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一下子大了十倍不止,少说上千亩。
更稀奇的是,不光有平地了。
里面多了个小山包。
山脚底下有一片林子,林子边上又冒出来一个几十亩大的湖。
整个系统空间里还多出不少灌木丛、野草,杂七杂八的植被到处都是。
跟之前比起来,现在这环境看着顺眼多了,像是个能过日子的小世界。
“山水都出来了。”
“这么说的话……”
“是不是能试着在山里种点东西、在湖里养点鱼了?”
念头是有了,可眼下实在腾不出空。
只能等回头抽工夫再试。
晚上吃饭那会儿,李怀山瞅着丈母娘脸色不对劲。
他给冉秋叶夹了口菜,开口问:
“妈,您怎么回事?”
“看您精神不大好,这两天是不是遇上啥事了?”
周青仪愣了一下,赶紧摇头:
“没有。”
“没啥事。”
“就是……这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家里待着也没啥可干的。”
李怀山一听就明白了。
丈母娘这是闲得慌。
她才三十多岁的年纪,搁这年头,有些人这个岁数都当奶奶了。可她不一样,性子本来就单纯,算起来也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说实在的,天天闷在家里确实没劲。
这年头又没电视又没网,能干嘛?
一般人消遣无非是逛公园,再不然就几个老娘们凑一块儿扯闲篇,东家长西家短地打听点小道消息。
家里倒是有台收音机,可周青仪基本不开。
一开收音机,门口就围一堆人。
她最怕这种场面,来来去去的应酬人,慢慢地连收音机都不碰了。
李怀山笑了笑,说道:
“既然您闲着难受。”
“那回头我琢磨琢磨……”
“看有没有适合您的活儿。”
“给您找个班上,日子也就不闷了。”
这个年头,让人去上班可不是逼人干活,那是正经的光荣事。
根本不会有人像后世那样,一说上班就跟上坟似的满脸不情愿。
问题是,工作岗位金贵得很。
想上班,没那么容易。
周青仪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个年头,除了学校分配的,剩下的人要么接班顶岗,要么找关系托门路花点钱才能进厂上班。
那模样。
就跟后世的铁饭碗一个样。
你给人家说弄了个编制,哪个敢说这是给你挖坑?
李怀山这一句句关心的话砸过来,周青仪心里头美滋滋的。
她清楚,李怀山是真心替她打算。
可转念一想。
她又觉得自个儿有点矫情。
现在住在这儿,不比从前和闺女挤一张木板床强?
吃喝不愁。
屋里头。
也是热热乎乎的。
眼下这日子,确实比以前舒坦多了。
除了……
有那么些时候。
晚上的动静实在让人耳朵发烫。
虽说李怀山和冉秋叶已经压着嗓门了。
可年轻人嘛。
哪能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有时候隔壁传来的声儿还有点怪,像是在咽什么东西,偶尔秋叶还能被呛着。
周青仪心里头挂念。
可她又不是个傻的。
也明白那种时候,自己万万不能去敲门问一句。
只是偶尔。
还能听到“老师”
这类的叫法,周青仪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听岔了。
毕竟。
当着她的面。
李怀山从来没喊过冉秋叶老师。
旁的都挺好。
周青仪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可现在一闲下来,心里头反倒生出这些有的没的念头来。
想到这里。
周青仪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真不用那么费心。”
“我如今啥都好着呢。”
“你们俩都已经成了家,等秋叶那边有了喜讯,我这边自然就有活儿干了。”
“我打算提前缝些小孩儿衣裳。”
“到时候。
就踏踏实实帮你们看孩子。”
看周青仪说得这么笃定,李怀山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自己这个丈母娘。
他觉得。
还是得出把力,给丈母娘找个班上才行。
不提这事儿他还真没往心里去。
李怀山琢磨着。
真等冉秋叶怀上孩子生了。
怕不是还得专门请个人来帮忙带娃。
丈母娘这带孩子的本事,实在叫人不怎么踏实啊!
李怀山接过话茬:
“孩子也不是说怀就能怀上的。”
“我先帮您四处听着。”
“要是碰到合适的活儿,您就先干着。”
“真到了那天需要带娃,咱们再瞧着具体情况拿主意嘛!”
中院里。
傻柱刚踏进门。
就瞅见秦淮茹站在门槛那儿。
看到他回来之后。
还直接朝他这边走过来。
傻柱有点纳闷。
低头瞅了瞅自个儿。
今天他压根就没带饭盒回来啊!
傍晚快下班那会儿,傻柱自己在厨房扒拉了几口饭,也没打包带回来。
秦淮茹突然跑来找他,他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秦姐,你找我有事儿?”
傻柱说话都有点发虚。
他就怕秦淮茹开口借钱或者借粮食。前两天厂里确实刚发了工资,可前面吃过好几次亏,他现在一瞧见贾家的人,腿肚子都打颤,真不想再往里跳了。这段时间光坑他的钱就一百多块,那可是好几个月的工资啊!
秦淮茹笑了笑:
“没啥事。”
说完,她跟着傻柱进了屋。
一进门,瞧见傻柱屋里乱得跟猪圈似的,秦淮茹也是没眼看。
傻柱倒没觉得有什么。
这种窝他早住习惯了。
秦淮茹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弯腰开始扫地上的碎渣子,动作麻利又自然。在收拾家这上头,秦淮茹确实没得挑。
这下傻柱更慌了,赶紧开口:
“秦姐,有啥事你就直说。要是碰到难处了,你讲出来,我解决不了,咱还能找一大爷一起想办法。”
秦淮茹进屋后一声不吭,傻柱心里直打鼓。
再说了,秦淮茹这会儿肚子都挺成那样了,弯个腰都费劲,扫地还得一手扶着腰,看着都让人提心吊胆的,傻柱哪还坐得住。
以前他从没见过秦淮茹这副样子。
只是傻柱眼神有点发直——从后面看过去,秦淮茹那屁股大得吓人。
再加上孕晚期,她胸口又胀了一圈。
傻柱眼神不经意扫过去的时候,喉咙一紧,总感觉随时能喷自己满脸。
秦淮茹笑着说:
“真没啥事儿。柱子,你一个大男人,自己也照顾不好自己。以前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忙,我们也报答不了啥,就只能帮你打扫打扫屋子。”
“对了,回头把脏衣裳攒好给我,我有空就帮你洗了。”
“虽然是一个人过日子,也不能太邋遢,总得干干净净的。”
“等以后对象来了,瞧你屋里乱糟糟的,人家心里咋想?你自己得上点心。”
听到这话,傻柱心里一暖。
他亲妈走得早,傻柱一点印象都没有。
何大清那人什么性子,哪会在乎傻柱过成啥样。
这会儿瞧见秦淮茹在自己屋里忙活,傻柱眼眶都有点发酸。
那一秒,傻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娶媳妇,得娶秦淮茹这样的。
就算她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他也不嫌弃。
他站在屋里头,眼神追着秦淮茹的身影转。
她忙前忙后,嘴上说着“别客气、别客气”
,手里却没停。
傻柱嘴里也客套,让她别忙活了,可身子一动不动,根本没拦着。
等秦淮茹把屋子简单收拾完,屋里确实看着亮堂了不少。
傻柱赶紧道谢。
秦淮茹抬手捋了捋垂下来的头发,笑着说:
“谢什么啊,都是街坊,搭把手的事。”
“对了,你那堆脏衣服我带回去,明天洗好了晾上,回头你自己收就行。”
说完,她就开始在屋里翻找。
连傻柱床上也没放过,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扒拉出来。
摸到床脚那团东西时,手指刚碰上,她一下就明白是什么了。
手猛地缩回来,脸也跟着红了。
傻柱还在一边 ** ,压根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他看着秦淮茹进进出出的样子,心里头觉得,真跟过日子的小两口一样。
“行了,这些我带走了。”
秦淮茹抱着那堆脏衣服,转身就要往外走。
傻柱这会才回过神来。
他掏了掏兜,摸出两块钱。
等秦淮茹推门出去,他一把拦住她,把钱塞进她口袋里。
嘴里念叨着:
“秦姐,谢谢你过来帮忙。”
“我知道你日子紧,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吃的,或者买盒雪花膏也行。”
“你放心,这事我不跟棒梗他奶奶说。”
傻柱对贾家的事门儿清。
知道家里钱全在贾张氏手里攥着。
有时候他都替秦淮茹觉得憋屈——这么好的媳妇,咋能那么对她呢!
秦淮茹被塞了钱,愣了一下。
赶紧把钱掏出来,想还回去。
这时候她才刚守寡没多久,日子还没把她彻底磨透,脸皮也没厚到那份上。
以前借钱也就算了,现在一个半大小子直接给她塞钱,她心里头有点不自在。
总觉得这钱拿了,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赶紧把钱递回去:
“柱子,你干啥呢?”
“我就是帮你打扫一下。”
傻柱每次想到这事,心里就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