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安扬起小脑袋，瞪大眼睛看向司马宴。
似乎是在向他求证。
司马宴闻言，白淅清秀的脸上瞬间布满羞红，低声道：“据……据礼书上和各地的风俗来说。”
“我，我们这样的小孩子这么做，是，是不违反礼的。”
“甚，甚至我们这么做，是，是讨喜……”
司马宴说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
司马安满脸不可置信。
司马宁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就说吧的眼神。
司马安还是有些尤豫，小手捏着裙角，怯怯地反驳：“可是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好。”
“哪里不好？”
“我也不知道，但感觉就是不好……”
“你不好奇吗？”
“好奇……”
司马宇嘘了一声，示意司马宁和司马安不要在说了。
他指了指上面。
司马宁和司马安当即没有了动静。
司马宇指了指司马定，又指了指司马宴，做出了一个托起的动作。
司马定连连点头，比出一个明白的手势。
司马宇点点头，又如法炮制地指了指司马宁和司马安。
司马宁白了一眼司马宇，偏过头去。
一行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轻手轻脚地互相搀扶。
司马宇深吸一口气，比划手势。
三……
二……
一！
几个小孩子齐齐向上探出脑袋。
然后。
“你们好啊。”司马寰手撑着窗台，探出脑袋，笑意盈盈和他们打招呼。
“大晚上的不睡觉，是想要去演武场夜训吗？”司马寰笑着问。
目光相撞。
司马宇司马宁等人顿时石化在原地。
随后。
“啊！”
“呀！”
“哎呦！”
司马定手一抖，摔在地上。
但还是把身子骨孱弱的司马宴护在自己怀里。
司马宁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仅仅搂住了司马安。
司马宁和司马宇勉强挤出笑脸：“皇兄。”
“晚上好啊。”
“是啊是啊，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司马寰点点头：“风也挺大的，引来了几只调皮的小耗子。”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的动静张白苏问道：“怎么了？”
说完，披着一件外套就要下榻来床边。
司马安吓得如同鹌鹑，往司马宁怀里拱了拱。
司马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
“你别来了，外面风大，小心给你吹感冒了。”
张白苏哦了一声，坐回榻上。
但是脸色已然浮上两朵红霞。
张白苏双手绞在一起。
她怎么就把这茬事给忘了呢。
新婚洞房的时候，会有小孩子听墙根的啊……
司马宇和司马宁对视一眼，齐声说道：“皇兄天也不早了，那我们先……”
司马寰爽朗一笑：“明天早上，演武场练武。”
“宴儿和安儿身子骨不好，跑两三圈就行，定儿嘛，跑五圈就好了。”
“至于你俩……”司马寰只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司马宇和司马宁瞬间挂上了痛苦面具。
“皇，皇兄。”
“那我们，那我们先走了？”司马宇苦笑着问道。
司马寰做出了一个情的手势。
司马宇和司马宁简单告退之后，扯着其他几人就要跑。
司马寰一拍脑袋，忽然叫住了他们。
“等会儿。”
司马宁听见呼唤之后，连忙停住脚步，僵硬地扭头：“皇兄，还有何事？”
司马宇等人也是齐齐脚步一顿，在司马宁身后排好整齐的队伍。
司马宁狠狠地踩了一脚身后司马宇的脚面。
司马宇小声说道：“我承认你是姐姐了。”
“作为长姐，你应该好好照顾我们啊。”
司马宁又是一脚踩在司马宇的脚面。
司马寰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会儿。”
“我马上就来。”
司马寰身影消失在窗口的刹那。
司马宁直接转身盯着司马宇。
司马宇连忙高举双手。
“你已经踩完我了，不能再打我了。”
“我们两清了。”
司马宁又是踩了一脚上去。
司马宇皱眉吸了一口气。
司马宁扬起下巴：“怎么你不服气啊？”
“我顶在你前面，现在踩你几脚你就不愿意了？”
“平日里总想当哥，不管我叫姐，如今机会来了，你怎么还躲在我的后面呢？”
面对司马宁的阴阳怪气，自知理亏的司马宇陪着笑：“哪能呢？，我的好姐姐。”
“我可是最爱戴你的弟弟啊。”
“从今往后，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司马宁冷哼一声。
司马安弱弱的说道：“皇兄，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父皇吧？”
“或者万一父皇知道了，会不会责罚我们啊……”
司马安话音落下。
几人的脸色当即难看了好多。
说到底，他们还是孩子。
再加之司马照的形象在他们眼中一直是不苟言笑，威严的。
所以这个时候，几个孩子是真的怕了。
司马宁豪爽的说道：“怕什么，到时候你们就说是我撺掇着你们来的。”
“把所有事儿都推到我头上来。”
“然后我在拉着这小子一起向母后告罪，没问题的。”司马宁一把搂住了司马宇的脖子。
“你说行不行啊，弟弟，嗯？”司马宁骼膊微微用力。
司马宇连忙点头：“行，行。”
司马宁这才松开了手。
司马宴司马定司马安等人对视一眼：“怎么能让皇姐一个人承担下来呢。”
“法不责众，我们一起向父皇请罪。”
“父皇肯定不会罚我们的。”
几个小孩手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对方。
“你们几个在这干什么呢，手拉着手是要结拜不成？”司马寰大步走来。
“皇兄。”
司马宁等人连忙见礼。
司马寰从一个口袋中取出一把喜糖分给他们。
“白日里我看你们似乎很喜欢吃这些糖，就特意给你们留了一些。”
司马寰一边分一边低声嘱咐：“长点心眼，别让你们的教养嬷嬷发现了，慢慢吃。”
“吃完了再来找我要，我给你们偷摸留了很多。”
几个小孩手里握着糖不知所措。
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明明是他们犯了错，可皇兄却没有罚他们，还给他们糖吃……
“皇兄……”
司马寰摆摆手：“你们有什么想要可以告诉我。”
“我下次出宫时，帮你们买好了带进来。”