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草原零元购?问过喷子吗
北风卷著雪沫子,砸在脸上生疼。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辽西走廊外,白茫茫的草原一望无际。一长溜车队碾著厚厚的积雪缓慢前行。
公孙度派来的向导冻得鼻涕结了冰,缩在马背上直哆嗦。
吕布却敞着兽面连环铠的领口,手里拎着个皮酒囊,灌上一口高纯度烧刀子,浑身热气蒸腾,像个火炉。
“子龙,这破地方连根鸟毛都看不见。那老狐狸公孙度不会是诓咱们吧?”吕布抹了把嘴。
赵云骑着白马,银甲外罩着白袍,几乎和雪景融为一体。
“向导说,再往前十里,就是乌桓峭王苏仆延的领地。”
赵云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前方的雪丘,“草原上没有城池,部落逐水草而居,随时备战。”
话音刚落。
地面突然传来隐隐的震颤声。风雪中,地平线上涌出一道黑线。
“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穿透风雪。
转眼间,三千多名披着兽皮、挥舞著马刀的乌桓骑兵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马蹄扬起漫天雪尘,瞬间将徐州商队堵在了一个小山坳里。
向导吓得一头栽下马背,趴在雪地里连头都不敢抬。
乌桓骑兵阵型裂开。一个满脸横肉、扎着脏辫的乌桓头领策马而出。
他手里提着一把狼牙棒,目光贪婪地扫过商队中间那几十辆蒙着防水油布的大车。
“汉人的商队?”头领用生硬的汉话大喊,“胆子不小,敢走到峭王的地盘上!”
赵云轻磕马腹,上前两步,抱拳道:“徐州商会,特来草原通商。用上好烈酒与珍宝,换你们的战马。
“换?”
乌桓头领仰头大笑,身后的骑兵也跟着发出哄笑声。
在草原上,遇到没带几个人护卫的中原商队,那是长生天赐下的肥羊。谁会拿真金白银去换?
“草原的规矩,见者有份!”
头领拿狼牙棒指著大车,“把车留下,人脱了铠甲,滚回辽东!本大爷今天心情好,留你们一条命。”
典型的零元购。
赵云面不改色,从褡裢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木盒,翻身下马,打开盒盖。
风雪中,一只晶莹剔透、泛著微光的玻璃酒杯静静躺在天鹅绒上。
接着,赵云又拔开一坛烧刀子的泥封。浓烈的酒香瞬间被风吹进了乌桓人的阵营里。
那些平时只喝过劣质马奶酒的胡人,闻到这股醇厚的酒香,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这琉璃杯,加上一千坛烈酒。”赵云声音清冷,“换两千匹上等战马。一分钱一分货。”
乌桓头领盯着那只完全透明的杯子,眼睛都看直了。
草原上哪见过这种神仙玩意?这要是献给峭王,或者拿到更北边去换牛羊,能换回几百个女奴!
“好东西!”
头领眼中凶光毕露,根本不想讲道理。
“战马一匹没有。东西全归我!儿郎们,杀光他们,抢酒喝!”
头领一挥狼牙棒,率先拍马冲了出来。三千乌桓骑兵嗷嗷叫着,举著马刀如潮水般涌向徐州商队。
赵云叹了口气,把木盒盖好,重新塞回褡裢。
他就知道,跟这帮强盗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赵云退后!让我来!”
后方传来一声暴喝。
吕布兴奋得双眼发红,猛地扯掉身上的大氅。
赤兔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宛如一团烈火从阵中跃出。
“结阵!”
赵云翻身上马,亮银枪一挥。
一千名白毦兵迅速上前,没有拔刀,而是动作整齐划一地扯掉了前排五辆大车上的油布。
油布下,十门短粗的虎蹲炮一字排开。
炮口微抬,死死锁定了冲锋而来的乌桓骑兵。
乌桓头领冲在最前面,看着那些黑乎乎的铁桶,满脸不屑。他以为是汉人用来装粮食的罐子。
距离五十步。
“点火!”
白毦兵副将一声令下。十根火绳瞬间燃尽。
“轰隆隆——!”
十声爆响汇聚成一声惊雷,震得地皮乱抖。十团浓烈的白烟喷薄而出,瞬间将徐州阵线前方遮蔽。
没有箭矢,没有刀枪。
数以万计的生锈铁钉、碎铁片和铁砂,带着狂暴的动能,迎头拍在乌桓骑兵的脸上。
“噗噗噗——!”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可闻。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乌桓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
没有铠甲保护的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叫,轰然栽倒在地。
巨大的惯性让后面的骑兵根本停不下来,接二连三地撞在前方倒毙的马匹上,人仰马翻。
一轮齐射,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砸断。
乌桓人被打蒙了。
他们常年在马背上厮杀,只认得弓箭和马刀。
这种一响就死一大片的雷霆手段,直接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浓烟还没散去。
“杀——!”
一道红色的闪电撞破烟雾。
吕布单骑冲阵!
方天画戟抡开,带起一道惨白的匹练。
两名还在发愣的乌桓骑兵直接被拦腰斩断,鲜血洒落一地。
那个乌桓头领运气好,跑在侧边没被铁砂波及。
此时见吕布单枪匹马杀进来,怒吼一声,举起狼牙棒当头砸下。
“蛮子受死!”
吕布看都没看,单臂持戟往上一撩。
“当!”
火星四溅。沉重的狼牙棒被这股非人的怪力直接磕飞。
头领虎口崩裂,双臂发麻,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
吕布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他脏辫,硬生生将他从马背上提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本阵。
主将两招被擒,前方死伤惨重。
剩下的两千多乌桓骑兵彻底崩溃了,丢下同伴的尸体,调转马头疯狂逃窜。
一千并州狼骑连刀都没拔出来,战斗就结束了。
吕布把乌桓头领往雪地上一扔,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手里的画戟抵住他的咽喉。
“还要车吗?”吕布咧嘴笑问。
头领吓得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不要了!大爷饶命!天神饶命!”
赵云走过来,重新拿出那个装玻璃杯的木盒,蹲在头领面前。
“刚才我说,一个杯子,一千坛酒,换两千匹战马。你没同意。”
赵云把玻璃杯拿出来,在头领眼前晃了晃。
“现在涨价了。这一个杯子,换你部落里一千匹战马。酒另外算钱。”
“贵吗?”吕布脚下猛地用力,画戟的月牙刃切破了头领脖子上的油皮。
“不贵!太公道了!简直是白送!”
头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拼命点头:“大爷稍等,我这就让人去马圈挑最好的战马送来!”
半个时辰后。
一千匹膘肥体壮的乌桓战马,被乖乖送到了徐州商队的营地里。
头领双手捧著那个玻璃杯,像捧著亲爹的牌位一样,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跑了。
赵云清点着战马,眉头却皱了起来。
“主公让咱们至少弄五千匹马回去。这样一个个部落去碰,太耽误时间了。
草原上部落分散,一旦他们互相通气跑了,咱们去哪找马?”
吕布把方天画戟往雪地里一插,摸了摸下巴。
“子龙说得对,这么做买卖效率太低。不够干脆。”
吕布转头看向那个还趴在地上的向导。
“喂,装死那个!起来!”吕布踢了向导一脚,“这附近谁的马最多?谁最有钱?”
向导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回回将军,往北走三百里,就是乌桓单于蹋顿的王帐。
蹋顿单于刚抢了几个鲜卑部落,手里战马和金砂堆积如山。”
“早说啊!”
吕布一拍大腿,眼睛直冒绿光。
他转头看向赵云,露出一口白牙。
“子龙。摆地摊来钱太慢了。”
吕布指著北方。
“咱们直接去单于的王帐,办个展销会。通知草原上所有带兵的头领全来开会。”
“不买咱们东西的,一律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