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城外镇北军中军大营乱成一团。墈书君 庚芯醉全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

    “我们要见王爷!”

    镇北军右军正与左军对峙。

    “你们左军是要造反不成!?”

    右军统帅赵阳指著左军步军统领柳芳怒斥。

    “哼”柳安冷哼一声,“赵副帅这话太重,末将可不敢当。”

    “末将也是奉了大帅王命警戒!”

    “大帅王命,不允许任何一人擅自入中军。”

    “你放屁!中军大帐警卫自有侍卫,干你们左军何事!?”

    “我要见大帅!”

    赵阳说罢就要纵马强入。

    唰!

    柳芳等左军统领抽刀出鞘。

    左军兵士横戈相对,拉满弓弩.

    “大帅有令!擅入中军者,杀无赦!”

    “放肆!”

    赵阳惊怒。

    右军军士拔剑相对。

    场面僵了下来。

    见柳芳等人没有后退的动作,赵阳气的浑身直哆嗦。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赵阳拔剑直对柳安,“我要见司马照!”

    “副帅正与大帅商议军事!”

    柳芳毫不畏惧回瞪,针锋相对。

    赵阳气极反笑:“行,行,本副帅也不多费口舌,只数三个数,如若不退,休怪本副帅不顾同袍之泽。”

    “一!”

    “二!”

    左军无一人后退。

    “司马副帅来了!”

    双方各不相让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忽听左军后方一声大喝,左军分列两旁,司马照自阵后纵马而来。

    司马照拍马来到阵前:“把刀放下。”

    “是!”

    司马照直视赵阳:“我们的刀是对外的,不是对自己袍泽的。”

    “把刀放下。”

    赵阳冷哼一声:“早就听闻司马副帅带的一手好兵,今日一见,传言非虚!”

    “赵副帅谬赞。”

    赵阳皱眉:“我要见王爷。”

    司马照摇摇头:“不行,本副帅做不到。”

    看着一脸错愕的赵阳,司马照解释道:“非是本副帅刻意阻拦,而是王爷他孤身进城了。”

    孤身进城了!?

    司马照的话如同惊雷在赵阳等人耳边炸响。

    紫禁城那是什么地方?

    说一句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司马照继续说道:“当时有一队人马深夜袭营,本副帅担心有变,擅自主张封锁中军大帐。”

    “非常时刻必须动用非常手段。”

    “本副帅赶到王爷大帐时,王爷正看着一封信久久不能回神,随后便下定决心孤身一人入皇宫。”

    “本副帅百般阻拦却动摇不了王爷决心。”

    司马照面不改色晃了晃手中的信,递给赵阳。

    赵阳看完面色阴晴不定。

    他只觉得一军之帅如此行事,简直儿戏。

    “王爷走之前嘱托我暂代镇北军大帅一职位,并将帅印托付于我。”

    司马照高举手中帅印。暁说c 罪欣漳踕耕新哙

    “帅印在此。”

    “王爷临走之前,特意叮嘱本副帅务必要清君侧,诛尽朝中奸臣,不要躇躇不前,即刻攻城。”

    赵阳闻言,瞳孔一缩,脸上十分犹豫。

    司马照的话漏洞百出。

    但是他明白司马照话中的含义。

    “赵副帅,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我们的身份。”

    司马照轻轻的话却如同一柄巨锤锤在赵阳的脑袋。

    是啊。

    我们是什么身份?

    叛贼!

    我们来这干什么?

    造反,夺得从龙之功。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一旦退兵,将没有生机。

    赵阳眼神渐渐坚定。

    就在这时,镇北王胞弟,镇北军中军亲卫统帅顾同大吼。

    “你放屁!”

    “王爷明明让尔等退兵!”

    顾同大吼之后,随即一脸恍然大悟,指了指王平,又指著司马照说道:“本将明白了!”

    “你们是一伙儿的!”

    “我说大帅怎会无缘无故调我等出营,原来是王平你这个狗崽子假借军令,调本将军离营,然后你们好动手!”

    “真是好算计啊!你们这就是在谋乱!”

    王平此刻立即出声,倒打一耙:“末将检举镇北军中军护卫统领顾同阵前通敌!”

    顾同脸色通红:“你放屁!血口喷人!”

    “赵副帅!速速下令击杀这群逆贼!”

    司马照淡淡一笑:“赵副帅别忘了,顾同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此言一出,赵阳眼神一狠,下定了决心。

    顾同见赵阳无动于衷,厉声高喝:“左军统领司马照,意图谋反,护卫军!诛杀叛逆!”

    王德大吼一声:“中军护卫统领顾同,通敌谋逆,罪无可赦!杀啊!!!”

    两股铁流对撞,左军和中军护卫厮杀在一起。

    顾同刚要动手却被赵阳一刀砍在后心。

    大刀砍在铠甲上,带出一串火星。

    砰的一声,顾同惨呼一声,摔落马下,口吐鲜血不止。

    “赵,赵阳,你,你胆敢?”

    赵阳脸上带着疯狂。

    “顾二少爷,对不起了!我们是在谋反,不是在过家家!!!”

    “您和王爷都姓顾。真要是退兵了,你们哥俩或许有活路,兄弟们只有死路一条!”

    “别怪我!怪就怪你们太愚蠢!”

    赵阳知道司马照这是让自己交投名状。

    他催动胯下战马,马蹄高高扬起,随即对着躺在地上的顾同胸膛狠狠踩下。

    顾同胸膛顿时凹陷一大块,喷出一大口鲜血,死了!

    赵阳高举大刀:“右军听令!中军护卫戕害王爷,意图谋逆!”

    “随本副帅,诛杀叛逆!!!”

    战争局势瞬间一面倒。

    顾梓明的三千亲卫转眼被屠戮殆尽。

    混乱平定,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地尸体。

    赵阳翻身下马,下跪参见司马照:“右军统领赵阳拜见大帅!”

    这一跪,意味着他赵阳彻底服从司马照。

    左右两军大小将领,齐齐跪地:“拜见大帅!”

    司马照下马扶起赵阳,又拍了拍他的手,耳语道:“大业若成,同享富贵!”

    赵阳一愣,反手握住司马照的手,心情激动:“同享富贵!末将愿为大帅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司马照轻轻拍了拍赵阳的肩膀,又双手虚扶四周将领。

    “边关苦寒,甲胄难著,粮秣常断,军饷无凭,朝中奸佞饱食,硕鼠遍布庙堂,贵人醉生梦死,谁怜我等戍卒!?”

    “今圣上宠信小人,朝纲不振,四海民怨沸腾,百姓流离失所,朝无正臣,内有奸佞,必兴兵讨之,荡涤朝宇,以清君侧!!!”

    “奉天,靖难!!!”

    王德在此刻狠狠地踢了一脚军饷空袋。

    “弟兄们,咱们这群臭丘八在边疆吃雪,他们他妈的却搂着小妾寻欢作乐,他奶奶的!”

    “奉天靖难,清君侧!!!”

    镇北军想到自己在边疆九死一生,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时刻和鞑子厮杀,朝中的老爷们却温香软玉,愤恨不已。

    想起那些话,他们就无比愤怒。

    什么他妈的叫做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什么叫他妈的臭丘八!?

    操!!!

    镇北军一个个眼神狂热,神情激动,挥舞兵器。

    “奉天靖难!!!”

    “奉天靖难!!!”

    “奉天靖难!!!”

    司马照见士气正盛,猛地抽出腰间宝剑指天。

    “镇北军听令!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