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占山为王,我让关羽去劈柴 > 第一百九十章 渭水秋风,西凉悍马

第一百九十章 渭水秋风,西凉悍马

    关陇,渭水南岸。曹军中军大帐。

    帐内死一般寂静。

    曹操捡起一枚硬币,用刀锋在那圈齿纹上用力刮了刮。

    “铮——”

    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手段。”

    曹操把硬币扔回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传令兵,声音没有起伏:“荀令君如何了?”

    “回丞相,大夫说是急火攻心。人已经醒了,但无法下床视事。

    许都市面全乱了。”传令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曹操挥了挥手:“下去领赏。歇息一晚,明日回许都告诉令君,好好养病。天塌不下来。”

    传令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帐。

    帐内只剩下曹操和军师贾诩。

    “文和,你看这东西。”曹操指了指那枚硬币。

    贾诩迈步上前,拿起硬币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不用炉火浇铸,没有打磨痕迹。徐州那边的匠人,造出了我等想不明白的器械。”

    贾诩放下硬币,语气笃定,“丞相,这钱若是流入中原,不出三月,大汉的五铢钱就会形同废铜。”

    “是啊。”

    曹操站起身,走到大帐挂著的牛皮地图前。

    “楚烽不发一兵一卒,就在孤的后院放了一把大火。

    把许都的商贾抽干了,现在又拿这新钱去收买人心。

    荀文若是被他气吐血的?那是被他逼到绝路了。”

    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许都的位置点了点。

    “孤在前方打仗,军饷是要用钱发的。

    若是后方的钱变成了废铜,将士们拿着军饷连一口酒都买不到,这仗还怎么打?”

    贾诩垂下眼帘,没有接话。这是阳谋,无解的阳谋。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大军立刻回师,用刀枪把楚烽的商队全砸烂。

    但曹操的视线,从许都移开,落在了地图西侧的渭水一线。

    “孤不能退。”曹操的手指重重戳在“长安”以西的地界上。

    “若是被一枚钱币逼得退兵,这天下诸侯会怎么看孤?”

    曹操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贾诩。

    “马超、韩遂这十万西凉联军,必须死在这关陇道上!雍州、凉州,孤必须一口吞下去!”

    这是曹操的底线。打不赢西凉军,他这半生的威名就彻底散了。

    但现实的战况,却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一个月前,曹操大军西进。本意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把马超和韩遂的生存空间一点点挤压干净。

    西凉兵虽然悍勇,但关陇地区贫瘠,不产粮食。

    曹操原本的战略很清晰:用中原的底蕴,耗死这帮西凉军阀。

    只要拖上几个月,马超没粮,自然溃败。

    结果现在倒好。

    西凉军的粮草还没耗光,曹操自己的后方经济先崩了。

    “文和。”曹操走回帅案后坐下,“今日阵前试探,战果如何?”

    贾诩拱手答道:“徐晃将军率五千步卒,试探强渡渭水。

    被马超率三千西凉铁骑半渡而击。折损近千人,退回来了。”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

    西凉铁骑,确实是天下强军。

    马超那小儿,虽然狂妄,但在马背上的本事,放眼天下也能排进前三。

    再加上那个在西凉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韩遂。

    这两人一个主外冲杀,一个主内调停,几万联军据守渭河南岸的险要地形。

    曹军如果是硬碰硬,这十万兵马就算填进去一半,也未必能打得穿。

    “本来想温水煮青蛙,如今锅底的柴火不够了。”

    曹操用指节敲击著桌面。

    “后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荀彧撑不了太久。咱们没有三个月去跟马超耗。

    半个月,半个月内,必须破敌。”

    曹操看向贾诩。

    “硬打会崩了孤的家底。文和,你向来看人最准。说说看,马超和韩遂,怎么拆?”

    贾诩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丞相。西凉军看似势大,实则是散沙一盘。八部将领各自为战,全靠马超和韩遂压着。”

    贾诩走到地图前,指著西凉联军的驻地。

    “马超此人,自恃勇武,有吕布之勇,却无容人之量。他性情暴躁,多疑易怒。”

    “韩遂呢?他在西凉盘踞三十年,被称为‘九曲黄河’。心思深沉,惯会见风使舵。

    他当年可是杀过马超的母亲和弟弟,两人之间有血海深仇。

    如今不过是迫于丞相的兵威,才勉强联合。”

    贾诩转过身。

    “这等貌合神离的联盟。只需一颗火星,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离间计?”

    “正是。”贾诩点头,“但一般的流言蜚语,韩遂这种老狐狸一眼就能看穿。

    咱们得用阳谋。让他们明知道有诈,心里也会生出刺来。”

    曹操站起身:“细说。”

    “明日,丞相可派人往西凉大营送一封战书,不写交战之期,只约韩遂出阵答话。”

    贾诩压低声音。

    “两军阵前,丞相不带兵器,只带几名护卫。与韩遂马首交接。

    不谈军情,不谈招降,只谈当年在京城的旧交情。谈得越久越好,笑得越开心越好。”

    曹操眼睛亮了。

    “马超生性多疑。看到孤与韩遂在阵前谈笑风生,却听不到内容,他心里必然长草。”

    “不错。”贾诩继续说,“等阵前会面之后。丞相再亲笔写一封信给韩遂。”

    “信里写什么?”

    “什么都可以写。但在写完之后,丞相要故意把信中的关键几句话用墨涂抹掉。

    或者改写得涂涂抹抹,含糊不清。然后再派使者大张旗鼓地送进西凉大营。”

    曹操听到这里,抚掌大笑。

    “妙!大妙!”

    曹操指著贾诩。

    “马超知道孤给韩遂写了信,必定要去查验。

    等他看到那封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信,就会认定是韩遂为了掩盖与孤暗通款曲的证据,自己涂改的!”

    “到那时,韩遂有口难辩。西凉军的联盟,不攻自破!”

    曹操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后方的烂摊子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就在前线用最快的速度把伤口补上。

    只要拿下雍凉二州,获取西凉的战马和陇右的兵源,他就有底气回头去跟楚烽算那笔经济账。

    “许褚!”曹操大喝一声。

    帐外帘子掀开,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大步走入。

    “末将在!”许褚声如洪钟。

    “传令各营,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向前推进五里。在渭水北岸列阵。”

    曹操拿起帅案上的头盔。

    “准备战马。明日,孤要亲自去会会那个‘九曲黄河’。”

    许褚领命,转身出了大帐。

    曹操拿起桌上那枚徐州通宝,大拇指一弹,硬币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他握紧拳头,将硬币死死攥在手心里。

    “楚烽。”曹操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等孤料理了西北的群狼。中原这盘棋,孤陪你慢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