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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京营老登下黑手,林渊怒而拔刀!

    秋风卷起讲武堂校场的黄沙,漫天尘土挡不住冲天煞气。

    四十名精壮汉子在点将台下站得笔直。

    清一色玄色劲装,腰挎雁翎刀。都是刀尖舔过血的老卒,眼神冷厉如刀。

    林渊披着大红蟒袍,踩着官靴走到台前。

    方哑刀端著木盘跨步上前,上面是一摞摞委任状。

    这是林渊费尽心思从文官集团手里生生抠出来的实缺,意在直接拿捏京城三大营的命脉。

    “陈铮,五军营右掖千总。”

    “马大牛,神机营左哨千总。”

    “王远,三千营游击。”

    整整四十张委任状,一张张发下去。

    林渊走下两级台阶,目光扫过这群新锐军官。

    “去了三大营当差,把脑子里那些同僚之谊的酸腐念头全扔了!”

    “抓兵权,攥粮草!遇到不长眼敢挡道的,直接拔刀教教他们规矩。”

    “放开手脚干,天塌下来,我林渊在上面顶着!”

    “效忠林公!”

    “效忠林公!”

    “效忠林公!”

    四十把雁翎刀同时出鞘,刀光在暗沉天光下闪烁著寒芒。

    不到半个时辰,这群人揣著委任状,纵马直奔三大营。

    另一边,京城成国公府里正热闹得紧。

    总督京营戎政的成国公朱纯臣窝在黄花梨太师椅里。

    听着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唱曲,旁边小丫鬟剥好葡萄,小心送到他嘴边。

    参将赵虎大步跨进正堂,脸色铁青。

    “国公爷,人进营了,他娘的四十个,全是实缺!”

    朱纯臣慢条斯理地咽下果肉。

    “什么东西,也敢来三大营抢权?”

    “一个没把的死太监,真把这京营当他自己家了?”

    赵虎抬起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个狠厉的割喉动作。

    朱纯臣吐出葡萄籽,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急什么,格局打开点,对付他们要慢慢玩。”

    “先断他们粮饷,军令一律压死。你放话出去,底下谁敢听这帮人调遣,以后就别想在京营混饭吃。”

    “再找几个手脚干净的混混,夜里去教训教训他们,教教他们这京城规矩到底怎么写。”

    赵虎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拱手退下。

    “明白。”

    转头到了五军营右掖驻地。

    陈铮站在点将台上,硬是被气笑了。

    正是操练点卯的时辰,名册上五百号人的建制。

    底下只稀稀拉拉站着不到三十个老弱病残,手里兵器更是锈得掉渣。

    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油子拿竹签剔著牙,语气阴阳怪气。

    “千总大人,天儿太冷,赵参将体恤下情,免了今日操练。”

    “兄弟们都在被窝里补觉呢,您多担待啊。”

    陈铮攥紧刀柄,强压怒火,转头去军需处提粮。

    库官坐在算盘后头,两手一摊,满脸无赖相。

    “上面有规矩,新任武官要等下个月账目核对清了才能拨粮。”

    “规矩就是规矩,小人也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这种不见血的软刀子手段,玩得极尽恶心。

    军令出不了这几十尺校场,粮饷更是半点摸不到。

    这帮旧派勋贵,就是想用这招,把讲武堂的锐气活活耗光。

    入夜,冷风刺骨。

    陈铮提着灯笼,带两名亲兵在营区巡视,刚走到辎重营西侧死胡同。

    一阵杂乱的破空声猛然袭来。

    有刺客!

    陈铮拔刀反击,到底慢了半拍。

    黑暗里窜出十几个蒙面壮汉,手里拎的全是精钢打制的铁尺和水火棍。

    “往死里打,给阉党走狗长长记性!”

    闷棍密集砸下,两名亲兵扛不住几下,当场倒在血泊里。

    陈铮一刀劈翻面前两人,后背却硬生生挨了一记实心铁棍,踉跄倒地。

    十几个人围上来就是一通乱砸。

    混乱中,一只穿着厚底官靴的脚死死踩住陈铮拿刀的右手。

    另一个人抽出反光利器,对准他大腿根部,毫不留情地扎了个对穿。

    “别怪兄弟们手黑,在这地方真死个把人,根本没人管。”

    带头的人冷声嘲讽完,砸碎带来的劣质酒坛子。

    把酒水浇在陈铮身上,伪造成醉酒斗殴的现场,随后迅速隐入黑暗。

    天刚亮,丰台大营中军大帐。

    胡老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爷,出大事了!”

    林渊正坐在案后,翻看孙元化递交的燧发枪产量报表。

    “说。”

    胡老六咬牙切齿,眼珠子通红。

    “陈铮被抬回来了,右腿被开了个血洞,右手断了三根骨头!”

    “三大营给的公文说,他半夜撒酒疯跟底下兵卒斗殴。”

    “赵虎那王八蛋借题发挥,直接把人就地革职了!”

    林渊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报表。

    伤兵营里血腥气扑鼻。

    陈铮平躺在木板床上,脸色焦黄,大腿上裹着的白布早被鲜血浸透。

    几十号讲武堂学员挤在帐篷外,一个个满脸怒火,杀气腾腾。

    林渊掀开毡帘走进去。

    陈铮挣扎着想坐起来。

    “林公”

    林渊伸手按住他肩膀。

    “躺好。”

    他掀开陈铮伤口处的血布,目光落在创口边缘。

    皮肉外翻的模样,加上特有的放血槽痕迹。

    林渊直接笑出声。

    “有意思,这哪里是匕首。这帮蠢货装流氓都不肯换套作案工具。”

    “这是在向我示威啊。”

    陈铮眼眶通红。

    “属下无能,他们阳奉阴违扣粮断饷,还敢下黑手!”

    林渊直起身,面无表情。

    帐外的方哑刀再也压不住火气,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爷,下令吧!弟兄们这就抄家伙去五军营!”

    “把赵虎那狗日的脑袋砍下来,踏平三大营,宰了这群杂碎!”

    咆哮声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林渊没接茬,他觉得那帮人真是蠢得可以。

    大明朝这套规矩真是烂透了。

    本想给崇祯留最后一点体面,让这帮勋贵好歹混个全尸。

    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这群贪得无厌的旧派勋贵,居然天真地以为,玩两手黑砖敲闷棍的低级套路,就能压制住新军发展?

    林渊将带血的帕子扔进旁边火盆。

    火苗瞬间将其卷入,烧得噼啪作响。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全去死吧。

    “老崔。”

    崔应元悄无声息从阴影里走出。

    “爷,在。”

    “传话给孙元化,兵仗局库房里新造的红衣大炮和燧发枪。”

    “只要能开火的,全给老子拖出来装车!”

    林渊转头看向方哑刀,一把扯下腰间的提督腰牌扔了过去。

    “拿我的牌子,去凤阳。”

    胡老六惊出一身冷汗。

    “爷,您这是?”

    林渊字字带杀机。

    “告诉魏公公,把他在凤阳暗中练的那五千皇陵卫精锐,全给我调进京。”

    “对外就说是例行拉练换防。”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阴的,这三大营就没必要存在了,留着也是浪费太仓粮食。”

    他大步迈出营帐,迎面撞上猎猎作响的寒风,大红蟒袍随风翻涌。

    “传令丰台大营,全军重甲,实弹上膛!全军戒严!”

    林渊抬眼看着阴云密布的天际。

    远在京营里嗑著瓜子听小曲的老爷们还在享受安逸。

    完全不知道,一场彻头彻尾的武力降维打击,即将掀翻他们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