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刚挑开帘子,帐中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在自己身上。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身后的两名校尉暗中拔刀,静观其变。

    王平脸上毫无惧色,目不斜视,大步上前。

    拱手对着上首的司马照遥遥一礼:“镇北军中军司马参谋王平,拜见司马副帅!”

    司马照没说话,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王德大声喝问。

    “王平,你来做什么!?谁允许你来的?”

    “镇北军令,中军司马参谋不得擅离中军大帐!你是要违抗王爷军令不成!?”

    刷啦!

    几十把刀齐齐出鞘对准王平。

    “呵呵”王平淡淡一笑,“军令还写着各部统领不得擅自集会,诸位将军这是在干什么?”

    “莫非是要谋反不成!?”

    王平厉声喝问,营帐内众将脸色一变。

    “放肆!”

    “大胆!”

    离王平最近的几个校尉直接把刀架在了王平脖子上。

    王平瞥了一眼紧贴著脖子的刀,对着稳坐钓鱼台的司马照喊道:“古话说良禽择木而栖,末将知副帅心中所想,有一计可解副帅心头之急。”

    司马照闻言睁眼。

    “把刀放下!”

    一阵铠甲碰撞之声,众将收刀入鞘。

    司马照坐直身子:“你说,你知道本帅心中所想。”

    “那你说说,本帅在想什么?”

    王平微微一笑,并没直接回答司马照的问题,幽幽说道:“顾梓明昏聩无能,一意孤行,因一己私欲儿女情长,致几十万镇北军于绝境,死不足惜。

    场中顿时一片安静。

    有意思。

    司马照戏谑道:“你可真是好胆子,如此妄议主帅,不怕本帅把你抓了送到镇北王面前吗?”

    “大帅不会的。”

    王平暗自垂眸,知道自己通过了考验,悄悄改变了称呼。

    “来人,赐坐。”

    司马照不清楚王平的打算,但他知道他们是同道中人。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更何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自己的地盘上,又能有多大作为?

    亲兵听令搬来一把椅子。

    王平先行一礼,随即大方坐在椅子上。

    “你刚才说要送给本帅一份礼物?”

    司马照眼睛直视王平,似乎是想透过眼睛看穿他的心思。

    “正是。”王平起身行礼,“这份礼物,大帅您一定喜欢。”

    “我给大帅带的礼物不是别的,正是末将能够调走顾梓明中军大帐卫军。”

    静。

    营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司马照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本帅如何信你?”

    “大帅可先派斥候外围观察,末将能否调离中军护卫,大帅一看便知。

    “好!”司马照抚掌喝彩,“你若果真能调离中军护卫,本帅算你头功!”

    中军护卫一旦调离,中军顾梓明大帐门户大开,守卫薄弱。

    到时候封锁中军,帅印和顾梓明就是掌中之物。

    帅印一旦到手,再把顾梓明的死推在刺客的头上,打着复仇的名义裹挟镇北军全力攻城。

    大事可成!

    至于顾梓明?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司马照不信顾梓明的人格魅力大到让大军为他反目成仇。

    只要能把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再用利益将整个镇北军牢牢地困在造反这辆战车上。

    可以说,中军护卫只要被调离,顾梓明必死无疑!

    司马照此刻有十成把握确信王平是真心投靠。

    顾梓明那个蠢货没有那个勇气把自己当作诱饵,设下埋伏。

    王平也没有理由陪着顾梓明发疯作死。

    司马照领着左军将领在营帐内展开了细密的计划。

    最终决定子时三刻起事,纵火为号。

    子时一刻。

    司马照坐在营帐内擦拭宝剑,左军中上层军官齐聚,皆面色沉重。

    “报!中军大帐有人马调动,人数不少于三千,已出营门。”

    “好!”

    王平,成了!

    左军将领再也按耐不住,齐齐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主位上的司马照。

    “大帅!”

    烛火跳动,刀剑泛起寒芒。

    司马照看着剑身中的自己的眼睛,一股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成败在此一举!

    “各部整顿兵马,以待时机,子时三刻,即刻出兵,封锁中军外围不许一人进出!”

    “是!”

    众将领命出帐,返回各自营帐,整训兵马。

    司马照收剑入鞘,脸色凝重。

    他要领兵亲赴中军大帐,

    此事,不容有失,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才放心。

    司马照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

    此刻的他,没有退路。

    子时三刻一到,中军大帐按照原定计划,冒出熊熊烈火,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司马照腾得一下起身,大步走出帐外。

    “起事!!!”

    号角声呜呜响个不停,左军的倾巢而出让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镇北军更加混乱。

    还没等其他将领反应过来,左军人马已经封锁了整个中军外围,不许进出。

    若有将领来问,只一味说是镇北军中军有人联合皇城内禁军叛乱。

    他们奉帅令封锁中军,擅闯营门者视同谋逆,杀无赦!

    在混乱之中,有一小队人马闯入,毫不手软地杀掉了中军帅帐守卫,直入帐内

    司马照用刀挑开帐内帘子。

    几名亲兵鱼贯而入,把司马照护在中间。

    司马照入帐内,只见帐内空无一人。

    王德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进来一愣。

    “奶奶的,人呢?!?”

    “顾梓明那个狗崽子呢?”

    “搜!给老子搜!老子就不信那个狗崽子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德恨恨地把头盔摔在地上,带头开始在帐内翻找。

    司马照在帐内逛了逛,发现帅案上正有着他心心念念的镇北军大印。

    找不到顾梓明又如何,只要有了帅印

    司马照拿起大印,发现帅印下面压着一封信。

    字体很是娟秀,一眼便知是女子所写。

    司马照快速地看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嘲弄。

    哼,顾梓明这个蠢货!

    “行了,都不用找了,本帅知道顾梓明在哪儿?”

    王德一愣,随即抽刀出鞘护在司马照身前。

    “别紧张。”司马照拍了拍王德的肩膀,走出帐外,看着远处的皇城,“他在一个你们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紫禁城!”

    “顾梓明啊顾梓明啊,你真是蠢得可以。”

    司马照摩挲著帅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