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1章,金兀术猎鹰弩(克制天灯)
消息如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北伐大营。
“陛下为咱们驳了大官!”
“陛下还在临安等着捷报呢!”
士兵们,尤其李大树等人经历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士卒,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们摸着身上厚实皮袄,想着陛下的等待,只觉胸膛有火在烧!
出征!
次日清晨,岳飞与韩世忠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熊熊战意。
“传令各军!”
岳飞声音洪亮。
“按既定方略,即刻开拔!”
“韩某的儿郎们,跟上!别让岳家军抢了全功!”
韩世忠大笑,翻身上马。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
营门大开,一队队身着皮袄、脚踏皮靴、精神斗擞的宋军,如苏醒巨龙,迎着北风,向河东滚滚而去!
金国,上京皇宫。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半倚龙椅,脸色灰败,不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每一次剧烈喘息都让侍立宦官心惊胆战。
自开封丢失的噩耗传来,这位曾叱咤风云的金国雄主便一病不起。
今日强撑病体临朝,已是勉力为之。
“陛——陛下,”
内侍颤声禀报。
“河东————河东八百里加急!”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被搀扶进来,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经多日探报,宋军————岳南蛮和韩世忠联军兵分两路直扑河东!前锋已过黄河,锐不可当!”
“什么?!”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这才刚入冬!他们怎敢!?”
“这群疯子!雪地用兵,乃兵家大忌!”
龙椅上的太宗猛地剧烈咳嗽,竟咳出一口黑血溅在龙袍上,触目惊心。
他颤斗着手指向下,气若游丝:“你——你们——谁——谁愿领兵退敌!”
随着金太宗话落,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显然谁也没有把握抵挡岳、韩联军。
这时,太宗嫡孙完颜亶站了出来,不过他并不是请战,而是指责权倾朝野的国相:“粘罕!你身为国相总揽军政,如今宋军压境,摩下精兵强将最多,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莫非想保存实力,坐视大金疆土沦丧?!”
他的言辞犀利,眼中却闪铄着对皇位的渴望,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陛下已时日无久。
只要粘罕领兵外出,他便有机会在朝中布局。
老谋深算的粘罕岂会不知完颜亶心思?
他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出列,对太宗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老臣所部皆驻防上京及西线,以防西夏异动,轻易调动恐生内乱,“太子殿下年轻有为,麾下亦有数万精锐铁骑,正当为国效力创建功勋,以安人心啊!”
他巧妙将皮球踢回。
接下来,两人互相攻许、推诿责任,言辞愈发激烈。
却绝口不提亲自领兵之事。
满朝文武禁若寒蝉。
看着这两位最有实力争夺未来皇位的人打口水仗,心中一片冰凉。
谁都明白,河东是大火坑,岳韩联军携大胜之威,此去凶多吉少。
赢了未必多得好处,输了则可能万劫不复,甚至被政敌趁机吞并部众。
保存实力、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够了!”
龙椅上载来虚弱含怒意的嘶吼,太宗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们——————大敌当前只知内斗!我大金————咳咳————难道无人了吗?!”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大殿角落响起:“臣!兀术!愿往!”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金兀术从被贬黜后几乎无人关注的队列末尾走出。
比之前清瘦许多,胡须杂乱,眼神却如淬火寒铁,更显锐利。
“兀术?”
粘罕第一个嗤笑。
“你还有脸站出来?、颍昌之溃,开封之耻,葬送大金多少精锐?
“若非陛下念及宗室,你早该身首异处!如今还敢妄言领兵?”
完颜亶立刻补刀,极尽嘲讽:“败军之将也敢言勇?莫非嫌上次败得不够惨,还想将河东拱手送给岳南蛮?”
面对铺天盖地的讥讽质疑,金兀术脸颊肌肉抽搐,眼神却丝毫未变。
他猛地抬头,声音压过所有嘈杂:“是!我败过!且是大败!正因如此,我比在座任何人都更了解岳南蛮的可怕,也更渴望雪耻!”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噤声、嘲讽、冷漠的面孔,最后定格在龙椅上的太宗:“开封之败,岳南蛮倚仗无非是诡诈悬于高空的天灯!
“此物俯瞰我军动向如掌上观纹,使我军屡屡受制!且从高空扔下猛火油罐,我军儿郎根本无法守城!”
话锋一转,他带着狂热的自信:“但这空中之眼并非无解!臣呕心沥血遍访上京能工巧匠,已研得破敌利器,猎鹰弩!”
说罢,他一挥手,殿外的两名亲兵会意,向着府邸仓库而去。
不一会,两人便抬着一个被黑布遮盖的物体进来。
在满朝文武好奇的目光下,金兀术猛地扯下黑布。
一架造型奇特,弩臂装复杂滑轮和瞄准机构,尤其弩箭头部带倒钩的巨弩缩小版模型,呈现在众人面前!
“此弩射程远超宋军弓弩,特制箭矢可及高空,箭头利刃专为撕裂天灯气囊而设,倒钩可拖拽其坠毁!”
金兀术抚摸弩身。
“只要打掉岳南蛮的眼睛,他便是瞎子!我军铁骑依旧能纵横弛骋!”
殿内一片寂静。
众臣看着散发危险气息的猎鹰弩,又看着目光灼灼的金兀术,一时无人再敢轻易嘲讽。
粘罕与完颜亶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忌惮和一丝松动。
让他们自己去,万万不能,但让这个失势又急于证明自己的疯子去碰碰运气,似乎————也可接受?
赢了能分功,输了正好彻底除掉这潜在麻烦。
龙椅上的太宗,浑浊目光在金兀术和弩机上来回扫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权衡着这殿内殿外、眼前身后的一切:“粘罕和亶儿————一个拥兵自重,一个急于上位,眼里都只有那把椅子,哪还有半点江山社稷!
“让他们去抵挡岳飞韩世忠?只怕兵马还没出上京,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直面岳南蛮兵锋————我大金,何时沦落至此!”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