矜持,一连吃了好几块,嘴角沾着酱汁。
里贝里一边帮她擦嘴,一边自己也大快朵颐,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含糊不清地夸赞着厨师的技艺。
吃完饭,众人移步客厅。
凌正东和薇薇安的父母坐在沙发上,聊着些生意场上的见闻,虽然隔着翻译,但聊得还算投机。
艾丽则拉着瓦希芭和薇薇安,去看她收藏的那些翡翠玉石,叽叽喳喳笑成一团。
凌风正询问着卢克和里贝里凯泽斯劳滕的近况,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凌风对他们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
“凌,新婚快乐啊!”
凯文的大嗓门隔着话筒传过来,震得凌风耳朵发麻,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
电话里里还有机场的广播声。
“拉里,你在哪儿?”
凌风问。
“我在美国机场,刚过安检,正准备登机飞过去找你。”
凯文的声音透着兴奋,“大概明天上午十一点到北京。”
“凌,我已经收到了很多球队对你的邀约,其中有……”
“这事不急。”
凌风打断了他,“等婚礼结束后,咱们再细说。”
“行,听你的。”
凯文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就明天见,我把航班号发给你。”
挂了电话,凌风坐回沙发。
卢克凑过来问是谁,凌风说是凯文,明天到。
里贝里一听,嘿嘿笑了两声,用胳膊肘捅了捅卢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透着某种只有男人才懂的默契。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首都机场。
凌风带着卢克和里贝里,三个人站在接机口。
凯文的航班准点到站。
他推着行李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几个人拥抱在一起,互相拍打。
距离6月12日,还剩三天。
婚礼筹备进入冲刺阶段。
凌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简也被艾丽拉着试婚纱、选首饰,每天累得回来倒头就睡。
而卢克、里贝里和凯文这三个伴郎,也没闲着。
他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发奇想要在婚礼上用中文给凌风和简送祝福。
于是,凌正东专门给他们请了一位中文老师。
那是一位戴着厚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先生,姓王,据说是北大中文系的退休教授。
学习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
王老先生站在客厅里,拿着一本书,教他们念:“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卢克憋红了脸,跟着念:“猪……泥……们……新婚……快落……白投……借老……”
发音古怪,像是在嚼一块没煮熟的肉。
凯文更绝,他舌头大,念成了:“祝泥焖……新婚快落……白豆……借老!”
把“你们”念成了“泥焖”,把“头”念成了“豆”。
卢克和凯文还好,毕竟他们都和凌风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有一定的中文基础。
但是里贝里,他完全是零基础。
他皱着眉头,盯着王老先生的嘴型,像是研究一门外星语言。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然后大声吼道:“制……住……你……们!”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笑。
凌风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捂着肚子直抽气。
卢克笑得捶沙发,凯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王老先生都推了推眼镜,哭笑不得。
“是祝——福——,不是制——住——。”
王老先生耐心纠正,用手指敲着桌子,“舌尖抵住上颚,送气。”
里贝里挠了挠头,又试了几次。
结果越练越歪,一会儿变成“制止你们”,一会儿变成“智障你们”,每次都能戳中大家的笑点。
艾丽在厨房门口听着,笑得直拍大腿,说这三个傻小子要把她笑出心脏病来。
接下来的两天,别墅里经常回荡着里贝里练习中文的怪异发音。
他像着了魔一样,走路念,吃饭念,上厕所也念。
他的舌头都快打结了,嘴里起了泡,但倔强劲儿上来了,就是不放弃。
6月11日晚上,婚礼的所有环节都已经准备就绪。
婚庆公司的人刚刚撤走,别墅里暂时安静下来。
晚上九点,卢克、里贝里和凯文这三个家伙,硬是把凌风从别墅里拉了出来,说是要给他办一个传统的单身派对。
四个男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天。
他们聊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聊夺冠后的疯狂,聊各自在异国他乡的孤独和坚持。
酒过三巡,最先倒下的竟然是体型最庞大的卢克。
他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说话开始大舌头。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死死揪着凌风的衣领,含糊不清地嘟囔:“姐夫……你一定要……对我姐姐好……”
“不然……我绝对……不饶你……”
说完,他手一松,脑袋一歪,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口水。
凌风看着卢克熟睡的脸,心里暖流涌动。
他凑到卢克耳边,小声说道:“一定会的。”
“我发誓。”
凯文和里贝里也喝高了,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毯上,嘴里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歌。
凌风没叫醒他们,自己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凌家别墅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凌风起得很早,洗漱完毕,换上了准备好的礼服。
卢克、里贝里和凯文也早早赶到,三个大男人穿着一样的黑色礼服,打着领结,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尤其是里贝里,还在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那几句中文祝福,生怕临场忘词,还不时摸一下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吉时已到。
鞭炮过后,凌风带着伴郎团,每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
四人骑马从凌风父母的别墅出发,他们身后,是八名穿着轿夫服装的婚庆公司工作人员抬着一顶大红花轿。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百米之外的另一套早就布置一新的别墅走去。
五分钟后,队伍停在了别墅门前。
凌风下了马,深吸了一口气后,推门而入。
简正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婚纱的样式并不复杂,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形。
她化了淡妆,眉眼如画,美得不可方物。
当她看见凌风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羞涩又幸福的笑。
凌风走上前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简轻呼了一声,随即抿嘴笑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胸口。
凌风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别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花轿里。
随后,他翻身上马,队伍掉转方向,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着主别墅返回。
婚礼的仪式设在别墅的后花园。
宾客不多,只坐了两桌,全都是关系紧密的亲戚朋友。
凌正东和艾丽坐在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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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穿着一身大红旗袍,手里攥着手绢,眼睛已经有些湿润。
凌正东则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式礼服,背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薇薇安一家、里贝里一家,还有其他亲友,都安静地等待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红毯的尽头。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花轿落下,凌风亲手牵着简走下轿子。
踏上红毯时,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
司仪笑着请出了三位外国伴郎。
卢克、里贝里和凯文有些拘谨地走上台站成一排。
卢克第一个开口,他看着凌风和简,异常认真的用中文说道:“姐姐,姐夫,恭……恭喜你们。”
“祝你们……幸……福。”
虽然发音奇怪,断断续续,但台下响起了善意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凯文第二个出场。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像是发表获奖感言一样,大声说道:“祝泥焖……新婚快落,白豆……借老!”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连坐在第一排的凌正东都忍不住咧开了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凯文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最后是里贝里。
他深吸一口气,紧张地看着手里纸条。
他憋了半天,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终于对着麦克风,用尽全力吼了出来:“制……不,不对……祝……祝福泥焖!”
“新婚快落!”
“早生贵子!”
“制住你们”虽然没改过来,但这句“早生贵子”倒是念得字正腔圆。
全场哄堂大笑,连司仪都笑场了。
简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凌风也笑得不行,用力拍了拍里贝里的肩膀。
里贝里自己还一脸严肃,梗着脖子,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甚至还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玩笑过后,气氛变得庄重起来。
司仪将话筒递给了凌风。
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
凌风握着话筒,看着台下的人群,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和简的婚礼。”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第一排。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父母。”
凌正东的身体猛地一僵,艾丽原本在擦眼角的手停了下来。
“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凌风继续说道,“我从小调皮任性,没少让他们操心。”
“不管我闯了多大的祸,妈妈总是第一个冲出来将我护在身后。”
“爸爸虽然话不多,但每次我遇到过不去的坎儿,他都在背后支持我。”
凌风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以前年轻,不懂这些。”
“现在长大了,离开了家,才知道他们的关爱,是多么珍贵。”
艾丽终于忍不住了,掏出手绢,捂着嘴低声啜泣了起来。
凌正东伸出那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凌风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边的简。
简也正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还要感谢我的妻子,简。”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很多人看到的是我在绿茵场上的风光。”
“但没人知道,在我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候,是谁在支撑我。”
“每次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她都会站出来开导我、帮助我。”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她是我的锚,让我不管漂多远,都知道岸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