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林点头,继续练。炭头跑了一圈又一圈,靶心上扎满了箭孔,新的草垫换了一个又一个。
日子一天天过去,校场边的柳树还是光秃秃的,田野里的冬小麦还是趴着的,风吹在脸上还是冷的。
赵孟林有时候会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没有半点春天的意思。
“春天还没来。”他心想。
但这念头只在他脑子里停留了几秒。他转身回教室,继续做题。
有一次午休,刘群安忽然问他:“子正,你说咱们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孟林想了想,说:“为了以后不用这么拼。”
刘群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道理。”
“但也可能更拼。”赵孟林补充了一句。
刘群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能不能别泼冷水?”
“实话而已。”
两人趴在桌上,闭了一会儿眼。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呼吸声。窗外偶尔传来一声马嘶,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钟声响起,下午的课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