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东海贸易公司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东海贸易公司

    司马照周身环绕的冷冽比屋外纷飞飘扬的大雪更胜三分。

    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散发的贵气让陆允萧誉下意识地物俯首朝拜。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平静无波却自带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仿佛一眼便能穿透他们的五脏六腑,直接看穿他们心中的所有念头。

    陆允和萧誉连忙再次起身。

    腰弯得如同虾米一般躬身行礼,身体几乎要贴到地上。“数月未见,王爷风采依旧!更胜往昔!”

    陆允连忙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谄媚。“草民得魏王召见,实乃三生有幸!特备些许薄礼,聊表心意!只愿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马照大笑两声。

    那笑声,爽朗而豪迈。

    自带一股威严。

    司马照挥手,示意他们坐下:“不必多礼。坐吧。”

    随即,他便不再开口。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落雪声。

    陆允和萧誉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毯。

    他们不敢说话,不敢乱动,就连呼吸都放轻七分。

    陆允萧誉低着头,听着轻微的声响,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下一秒好象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司马照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琉璃盏。

    那琉璃盏,澄澈透明,如同秋水。

    冬日的阳光,通过窗棂,照在琉璃盏上,顿时流转出七彩的华光。

    正是匠人们按照他的法子,烧制出来的玻璃杯。

    当然,只要司马照想的话,它也可以是价值连城的琉璃杯。

    “陆允。”

    司马照的声音,再次响起。

    缓慢而清淅。

    “萧誉。”

    司马照缓缓吐出两个人名。

    声音不高,却象是两道惊雷同时炸在两人的耳边。

    陆允猛地一颤,袖中的手瞬间攥紧,冷汗直冒。

    萧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椅子上滑落,连忙用手扶住椅子的扶手,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草……草民在。”

    两人连忙起身。

    声音里满是颤音。

    颤音暴露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是真的怕司马照。

    怕他的雷霆手段,冷酷无情。

    怕他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日长水江边。

    他杀江南世家的家主,如同杀猪狗一般。

    不,杀他们甚至比亲手杀猪狗都要简单。

    陆允至今记得。

    那日长水江的浮尸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赵阳更是杀的江南世家人头滚滚,血流漂橹。

    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而此刻,魏王司马照就在他们面前。

    正端坐在桌案之后。

    把玩着一枚琉璃盏。

    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两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司马照伸出把玩着琉璃盏的手,淡淡道:“孤听闻陆家主和萧家主家里珍奇财宝无数,且来帮孤看看,孤手中的琉璃盏价值几何?”

    “如实回答。”司马照顿了一下,补充道。

    “是……”陆允萧誉哆嗦着回答,蹒跚着上前弓腰看司马照手中的琉璃盏。

    陆允萧誉瞪大了眼睛看,生怕看错了走了眼。

    良久,陆允萧誉眼睛都看得干涩了,司马照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怎么样?”

    陆允和萧誉躬身一礼,根本不敢看司马照的眼睛,徨恐说道:“此琉璃盏品质上乘,价值连城,即便是一万两银子,也会有人买。”

    “此等宝物,有价无市。”

    “此等宝物,要多少孤有多少。”司马照颔首,没来由地问道:“孤听说,你们两家在东海有着庞大的舰队,经常与倭国,以及爪洼国贸易?”

    陆允和萧誉一下子跪在地上:“魏王恕罪,魏王明鉴啊,自您辅政以来,草民再不敢违反海禁,私自贸易啊!”

    “魏王您饶命啊!饶命啊!”

    陆允萧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起来吧。”司马照摆摆手:“孤意不在此处,也没时间去管你们之前干的那些狗屁倒灶事。”

    “你们只需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即可。”

    陆允萧誉听见司马照话中淡淡的不耐后,急忙起身,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有此事。”

    “那便好……”司马照靠在椅背上,把玩着琉璃盏,声音不急不躁,尽显王者风范缓缓道:“孤欲设立东海贸易公司,孤出名头和提供玻璃……这琉璃杯,而尔等全权负责沿海贸易之事,售卖此物。”

    “孤占八成股份,剩馀两成股份,你两家各占一成,如何?”

    陆允和萧誉心头一震!

    他们虽然没明白公司啥意思,但他们不傻啊。

    想来不过是商号一类的东西。

    在魏王的名下,全权负责沿海贸易之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沿海贸易本就收益颇丰,更无论是全权负责。

    即便是自己只占一成,也有大笔银子可赚。

    更别说刚才听魏王说,那品色较好的琉璃盏要多少有多少。

    这得是,多少银子啊……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能够魏王手下做事。

    这可是能啊拉近与魏王的关系。

    他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甚至,说不好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草民……谨听魏王吩咐。”陆允萧誉声音激动,急忙回答,“魏王隆恩,我等万死难偿!”

    “陆(萧)家愿为魏王横行东海的马前卒!”

    司马照轻笑一声,满意地呷了一口茶。

    他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司马照润了润嗓子,缓缓开口给出了东海公司的章程,只一句就让陆允和萧誉心头一震。

    “东海贸易公司,名为贸易,但实际上届时孤会派精锐水军随行。”

    陆允和萧誉连声道:“我等明白,我等明白。”

    这话的意思是能贸易就贸易。

    不能贸易就直接……

    毕竟谁家好人做生意还带兵啊。

    司马照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遥远的一望无垠大海:“孤要你们,组建商队,以琉璃、瓷器、茶叶为货,出海,往倭国去。”

    陆允心中一惊。

    这些东西都是价格昂贵,但实际上是可有可无,没什么大用的奢侈品。

    刚才魏王还说,琉璃杯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倭国?

    那更是一个弹丸小国,物产贫瘠,唯有银矿与稻米,还算丰饶。

    以琉璃换银米,这的确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他不敢有半分表现,只是低着头,听着司马照的话。

    “到了倭国,琉璃换银,换粮,这是其一。”司马照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其二,孤要你们,在倭国,以及周边的蛮荒之地,购买人口。”

    司马照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倭国人心性狡诈,狼子野心,畏威不畏德,况且其本土内便有贱民奴隶,我们也只是因地制宜而已。”

    “反正他们也是卖,那么卖给谁不是卖呢,并且倭国浪人横行,海盗肆虐。”

    “这些人,便可以直接抓来……”司马照接下来的话没说,只是冷冷地笑了笑,“总之一句话,我们是出售货物的,不是进货的,我们可以往里拿银子,但不能往外送银子。”

    “他们要拿银米买,而我们只用琉璃这些东西换,明白吗?”

    “草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