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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你跟老子讲规矩?大炮就是规矩!

    观礼台上短暂的沉寂过后,赵虎硬生生撑起直打摆子的双腿。

    他指著校场上的红甲步兵,扯著嗓门干嚎起来。

    “花架子!全他娘的是花架子!吓唬谁呢!”

    他试图用大声叫喊压住心底涌起的恐惧。

    “国公爷!您掌掌眼啊!连根长矛都没有,全举著烧火棍!这要是对上建奴重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全踩烂了!”

    朱纯臣哆嗦著端起刚换的热茶,勉强维持着勋贵的体面。

    “赵参将话糙理不糙,林公公啊,打仗不是排兵布阵做戏,真到了辽东冰天雪地里,这点阵仗根本不够建奴砍。”

    几个老派武将赶紧跟着哄笑,只是那笑声在冷风里听着直发虚。

    林渊根本懒得废话,直接举起右手往下重重一压。

    大人,时代变了。

    台侧方哑刀猛挥下手中令旗。

    “第一阵!举枪!”

    军令响彻校场,最前排一千名燧发枪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三百步外立著一百个套著建奴重型棉甲的木靶,里头还嵌著防破甲的精铁片。

    “放!”

    一千根手指同时扣动扳机。

    巨大声响传出,浓烈的白烟在阵地前瞬间弥漫开来。

    远处重甲木靶当场碎裂,厚实的棉甲被铅弹打穿,镶铁片碎落一地。

    第一排开火后立刻后撤装填,第二排顺势补位端平枪管。

    “放!”

    第三排紧跟其后上前一步。

    “放!”

    标准的三段击开始,枪声连绵不绝,大量铅弹密集射出。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歪倒在冻土上的木靶连着粗木桩全被打满破洞。

    这是单方面的武力碾压,更是绝对的火力压制。

    赵虎双眼圆睁,指著那些破烂重甲语无伦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百步啊!火绳枪顶天打八十步,他、他这是妖法!”

    朱纯臣手里的茶盏一歪,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林渊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那群脸色煞白的旧党勋贵。

    “成国公,听个响就吓著了?接下来带你们开开眼,看看兵仗局新造物件。”

    林渊再次抬手压下。

    真理从来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远处炮兵阵地上,孙元化狠狠挥下手中红旗。

    “开炮!”

    十二门早已校准参数的改良红衣重炮同时开火。

    大地震颤,十二团橘红色的火光涌出炮口,气浪卷著沙石朝四面八方扩散。

    两里开外的土丘阵地瞬间被十二发实心铁弹精准砸中。

    漫天泥土飞扬,那座半高的小山丘直接被炸平,爆炸轰鸣声震耳欲聋。

    强劲气流顺着地面席卷而来,震动观礼台木柱扑簌簌往下掉灰。

    扑通一声。

    神机营副将孙得功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裤裆里洇出一片水渍。

    朱纯臣连人带太师椅翻倒出去摔在地上。

    赵虎更是连滚带爬往角落里缩。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的京营大员们此刻全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根本不是演武,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碾压。

    就凭这十二门重炮和五千火枪手,别说建奴铁骑,就算把三大营十几万人全拉上来也是送死。

    硝烟弥漫中,林渊步伐平稳走下点将台。

    五百名东厂番子同时抽刀出鞘,拔刀声连成一片,将观礼台严密包围。

    林渊居高临下俯视著瘫在地上的朱纯臣。

    “成国公,本督这花架子,能不能入您老法眼啊?”

    朱纯臣嘴唇直哆嗦,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林渊收敛笑意,目光锁定角落里的赵虎。

    “赵参将,半个月前,五军营右掖千总陈铮被人敲了闷棍,右腿被刺穿了。”

    语气极其平淡,却暗藏杀机。

    赵虎浑身猛烈一抖。

    “林、林公公!你听我解释啊!那事查清了!是陈铮自己喝大了,对!是他跟手下人起了口角”

    林渊不想听死人废话。

    “老崔。”

    崔应元阔步上前把一包带血的破布直接砸在赵虎脸上。

    当啷几声,几把带血的精钢铁尺和一把特制匕首掉落在地板上。 e小說 https://tw.srdqiche.co   第一百零九章 你跟老子講規矩?大炮就是規矩!  

    崔应元抖了抖手里那沓口供。

    “动手那三个混混和五个亲兵,全在东厂诏狱里待着呢,口供在这,都画了押了。”

    看到那把匕首的瞬间赵虎彻底崩溃。

    他猛跳起来指著林渊歇斯底里大吼。

    “你敢动我?!老子是朝廷命官!是正三品参将!”

    “要动我得兵部行文!得有皇上圣旨!你个死太监敢越权”

    林渊直接气笑了。

    “跟我讲规矩是吧?”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在丰台大营本督手里这把刀,就是唯一的规矩!”

    话音刚落林渊随手一挥。

    旁边崔应元目光一沉,瞬间拔刀斩下,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

    赵虎叫喊声戛然而止。

    头颅抛飞而起,断颈处喷出滚烫鲜血直接浇了朱纯臣满头满脸。

    无头尸体晃荡两下砰一声砸在地板上。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个三大营的武将被这血腥一幕吓得直翻白眼。

    当着成国公的面跳过三法司,无视皇权圣旨手起刀落活劈了正三品参将。

    这叫杀鸡儆猴,这根本是杀猴儆鸡。

    “陈铮是本督手下人,你们扣粮饷架空他,本督权当你们在放屁。”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本督护着的人。”

    林渊环视一圈,目光冷冽。

    “三大营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吃空饷喝兵血,真上阵连个屁都不顶用!”

    “留着你们,白瞎了太仓陈米。”

    全杀了埋进土里都不为过。

    林渊转身面朝台下站得笔挺的四十名讲武堂军官。

    陈铮拄著拐杖站在最前头眼眶通红。

    林渊朗声厉喝。

    “传本督军令!即刻起,三大营千总把总实缺,由讲武堂全面接管!”

    “营盘名册军需账簿,一律原地封存彻查到底!”

    林渊微微偏头,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朱纯臣。

    “谁敢蹦出半个不字,赵虎就是下场。”

    “卑职领命!”

    四十名讲武堂军官齐声暴喝,声音震耳欲聋。

    雁翎刀同时出鞘,在东厂番子配合下,军官们迅速冲上观礼台。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旧武官被挨个缴械死死捆绑起来。

    朱纯臣坐在血泊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半辈子经营的兵权在绝对武力碾压下彻底消亡。

    他连个声都不敢出,台下那五千支黑洞洞的枪口可是全指著这边。

    京城兵权今日彻底易主。

    林渊大获全胜。

    紫禁城养心殿。

    崇祯浑身无力瘫坐在龙椅上,手里死死攥著刚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上好的宣纸被揉成一团废纸。

    王承恩跪在御案下,脑袋紧紧贴着地砖不敢抬起。

    “十二门红衣重炮五千三段击燧发枪”

    崇祯嗓音极其嘶哑。

    “他林渊!从哪搞来这套家底?!”

    “魏忠贤那个老狗!居然在朕眼皮子底下,留了这么一支战力恐怖的私军!”

    崇祯猛起身一把掀翻御案,奏折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赵虎被他当众砍了!成国公吓坏了!三大营几十万兵权,他上下一嘴皮子一碰就给生夺了!”

    崇祯眼底满是骇人的血丝,情绪彻底失控。

    “他想干什么?啊?这死太监背着朕,他、他是要造反吗?!”

    王承恩重重磕头,颤着声音安抚。

    “皇爷息怒啊林公公打出旗号,是整肃军务”

    “而且他手里捏著兵部调令,加上加上那支神机火器营奴婢斗胆进言,这会儿要是逼急了他”

    剩下的话语王承恩不敢说出口。

    真要是逼急了林渊,这四九城的老旧城墙根本防不住那十二门野战重炮。

    崇祯颓然跌坐回龙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帝王制衡之术,在绝对武力碾压面前显得毫无用处。

    本想拿老派勋贵去制衡林渊的东厂。

    人家倒好根本不玩权力制衡,直接用刀炮把规矩重新定了一遍。

    大明的京营名义上还姓朱,可实际上已经改姓林了。

    崇祯双目无神望着殿外阴暗天空,满心只剩失去掌控后的冰冷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